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關揮了揮手,示意林夏不要在意后,也是直接說道:
“現在時間還早,先和我一起去見教皇吧,等到他們受點折磨之后,你再出面,效果更好。”
“嗯。”
教皇殿議事廳側殿的肅穆景象映入眼簾。
比比東端坐于高背椅上,指尖習慣性地輕敲著扶手,威嚴的紫眸落在被月關帶來的林夏身上。
“冕下!”
月關優雅行禮,語氣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林夏通過了天階路試煉,登上二十階,并且修煉了一個時辰,遠超預期,按試煉規則,他有權向武魂殿提出一個合理范圍內的要求。”
比比東的目光在林夏略顯蒼白但眼神沉靜、氣息凝練的臉上停留片刻,紫眸深處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詫異。
她知道林夏不凡,但十九級魂力硬抗二十倍重力一個時辰,這份根基和韌性,確實有些超出她之前的預估。
比比東不動聲色的頷首,聲音清冷而威嚴。
“允。林夏,你想要什么獎勵?魂骨?珍稀藥物?或是魂導器?武魂殿不會吝嗇對天才的投入。”
林夏微微躬身,目光坦然迎上比比東的視線,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頭看了一眼腳邊同樣氣息沉穩、鱗莖光澤深邃的妙蛙種子。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什么,猩紅的眼睛也望向林夏,傳遞著無聲的默契。
抬起頭,林夏臉上浮現出溫和而堅定的笑容,聲音清晰的說道:
“謝冕下厚愛,弟子所求并非魂骨這些東西,弟子需要的,是一個魂環。”
“魂環?”
比比東秀眉微不可查的一蹙,一絲淡淡的疑惑在她眼中閃過。
月關也愣了一下,臉上慣有的妖異笑容凝固了瞬間。
比比東的聲音帶著理所當然的意味。
“這算何獎勵?你即將晉升二十級,獲取第二魂環本是修煉必經之路,武魂殿自有制度,精英學員獲取魂環,只需上報所需魂獸年份及大致種類,殿內自會派遣合適的隊伍協助獵殺,何須浪費這珍貴的允諾機會?”
比比東的語氣帶著一絲提醒,認為林夏有些不知輕重,浪費了這絕佳的機會。
然而,林夏卻緩緩搖頭,語氣依舊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持。
“冕下,長老,弟子并非輕視殿內制度,只是,弟子所需的這第二魂環,其來源……并非尋常獵魂森林可得,也絕非一般魂獸能夠匹配。”
“哦?”
比比東的紫眸微微瞇起,來了興趣。
月關也收起了驚愕,狹長的眼睛閃爍著精光,緊緊盯著林夏。
“說來聽聽,老夫倒要看看,是什么魂獸,讓你小子連一次額外的資源兌換機會都肯放棄,非要指定它不可?”
月關饒有興致的問道。
林夏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個要求非同小可,但為了妙蛙種子的進化,為了那潛力無限的共生之道,他必須爭取。
“弟子翻閱殿內珍藏的《光明與生命屬性魂獸共生關系研究》、《武魂殿珍稀魂獸圖譜·圣域篇》等典籍,經過反復推演自身武魂特性、第一魂技生命之毒的完美轉化能力以及妙蛙種子即將到來的轉變。”
林夏的聲音沉穩有力,條理清晰。
“最終確定,弟子第二魂環最完美、最具潛力的選擇,唯有——”
林夏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向高座上的比比東和身旁的月關,一字一句的說道:
“圣陽天輪花。”
這五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在肅穆的側殿內激起千層浪!
“什么?!”
月關失聲驚呼,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極度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神色,甚至比看到林夏改良通玄花語時還要濃烈。
下意識的上前半步,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你說清楚!你要獵取圣陽天輪花作為魂環?!”
比比東敲擊扶手的指尖徹底頓住,那雙深邃如淵的紫眸也驟然收縮了一下,冰冷的威嚴中透出一股銳利的光芒,牢牢鎖定林夏。
整個側殿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變得無比沉重。
“圣陽天輪花…”
比比東緩緩地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
“你可知,這是何物?生長于何處?”
林夏迎著那兩道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坦然道:
“弟子知曉,圣陽天輪花,乃是沐浴極致光明與太陽之力而生的圣潔植物系魂獸,屬性純凈無比,蘊含磅礴生機與光耀之力,其核心能力在于圣輝輪轉,可凈化、轉化、增幅光與生的力量,潛力巨大,傳說年份極高者甚至能誕生一絲神圣屬性。”
“此等魂獸,堪稱光、生雙屬性植物系魂獸的頂點之一。”
林夏繼續說道,點出了最關鍵的核心。
“而它唯一的棲息地,并非星斗,也非落日,更非極北,它只存在于武魂殿的圣地核心,沐浴在天使之神榮光之下,生長于——供奉殿前,天使神像周圍的圣光花圃之中。”
“由歷代供奉親自守護,受神性光輝滋養。”
這才是真正的難點!
圣陽天輪花并非野生魂獸,它是武魂殿最高圣地——供奉殿的伴生圣物之一!
象征著天使神系的榮光與威嚴。
它的存在,本身就與天使一脈息息相關。
這種魂獸極其稀有,其魂環歷來被視為天使武魂擁有者的最佳搭配,蘊含著與天使神力天然契合的圣潔之力。
無數年來,只有最核心的、擁有天使武魂的千氏家族成員,或者得到大供奉千道流親自認可的絕世天才,才有資格嘗試獲取圣陽天輪花的魂環,將其轉化為神圣屬性的力量。
對于非天使武魂的魂師,尤其是林夏這樣并非出身供奉殿嫡系的少年而言,想要獲得圣陽天輪花的魂環,無異于癡人說夢!
這不僅僅是實力的問題,更是身份、地位、傳承與信仰的核心沖突!
這是在挑戰供奉殿的絕對權威和千年傳統!
月關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他看向比比東,眼神復雜。
他知道林夏妖孽,但這要求…太敏感,太犯忌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