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冥羽感嘆新生,并為這個被自己武魂殺死的可憐孩子默哀的同時,昏暗的房間外,一道黑色的影子不經意閃過,并飛向遠方,似乎已經向某人匯報了一切。
“醒了是嗎?帶他過來見我。”
坐在石椅上藍袍貴婦發號施令以后,便是再次陷入了沉思。
此刻的魔皇,看起來竟有些失落,因為早就在那個孩子尚且昏迷不醒的時候,她便對其的身體進行了徹頭徹尾的檢查。
但奇怪的是,除了得到一個先天魂力二十級的變異資質以外,男孩剩下的一切看起來都是那樣的普通。
如若是傳承九心海棠這樣強力治療系武魂的家族,那么有關他“死而復生”的一切仿佛還說得通。
可他偏偏不是,為此,女人甚至還強行動用魂力去查看了男孩的記憶。
普通的家庭,普通的孩子,甚至覺醒出一個強力的武魂,完全稱的上的一個奇跡。
所以到底是為什么呢?
明明已經死去的他,為什么又活了過來?
魔皇相信,鬼帝無論如何都不敢欺騙自己。
莫非是史萊克學院發現了自己的存在?所以偷偷派出了強大的治療系魂師,在暗中做了小動作?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若是圣靈教的這群家伙們能在處理善后事宜上有如此疏忽,那么自己也就沒有和他們合作的必要了……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莫非這個孩子有著超然的恢復能力?只是在治愈了他的致命傷以后,這股力量得到了“枯竭”,這才沒能被自己所察覺?
正思索著,一個嬌小的身影已然被一群身披黑袍的家伙給帶了過來。
男孩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沾滿了血跡,看起來頗為可憐。
但是他衣服下面的肌膚卻是十分的干凈,連一道傷痕都看不到,唯有那張清秀小臉上觸目驚心的大片血污證實著,鬼帝的說辭并非虛假。
跟隨著這群黑袍人,冥羽好奇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陰森的海島,以及這些身披黑袍的高大男人,看起來是那樣的不對勁……
這群家伙,似乎一個個還都透著血腥的邪氣,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正經人,不也像是什么正經的地方。
這群家伙……該不會是邪魂師吧?
“混賬小子,見到魔皇大人,竟然不跪?”
腦海里剛剛浮現出這樣的想法,一道洪亮的聲音便是在自己耳畔響起,冥羽回過頭,這這才發現,黑袍人們不知何時已然齊刷刷地匍匐在地。
“呵呵,鬼帝,對待一個小鬼,倒也不至于這么兇厲吧……”
藍袍貴婦擺擺手,在隨手遣散這群邪魂師后,她那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個溫和卻又有些滲人的笑容,大概是在對男孩示好。
……
魔皇?……鬼帝?
emm……what?
傾聽著二人的對話,冥羽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一邊盡力回想著斗羅原著的內容,他的嘴角也不禁微微抽搐了起來。
魔皇?莫非是那個接近百萬年修為的深海魔鯨王的妻子?是那個一心想著復仇唐三,為此不惜濫殺無辜的瘋婆子?
至于鬼帝?那不就是在龍王傳說時代,拿著核彈揚了史萊克學院的大反派嗎?
如果排除掉重名的可能性的話……
那么自己現在,就是站在這本書的兩個反派大boss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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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進了賊窩啊!
一邊在心中咒罵著,一個清靈的聲音于此刻響起。
“小鬼,你的名字?”
冥羽抬起頭,正好與魔皇那對兒血紅的眸子對上了,原來是她在打量完自己以后開口了。
而面對著這位堪比原著天夢冰蠶的百萬年修為,卻又比那只沒有攻擊力的大蟲子多出無限實力的超級魂獸,此刻還是一個小寶寶的冥羽自然是不敢忤逆。
“額……冥羽?”他戰戰兢兢地回答道。
冥羽嗎?
果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的姓氏呢……
坐于石椅上的女人微微失神,像是失去了最后的僥幸。
看來這孩子不過是獲得了一個運氣好一點的變異武魂罷了,至于那“死而復生”的力量?
大抵是和他那暴走的武魂有關吧。
不過,哪怕沒有那份“復生的力量”,變異的先天二十級魂力也可以成為一枚不錯的棋子呢……
魔皇的嘴角不經意間劃起一抹弧度,雖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此刻的冥羽清楚,這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知道自己為什么來到這里嗎?”
只見女人玩味地撫摸著手指,聲音似乎也變得柔和了不少。
而在見到男孩懵懂的搖頭之后,她又語重心長地道:“你的武魂發生了暴走,開始攻擊所有人……很可惜,村子里其他的人都死了,我只救下了你一個……”
看著面色蒼白的魔皇聲情并茂地在這里表演,冥羽雖然不相信事實就是如此,但腦海里的七零八落的記憶似乎也和她說的差不多。
在一刀斬倒自己后,那個有著壯碩肌肉的巨人,也便是自己那暴走的武魂開始了對整個村莊的屠戮。
至于之后的畫面,已然血腥到誰都不愿意去回想了。
看來,自己的武魂害死了不少的人啊……
張口說了聲謝謝后,冥羽輕輕拂去臉上的血污,略顯失落地低下了頭。
“現在道謝還為時尚早呢,放心……我會讓你好好償還這份恩情的……不過,不是現在。”
魔皇顯然并沒有功夫安慰這個小不點,只是不緊不慢地來到男孩身邊。
“把你的武魂釋放出來吧,讓我們試試看,到底能不能解決問題。”
話雖這么說,但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當然不會好心去幫冥羽解決什么武魂暴走的問題。
此刻的她,只是想做最后的確定。
那份“復生的力量”,究竟是不是與男孩那暴走的武魂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