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
李長生緩緩睜開雙眼。
司理理正如同八爪魚一般纏在他的身上。
兩人貼積極近。
昨夜的纏綿,讓這具嬌軀此時依然透著誘人的粉紅。
李長生伸手捏了捏她挺翹的鼻尖。
司理理長睫毛微顫。
她揉著眼睛醒了過來。
看到近在咫尺的李長生,她的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
“王爺,天亮了。”
李長生掀開錦被起身。
司理理顧不得身體的酸軟,連忙跟著爬了起來。
她找來一套嶄新的錦袍。
伸出白嫩的雙手替李長生穿戴整齊。
動作輕柔且細致。
順帶還幫他理平了衣領上的褶皺。
李長生順勢攬住她的纖腰,低頭在她紅唇上親了一口。
司理理羞得直躲。
兩人一番收拾,推開房門。
剛邁出院落的月亮門。
迎面就瞧見了一大群人。
大公主站在最前面。
旁邊跟著海棠朵朵。
葉輕眉和苦荷則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
這幾人顯然在此地等候多時了。
大公主一抬頭就瞧見了司理理。
她原本滿是焦急的臉龐瞬間綻放開來。
大公主快步跑上前來。
一把抓住了司理理的雙手。
“理理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慶國那么亂,我都快擔心死你了。”
司理理笑著拍了拍大公主的手背。
“讓公主殿下掛念了,我沒事。”
大公主剛松了一口氣,目光突然越過司理理的肩膀。
她看向了兩人走出來的那間正房。
大公主眨了眨眼睛。
后知后覺地伸手指了指后面。
“哎?”
“理理姐,你大清早的怎么從王爺的房間里出來?”
這話一出,院子里的氣氛頓時變了。
司理理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紅暈迅速爬上了她的耳根和脖頸。
她張了張嘴,想要找個理由敷衍過去。
可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再加上昨晚弄出的那些動靜。
這事根本沒法拿到明面上來解釋。
司理理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只能低著頭揉搓衣角。
站在一旁的海棠朵朵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一眼就看穿了兩人之間的貓膩。
“……”
海棠朵朵盯著司理理脖頸處,那一處沒有被衣領遮住的紅印。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不用猜也知道昨晚里面發生了什么。
海棠朵朵心里直冒酸水,攥緊了拳頭。
葉輕眉放下手里的茶杯,笑瞇瞇地走了過來。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嬌羞無限的司理理。
又轉頭看了看滿臉坦然的李長生。
“既然你們都這么熟了。”
“那以后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了。”
大公主聽到這話,連忙像小雞啄米一樣乖巧點頭。
“對對對!”
“仙子姐姐說得對,我們本來就是好朋友,以后也是一家人!”
大公主絲毫沒察覺到,葉輕眉話里那層婆婆看兒媳婦的意思。
海棠朵朵在一旁,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大公主簡直是個木頭腦子。
連這種弦外之音都聽不出來。
海棠朵朵徹底無語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苦荷站起了身。
他邁步走到李長生面前。
臉上的表情變得格外嚴肅。
全無半點昨日在演武場上的從容。
苦荷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王爺。”
“老僧想在王爺的府上叨擾幾日。”
“借寶地恢復一下功力。”
李長生靜靜看著他。
苦荷嘆了口氣,繼續往下說。
“昨日一戰,老僧體內真氣耗損嚴重。”
“慶帝生性多疑且手段狠辣。”
“老僧只怕他趁虛而入,在暗中使些陰招。”
李長生聽完,沒有馬上接話。
他轉頭給了司理理一個眼神。
司理理何等聰慧,立刻心領神會。
她反手拉住大公主的胳膊。
“公主殿下,我屋里剛添了幾盒上好的西域胭脂。”
“咱們一起去挑挑顏色吧?”
大公主一聽胭脂,兩眼直放光。
“好呀好呀!”
司理理拉著大公主就往外走。
路過海棠朵朵身邊時,她順手拽住了海棠朵朵的衣袖。
“圣女殿下也一起來吧。”
海棠朵朵本不想走。
硬生生被司理理給拖出了院子。
眨眼間,院子里就只剩下了李長生、葉輕眉和苦荷三人。
李長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苦荷。
“坐下吧。”
苦荷依言在石凳上盤腿坐好。
李長生隨意地抬起右手。
一指點在苦荷的肩膀處。
一股精純浩瀚的真氣瞬間從李長生指尖噴涌而出。
直接灌入苦荷的經脈之中。
苦荷身子猛地一震。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真氣剛一入體,便化作滾滾洪流。
原本干涸的經脈在這股洪流的沖刷下,瞬間變得充盈起來。
五臟六腑都傳來一陣溫潤的舒適感。
那種滋味,就像是久旱的干裂大地迎來了一場傾盆大雨。
每一寸肌膚都在貪婪地吸收著這股外來的力量。
李長生的真氣霸道卻又極其柔和。
在苦荷體內運轉了一個大周天。
所過之處,那些細微的暗傷被盡數抹平。
不過短短幾息的時間。
李長生收回了手。
“行了。”
苦荷猛地睜開雙眼。
兩道精光從他老眼中射出。
他感受著丹田內重新充沛的澎湃真氣。
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可是大宗師級別的真氣損耗!
就算是吃盡天下靈丹妙藥,也得十天半個月才能緩過勁來。
李長生僅僅只是隨便抬了抬手。
竟然就讓他完全恢復到了全盛狀態。
苦荷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布滿老繭的手。
內心翻起了滔天巨浪。
這定安王到底還藏著多少驚世駭俗的手段?
他的底牌究竟有多少?
坐在一旁的葉輕眉看著這一幕。
一雙美目里滿是驚訝。
緊接著,驚訝化作了濃濃的自豪。
這就是她的兒子。
天下無敵的兒子。
苦荷從石凳上站起身。
他雙手抱拳,對著李長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行了一個武者之間最重的大禮。
“多謝王爺出手相助。”
“如今老僧功力全部恢復。”
“就算慶帝把那洪四庠派出來對付老僧。”
“也無濟于事了。”
李長生聽到這話,突然笑了起來。
他走到石桌旁端起一杯茶水,抿了一口。
“那你可太低估慶帝了。”
苦荷直起身子。
滿臉的不解。
“王爺這話是什么意思?”
“那洪四庠常年待在宮中,修為深不可測,難道還有變數?”
李長生將茶杯輕輕放在石桌上。
目光直視著苦荷。
“這世上的最后一位大宗師,并非洪四庠。”
這話一出,如同平地起驚雷。
苦荷渾身一震。
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點。
他腦海中迅速閃過這幾十年來的種種線索。
宮里的異常,皇室的隱秘。
一個之前從未敢往深處想的念頭,突然破土而出。
苦荷死死盯著李長生。
“難道是……慶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