時間緊迫,殷子煜帶著洛神開始在祖廟之中開始制定遷移之策。
殷子煜跟洛神暫且商議妥當之后,立刻請帝辛前來!
這段時間,帝辛則是面對崇黑虎兵變殺兄之事,也是震撼與對方的反應竟然如此快。
自己這邊剛剛瓦解三家聯盟,對方的謀劃瞬息就到。
直接讓崇侯虎的弟弟發動兵變,并且臣服姬昌,這讓帝辛也是心中驚駭,同時帝辛知曉,不宜大動干戈。
帝辛則是忍住沒有發兵征討,而是派人斥責,靜待殷子煜出關在謀。
帝辛得知殷子煜出關,頓時大為高興。
來到祖廟之后,帝辛看向殷子煜,人皇之氣凝聚雙眼,在見殷子煜果然變化很大!
周身隱隱散發著一股別樣的氣息,無法形容,但是帝辛可以知曉,殷子煜跟傳統修行者截然不同。
帝辛當時看到殷子煜在突破,主動退出祖廟,讓殷子煜獨享先祖帝氣。
此刻在見,果然是不同凡響。
“皇叔出關,果見境界突破,寡人以人皇之氣,尚且不能看透此境界!”
殷子煜微微頷首,回應道:“此次幸得先祖帝氣相助,七竅已通第二竅。如今單論心念之力,足可媲美金仙之境。”
殷子煜的修心分虛實,虛則是理論上心無限大,打破了一些尋常修士認定的心中枷鎖,實則是心中匯聚之法力。
而如今殷子煜的身份問題,重虛而不需要重實,唯有底層修士為圖機緣而一步一步修行才需要重實際法力。
帝辛聽聞,眼中滿是驚嘆與贊賞,感慨道:“皇叔這是另辟蹊徑,開創全新修行之道啊!無論如何,寡人定當全力相助,大商氣運,皆可歸皇叔所用,助皇叔修行更進一步。”
殷子煜卻神色平靜,緩緩搖頭:“陛下,臣所修之道,在于以事煉心,以量劫為糧,于臣而言,氣運多寡并無太大影響,重要的是在塵世歷練中磨礪!”
帝辛聽后陷入沉思,片刻后微微點頭,似有所悟:“量劫為糧,果然非同凡響的修煉之道,凡人畏果,仙人畏因,皇叔卻是逆行之路。”
殷子煜沉思一二說道:“臣認為,世之坦途,眾趨若鶩,然大道至簡,豈在循跡?順者溺于常,逆者醒于變。”
帝辛聽后,不由的喃喃自語:“順者溺于常,逆者醒于變,這便是皇叔七竅破二竅之悟嗎?寡人慶幸,大商六萬年國運,誕生皇叔這般智者!此次皇叔可是有謀劃?”
殷子煜點點頭:“正是為上次與陛下所談的后路之事!”
帝辛聽后連忙說:“皇叔細細講來!”
殷子煜神色一正,看向帝辛,沉聲道:“陛下,如今南方諸侯已如一盤散沙,毫無凝聚力可言。那九黎天塹突兀出現,使得南疆諸侯徹底失去存在價值。既然圣人已經動手,那么,未來圣人還有更大的動作,到時,可能就是截教仙人所言的封神量劫開啟,為今之計,我們必須為大商謀劃一條后路,以備不時之需。”
帝辛聞言,立刻問道:“皇叔所謀,可是以南疆為后路?”
殷子煜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陛下,量劫開始,或許只有三五載時間,轉瞬即逝,利用最后幾年,布置后路吧,臣有一策,名為衣冠南渡。”
帝辛聽后微微一怔:“衣冠南渡?”
殷子煜則為帝辛詳細闡述:“不錯,正是衣冠南渡,量劫到來至時,倘若朝歌難以堅守,不管如何,為了延續大商血脈,乃至為人族保留火種,遷移便成為必然之舉。一旦量劫起,朝歌恐成戰場,這幾年時間,當全力經營南疆,背靠天塹,加之南疆山川靈脈,應可堅守人族之法統,狡兔三窟,而我大商也必須盡快布置才好!”
殷子煜知曉,封神之時,圣人大戰,天崩地裂,洪荒破碎,此刻也無法想象,到時會能將量劫提升到何種樣子。
然,朝歌為量劫中心,哪怕,到時候會如何,不能不做最壞打算。
唯有量劫之后,圣人將離開洪荒,如此才能有未來的生機,也有了未來卷土重來的根基。
如果沒有退路,一旦量劫之時,根本無處可逃,最終的結果就是舉國玉碎。
帝辛聽后,口中不由地默念著衣冠南渡四字。
這四個字,蘊含了太多東西。
大商的法統,大商的秩序,人族的歷史等等無數的東西,不會因為成王敗寇而消失。
再者,不管成敗如何,退路必須要盡快布置。
向北是北伯侯,向東則到了茫茫東海,再者屬于是神農一脈,并且皆為神農后裔,在殷子煜的心中,東伯侯不可靠。
向西則是姬昌,想要突破姬昌到茫茫大荒本就不可能。
唯有向南才是出路,將來一旦打破天塹與九黎連成一脈,這才是生機。
片刻后,帝辛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好!此計甚妙!一切皆由皇叔安排。皇叔安置妥帖,寡人予以執行即可!”
殷子煜有條不紊地闡述道:“陛下,當務之急,是將南疆諸侯遷移至大商腹地。”
帝辛聽后皺眉說道:“南疆諸侯,這些人在南疆一個元會,唯恐不會答應,反而會生亂,幾年時間,恐怕難以做到。”
殷子煜則說:“如此就看我們能付出多大代價!”
“皇叔認為當如何遷移?”
殷子煜立刻將自己的謀劃全盤托出。
“如今的南疆諸侯,沒有九黎之后,則再無存在之意,陛下斷絕其氣運最后,已經是一批歸順朝廷,一批歸順東伯侯,歸順東伯侯者,可讓其向毗鄰東伯侯之地遷移,歸順朝廷者,直接以氣運為誘,承諾讓其家族永遠享受氣運,鎮守此城,則定然不會拒絕,如此整個南疆也算徹底遷移,若無氣運,這些人留在南疆也毫無意義,這數年之內,在將朝廷掌控之地向南疆慢慢遷移,修筑雄關,布置好防御,如此,便可逐步將整個南疆完全掌控在手中,將其打造成穩固的退路。”
帝辛聽后,不由的點頭贊同。
“既如此,那便以此策遷移吧!”
殷子煜接著說道:“陛下,既然此次我等順利爭取法統,還需讓人族深入人心穩固法統!我們也可真正的告知人族,大商應該是什么樣的大商!”
帝辛一愣問道:“皇叔,當如何穩固法統?”
畢竟此次順利解決了法統問題,那么必須要做出一些事,來證明跟從前的人族是不一樣的。
殷子煜稍微沉思,然后凝重的問道:“陛下,自洪荒開辟,歷經兩次兩次量劫,每次量劫的結果,皆為天崩地裂,未來量劫,未必不會如此恐怖!”
帝辛作為人皇,得人族傳承,自然知曉人族上古乃是洪荒太古之事。
帝辛點點頭:“寡人聞太古時期量劫讓洪荒西方成為荒漠,上古巫妖量劫,兩大族群在洪荒消失,更是推斷天柱,天傾西北,地陷東南,而今量劫又至,自不可掉以輕心,自當做好完全準備,做好更壞可能,對于量劫,皇叔可有何指教?”
“陛下,臣聞,太古之時,天地氣運在龍鳳麒麟三族,則引起各方覬覦,方才有量劫到來,三族退出洪荒,幾盡滅族,上古時期,天地氣運又在巫妖兩族,最終量劫終戰,巫妖兩族衰亡,而今這天地氣運則在人族,而我大商又執掌人族之氣運!”
帝辛自然明白這件事,不由的點點頭:“如此而言,此次量劫,最終乃是要謀取人族之氣運。而三百六十五正神,也不過就是幌子!如此,皇叔考慮退路,乃是正道!”
殷子煜神色凝重:“自巫妖之后,洪荒進入圣人時代,圣人無限尊崇,氣運雖在人族,人族卻不能守護氣運,如今我們面臨的對手是圣人,此次以兩個人參果打破軒轅一系枷鎖,更改法統,卻終究不能力敵圣人秩序,未來,陛下與臣皆在對方謀劃之中,甚至不知會用何種手段前來算計!”
帝辛聽后不由的踱步,這其中的危險,帝辛能感受到。
“當初寡人與皇叔既然決定要冒犯根源,自將生死置之度外,縱然不如此,既然量劫到來已經是定數,他們又豈能讓我大商江山久長!不管如何,都將在量劫之中改天換地,既然如此,寡人亦敢舍命一搏,何懼之有!”
帝辛此刻也考慮的明白。
既然你們所謀取的是大商的氣運,既然已經再無退路,既然量劫馬上就到,那么我們何懼之有。
殷子煜聽后點點頭:“陛下,此次崇黑虎兵變殺兄,顯然是早就安排好的,竟然拜師在截教,可見整個大商,不知多少人是他們所布置的,我們也好好利用這幾年,哪怕是量劫之中我們會失敗,也要將他們釘在恥辱柱上!”
帝辛聽后立刻問道:“崇黑虎兵變之事,寡人也知曉此事不可輕舉妄動,如今西伯侯跟北伯侯連成一線,幸好此次打掉南方,不然,南伯侯也必然會有兵變之事,皇叔既然有謀,若是如此,計從何出?”
殷子煜沉吟一二說道:“如今此次順利讓人皇劍成為授權之寶,陛下也是三皇五帝以來,權勢最重的人皇,并且掌握人族之解釋權,既然如此,臣有一謀,當解釋人族!”
帝辛聽后急忙問道:“當如何解釋?”
“臣有一謀,名為三個表陳!”
“三個表陳?皇叔請細細到來!”
殷子煜稍微思索,便說道:“如今法統剛剛更替,當朝廷宣召萬民,即,大商國祚表陳人族仙道之復興,大商國祚表陳人族氣運之歸一,大商國祚表陳上古人族之正統!”
殷子煜的三個表陳闡述之后,帝辛頓時愣住了。
“皇叔,請細細講來!”
殷子煜深吸一口氣,神色凝重。
“此謀所阻擊者,乃是未來闡教扶植者,所阻擊者,也是軒轅系乃至背后闡教秩序所存在的根基,如今陛下乃是三皇五帝以來,最具權勢之人皇,也真正掌握氣運分配之權,此三個表陳宣告人族乃至是整個洪荒,則未來任何反叛,都不具備更好的闡述,并且未來反叛者不但無法達到這三個表陳,甚至是逆此而行!”
帝辛聽后略微一愣:“三個表陳,皇叔此謀,當真是絕妙!”
殷子煜感嘆一聲:“臣曾細究黃帝時期之秩序,在觀目前之西岐,近乎是闡教教義之大成,既然未來量劫不可避免,以人族之怒,未必不能讓其教義成為恥辱,此三個表陳問世,則大商氣運必然暴漲,同時,對方再無任何正面擊敗的可能,隨之而來,可能是卑鄙的算計。”
帝辛衡量一二點點頭:“皇叔此謀,寡人明白,未來大商之敵,必然是姬昌,崇黑虎兵變殺兄,又臣服于姬昌,顯然姬昌已成圣人選擇之人,故而,寡人僅僅斥責崇黑虎,并未討伐,姬昌未來若是謀反,的確無法做出比三個表陳更好的承諾!”
殷子煜解釋道:“此三個表陳,乃是跟軒轅一系做出明確劃分,將來萬民更改區分兩者的區別所在!”
殷子煜明白,整個西岐,是不會讓仙道復興,不會讓氣運歸一,不會代表上古人族法統。
若是能夠代表的話,就不會給人皇劍改名了,甚至是恨不得將上古的事完全遺忘掉。
現在大商大張旗鼓的推出這三個表陳,讓未來的洪荒萬民,能夠清晰的感受,商周之間,到底是何區別。
帝辛聽后稍微思量,則知曉,這的確是完全無解。
正是因為,不可能付出氣運,則就導致,這一謀,就是無解。
“就按照皇叔此謀,推行之!”
殷子煜對于帝辛的魄力也是頗為感嘆。
此謀,乃是從根本性上,徹底否定他們。
此謀之威,不在于現在,而在于未來,甚至是永恒。
當然,一旦推行此謀,則大商是必然氣運上漲,這個不需懷疑!
殷子煜則是說道:“陛下,既如此,量劫到來之前,昭告天下三個表陳,暗中布置后路,以備萬一,人族之命運,絕不成為圣人想讓就讓,想收就收的螻蟻!”
帝辛的身上,忽然涌現出無盡的豪邁之氣,忽然拔出人皇劍,眼神之中帶著決絕之色。
“寡人也不甘讓人族被人當做玩物,也不甘百年之后前去火云洞,三十三天的云,壓了我人族十二萬九千六百載,火云洞的鎖鏈,勒斷數百代人皇脊梁,人族不是螻蟻,寡人也不是螻蟻,成湯六萬年江山之怒,又寡人展現吧,縱然未來他們陰謀詭計又如何,無恥算計又如何,寡人為人皇,以力擔之!”
殷子煜聽后忽然心中一動。
“陛下,且將你我君臣今日之言,存于人皇劍之中,或許未來,能有力挽狂瀾之用!”
帝辛聽后稍微思索點頭答應:“那便存于這人皇劍之中!未來若是寡人有任何不測,且無法執掌人皇劍,為人族之存亡計,人皇劍可有皇叔執掌!”
人皇劍震顫,表示遵從帝辛的旨意!
人皇之氣,人皇之意志,人皇劍之英靈意志,帝辛之言盡數留存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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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商談之后,這兩種國策,立刻開始執行,三個表陳,由首相商容向下推行,而衣冠南渡之策,則由殷子煜全權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