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濃稠得仿佛能滴下化不開的寒意。何小白足尖輕點青石板,玄色勁裝在風中獵獵作響,衣袂翻飛間,幾片枯葉被帶起又無力墜落。方才那道詭異黑影的氣息還縈繞在鼻端,令他后頸的寒毛根根倒豎。
忽然,空氣泛起細微漣漪,像是平靜湖面被無形石子打破。何小白渾身肌肉瞬間繃緊,丹田處真氣如驚濤翻涌,還未等他做出反應,一道黑影已鬼魅般出現在三步之外。黑袍邊緣垂落的暗金紋繡無風自動,層層疊疊的布料裹著黑影,唯有帽檐下的虛空處泛著兩點幽綠光芒,如同暗夜中潛伏的野獸。
“你是誰?”何小白沉喝出聲,聲音在寂靜巷弄里激起回音。他雙掌微翻,掌心浮現淡青色光暈,經脈中真氣順著特定脈絡奔涌,這是師門秘傳的「青嵐掌」起手式。掌風拂過,地面細碎沙石竟被無形力道卷起,在他周身形成防御屏障。
黑袍人發出的笑聲像是指甲刮過生銹鐵片,尖銳又刺耳。“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黑袍下的聲音像是從九幽傳來,帶著令靈魂震顫的威壓,“龍傲天是我看中的棋子,你三番五次壞他好事,就是與我為敵。”
何小白瞳孔驟縮,指尖光芒愈發耀眼。他曾以為龍傲天不過是仗著家大勢大的紈绔子弟,卻沒想到其背后竟藏著如此恐怖的存在。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后頸,他卻強壓下心底翻涌的恐懼,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就憑你?有什么本事盡管使出來。”話音未落,雙掌已拍出三道掌影,空氣發出尖銳的撕裂聲,青芒所過之處,墻面竟留下三道焦黑掌印。
黑袍人不閃不避,抬手間,漆黑如墨的霧氣從袖口涌出,在空中凝結成猙獰鬼臉。鬼面張開血盆大口,將三道掌影盡數吞噬。霧氣翻涌間,黑袍人已欺身近前,枯槁的手指如鷹爪般抓向何小白咽喉,指甲泛著詭異的青黑色。
何小白旋身急退,腰間玉佩被勁風掃中,應聲而碎。他反手甩出三枚透骨釘,釘身泛著淬毒的幽藍光芒,卻在觸及黑袍的瞬間被吞噬殆盡。冷汗順著額頭滑落,何小白意識到,眼前之人絕非普通江湖高手,對方身上那股陰寒氣息,竟與傳聞中失傳已久的「幽冥鬼爪」極為相似。
“你是幽冥教的人!”何小白厲聲喝道,同時施展「踏云步」,身形如鬼魅般在巷弄間穿梭。青磚墻面被黑袍人隨手揮出的黑霧腐蝕出大洞,刺鼻的焦糊味彌漫開來。他心中暗忖,必須盡快脫離這片狹窄巷道,在開闊地帶或許還有周旋余地。
黑袍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森然道:“逃?你以為逃得掉嗎?”話音未落,四周地面突然竄起黑色鎖鏈,鎖鏈表面纏繞著詭異符文,在空中交織成囚籠。何小白躍起躲避,卻見黑袍人掌心凝聚出黑色光球,光球內隱約傳來凄厲慘叫,正是幽冥教最歹毒的「攝魂珠」!
生死關頭,何小白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掌心,施展師門禁術「焚天訣」。周身燃起赤紅火焰,與黑色鎖鏈轟然相撞。劇烈的爆炸聲中,何小白借勢沖出重圍,卻在落地時踉蹌半步——禁術反噬讓他五臟六腑如刀絞,嘴角溢出鮮血。
黑袍人見狀發出張狂大笑:“垂死掙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黑霧如潮水般涌來,何小白握緊腰間佩劍,劍身泛起清冷光芒。他知道,今夜這場生死之戰,要么殺出重圍,要么血染青石,再無第三條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