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同時也讓對面的婦人原本抬到一半的手，頹然的垂了下來。
“殿下，您贏了！”
“可否告訴奴家，您為何小小年紀就能如此狠辣么？”
“您坦誠，待會兒奴家也坦誠！”
李承乾聞言嘴角挑了挑。
“呵，怎么？”
“想在我麾下將士面前展示我的狠辣、殘暴，敗壞一下我的形象？”
婦人表情再次一滯，有一種被人看穿的惶恐，但轉瞬間就成了一種無所畏懼的坦然。
可李承乾卻直接聳了聳肩。
“可你想過沒有，我展示出我的狠辣，這幫殺才反而愈發認可我？”
“我現在已經能確定了，你絕對不是軍中出身，甚至連軍屬都不是了。”
“因為但凡軍中出身的，尤其是這幫圍著你的老殺才就知道。”
“都已經掏刀子敵對的人了，哪還有什么狠辣不狠辣的？”
“那是恨不得蚯蚓都要豎著劈兩半，燒成灰都得伸棍子過去攪一攪才放心。”
“狠辣？”
“我們一般管這叫怕死、叫小心！”
“因為不怕死、不小心的，那就真死了！”
聽著李承乾這番話，一應圍著這婦人的府兵們，哪怕知道這話不是沖著他們說的，他們仍舊不自覺的露出了些許笑容，有的人甚至還重重一點頭。
顯然，對于李承乾這番話，他們簡直不要太認可。
正如李承乾所言，對于他們這幫子好不容易活下來還個個帶傷的殺才來說。
狠辣、怕死？
那特么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要是不怕死，或者說面對敵人還畏手畏腳，那特么才是一等一的廢物。
這些軍士的表現，都落在了對面按婦人眼中。
這讓她明白了，自己剛剛真的干了件蠢事。
李承乾的表現或許在普通人眼中顯得格外殘暴，可在這幫老殺才眼中，那是最最標準不過的做法了。
或者換個說法，那就是李承乾這么干，反而讓這些人對李承乾愈發的認可了。
想到這一點之后，婦人的臉色徹底變成了灰白。
“行了，別想著拖延時間了！”
“這會兒你的身份想必已經不是秘密了。”
“至少你在太子別苑的家，這會兒肯定已經有人進去搜查了！”
“這兒的房子都是統一建的，什么地方能開個暗格、什么地方能藏點東西，這兒的人簡直不要太清楚！”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說？”
“我可沒時間一直陪你這么玩兒下去！”
眼見著李承乾真的煩躁起來沒心思繼續下去了，這婦人終于頹了。
她苦笑著看著李承乾，就那么直直的看著。
半晌才昂起頭略有些驕傲的說到。
“既然你想知道，那告訴你又能如何？”
“呵，奴家沒什么尊貴身份，不過是托老殿下庇佑活下來的一個殘魂而已。”
“至于那邊的姑娘，呵，你得叫她一聲堂妹！”
“畢竟，她父親可是你的親大伯！”
“只不過，你爹親手殺了他爹！”
“這下，你打算怎么辦？”
“是放她走，還是親手殺了她？”
“李承乾，你打算怎么辦？”
“哈哈哈哈哈……”
這婦人表露完身份之后，就瘋狂的大笑了起來。
可笑著笑著，她卻發現，李承乾似乎多少有些無動于衷的意思。
甚至……李承乾看著她那狀若封魔的模樣，多少還有幾分漫不經心和不耐煩。
“李承乾，你到底什么意思？”
李承乾嗤笑了一聲，把玩著手里的手弩，沒好氣的說到。
“你以為你這點手段算什么？”
“你不會以為你說這丫頭是我大伯的遺腹子，我就手忙腳亂了？”
“首先，是不是大伯的遺腹子，不是你隨口說一句就成了的，來龍去脈不說清楚，你以為隨便一個丫頭就能成為我李家人？”
“其次，就算這丫頭真是我堂妹，那我帶回去養著就是了，能咋地？”
“一個丫頭而已，你以為她能干嘛？”
“我連我自己親兄弟要跟我爭我都不怕，我還能擔心一個小丫頭？”
“最后，你已經顧左右而言他好幾次了，我是不是太好說話了一點，讓你覺著我這兒的手弩還有軍士們手里的刀子是在跟你開玩笑？”
“我最后問一次，你的身份是什么？”
“但凡你不直接回答，那我就會立刻把你拿下，而后大刑伺候。”
“我就不相信三木之下還會有問不出的情報！”
“現在，本宮最后問你一次，你究竟是何身份！？”
隨著李承乾這一聲爆喝，一眾軍士齊齊上前一步，徹底堵死了這婦人周遭的每一寸空間。
顯然，對于這婦人來說，這就是最后通牒了。
李承乾眼見這婦人還在猶豫，他轉身就朝著那個疑似自己堂妹的小姑娘走了過去。
“李承乾！”眼見著李承乾的動作，那婦人頓時急了，直接大聲的呼喊了起來。
可李承乾卻壓根沒管她，反而就這么坦然的走到了被李麗質一把小刀指著喉嚨，動都不敢動的小姑娘跟前。
李承乾的手腕一翻，原本抓在手里的手弩瞬間消失不見。
而后也不顧小姑娘愿不愿意，便開始上手在小姑娘胳膊、脊背等各個地方摸索了起來。
小姑娘整個人這會兒都已經嚇得不敢動彈了，因此哪怕被李承乾這摸來摸去的，她仍舊僵在了那里。
“李承乾，那是你堂妹，你不知廉恥！”
那邊的婦人見到這一幕，簡直睚眥欲裂，毫不猶豫的就當場罵了起來。
可李承乾上下摸索了一遍后，轉身看著那婦人卻宛如看一個死人一般。
“我方才看了看，你居然是按照軍中培養死士的方式在鍛煉這姑娘。”
“先不管這姑娘是不是我李家人，是不是我堂妹。”
“就沖著你干的這事兒，你接下來的日子，怕是會生不如死！”
“呵，把這姑娘培養成一柄刀，而后沖著我或者麗質在關鍵時刻捅一刀！”
“你想的倒是挺好的！”
“可你憑什么覺著本宮就會任你施為？”
“眾將士聽令，拿下此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