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嗷嗚……
【夕醬，10個太陽了！薇薇已經消失了10個太陽了！！】
【拜托拜托，請你想想辦法，快點找到它！】
昨天的虎兄身上還有巨型東北虎的威武雄壯。
一夜不見。
今天又萎靡了三分。
如果可以擬人，大概是個抑郁消沉的頹廢男。
林夕摸頭安撫它，“這一片，你和薇薇來過嗎？”
東北虎搖頭。
林夕撓頭。
昨天她就問詢過貓頭鷹啄木鳥了，除了那只和虎兄有過命交情的毛足鷺，其他飛鳥甚至都沒見過虎兄和薇薇。
畢竟百獸之王，聞到點老虎的氣息都足以讓它們展翅逃竄，更別說留下來遠遠觀望了。
以至于除了毛足鷺，沒有飛鳥見過薇薇。
毛足鷺形容里的薇薇，跟林夕平板里那些登記在冊的母老虎沒什么區別。
可虎兄看了平板，說那里沒有它的薇薇。
事情就此陷入僵局。
“要是夏天就好了……”一路向前，走薇薇走過的路，林夕輕聲道：“大雪封山，除了頭頂的飛鳥，我連個求助的毛茸茸都找不到。”
想到昨晚她趴在他背上，一路又是跟貓頭鷹哈嘍，又是跟快要凍死的狗尾巴草加油打氣。
周凜目露沉思，“只要是毛茸茸，就可以嗎？”
呃……
“動物毛茸茸肯定可以。其他的，不確定。”
畢竟連狗尾巴草，她都是機緣巧合才發現的。
幫嘉暮找到小馬駒那次之后，她去花卉市場試驗過。
仙人球不行。
全身絨毛的鼠曲草也不行。
以至于林夕一度懷疑是她出現了幻覺。
或許那晚其實是有社恐的毛茸茸藏在草叢里，借著狗尾巴草的名義為它發聲？
可昨晚，快要凍死的狗尾巴草千真萬確回應了她。
林夕一整個茫然住了。
只周凜目光閃爍，好像在琢磨什么。
東北虎停下來的時候。
遠處的針葉林發出沙沙的響聲。
東北虎嗷嗚一聲，沙沙聲停下。
嗷嗚！
虎嘯聲震天響。
地面仿佛都在震動。
東北虎沖那頭發出警告的嗷嗚。
手被周凜握住，男人擋在她身前。
林夕躲了下沒躲開，任由他抓著。
回頭問東北虎，“那是什么？”
東北虎輕聲嗷嗚，【一頭夢游的熊。】
！！！
前一秒還覺得希望來了，說不定能問問對方有沒有見過薇薇。
這會兒，林夕只希望那頭熊趕緊記起冬眠的正事。
林夕忘了從哪兒看到的了，冬眠過程中蘇醒的熊，抑或者快要進入冬眠期卻輾轉反側不能順利冬眠的熊，大多性情暴躁。
暴戾和兇悍程度遠超正常熊。
生怕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被暴躁熊一巴掌拍死去見林小橘了。
林夕屏住呼吸。
沙沙聲消失，模糊的輪廓漸行漸遠。
林夕聽到周凜低低的呼了口氣。
再往前，林夕忍不住低頭拍虎兄馬屁，“我可是大老遠跑來幫你找媳婦兒的，你可千千萬萬要保護好我和我朋友的這條小命啊！拜托拜托！”
【朋友？】東北虎瞥了眼周凜，【不是你男人？】
果然是東北虎，跟東北人一個口音。
但凡你說句男性朋友呢？
她就點頭了。
林夕果斷搖頭，“不是，我們是朋友。”
呵呵。
東北虎的褐色眼珠滑過林夕和周凜握著的手，沒應聲，徑直朝前走了。
后知后覺已經脫離危險，而她和周凜還牽著手。
林夕倏地松開。
追上去跟東北虎肩并肩，“你不說話，我當你答應了哦！”
東北虎嗷嗚，【成交！但你要是沒找到薇薇，那你們就留下來，當長白山的沃土吧！】
！！！
不但要留下來，還要被它吃了拉出來，變沃土？
士可殺不可辱！！！
林夕氣呼呼。
可經過路邊叮咚的小溪，看到東北虎干癟耷拉下來的肚子時。
林夕心里只剩不忍。
“林夕……”
喚聲響起。
林夕回頭，就見周凜正盯著高處看。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串掛在樹上的榛果。
毛茸茸的。
上面還覆著一層雪。
看懂了他眼里的意思，林夕上前，“哈嘍，榛榛，你們好呀！”
微風簌簌吹過。
四周一片靜寂。
毫無回應。
林夕沖周凜搖頭。
轉身要走時。
一個榛果吧嗒掉下來，落在了雪堆里。
【哦哦……】
【又陣亡一個！】
【讓它不要動不要動，動得越快死的越快，非不聽！活該！】
【苦命的小十六啊，啊啊啊啊……】
榛果抖動，雪花飄落。
嘈雜的聲音細密響起。
仿佛動畫片。
林夕：！！！
“你聽到聲音了嗎？”林夕問周凜。
周凜搖頭。
林夕又回頭看東北虎，虎兄也一臉茫然。
心底涌出巨大的狂喜，林夕飛快問道：“榛榛榛榛，幫個忙啊！你們有看到一頭名叫薇薇的母老虎從這里經過嗎？”
【沒有！】
【昨天經過一只，但它叫59號！】
【大王不喜歡它，它跑來偶遇多少次都沒有用！】
【大王最喜歡薇薇，徘徊了一萬多趟了，可薇薇丟了！】
幾句話，腦補出了好幾段狗血劇情。
林夕眼睛發亮的看向周凜，“周凜，真的有用！”
又回頭看東北虎，“榛果們說，最近都沒見到薇薇。所以這條路可以放棄了。”
毫不懷疑林夕的判斷，東北虎扭頭就走。
穿過山林。
踩過雪堆。
天色越來越黑，只一輪慘白的圓月掛在頭頂，連眼前的路都看不清。
幾次踩空都有周凜穩穩的拽住她，再往前，林夕已經顧不上不好意思了，緊緊的抓著周凜的手。
問問掛在樹上的橡果榛子。
再給雪堆里快要凍僵的狗尾巴草打打氣。
有細微的呻吟聲從耳邊掠過的時候。
林夕頓住腳，下意識回頭。
正看到那朵玫紅色的薔薇花。
“周凜！”
林夕一句話。
周凜飛快解下背包拿出了探測儀。
片刻后，周凜搖頭。
雖然不知道那朵花為什么那么奇異的綻放在冰冷的冬天。
但科學儀器和數據擺在眼前，這里沒有生命體。
林夕束手無策。
再看向來回踱步的虎兄，眼睛一亮，打開了指南針。
右前方，東北四五。
左前方，西南五八。
再看向身后的薔薇花，林夕莫名有種脖頸發涼的感覺。
東四五。
南五八。
山隨水曲抱彎彎。
那句口令在耳邊盤旋，林夕回頭問東北虎，“你讓毛毛帶給我的那句話，是從哪兒聽來的？”
東北虎眨了眨兇狠的大眼睛，【這幾年，有好幾個人來過這兒。都對著手里的鐵盤子說這句話。】
那些人說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話，是在這里。
它遇見薇薇，也是在這里。
以至于東北虎一直以為，它腳下的這個地方就叫東四五南五八。
嗷嗚！
【不是嗎？】
東北虎看林夕。
林夕看向眼前的漆黑。
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正看到漆黑的山崖。
東北虎躍過去擋在林夕眼前，嗷嗚低喝：【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