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寒鋒卷汴梁,樞密使童貫勒馬立于長街盡頭。
金絲蟒袍在朔風中獵獵作響,他望著那兩扇朱漆獸環大門,眉間川字紋深如刀刻。
門首兩尊石獅肩頭已積三寸雪,獅目卻被黑甲映得幽光流轉。
童貫攥緊馬鞭的指節咯咯作響——那兩名持戟甲士的鐵胄形制古怪,甲片疊鱗竟泛著青銅古銹,面具下透出的目光比這臘月霜天更冷三分。
“私蓄甲士,其罪當誅!“童貫揮鞭破空,身后禁軍鐵流應聲而動。忽聽得檐角銅鈴驟響,百張鐵胎弓弦震如霹靂。
箭雨挾著碎雪傾瀉而下,當先十數騎頓時化作血葫蘆栽倒,熱霧從喉間血洞噴涌,在寒夜里凝成猩紅霜花。
童貫滾鞍下馬,金冠歪斜地縮在拴馬石后。他分明看見箭矢入石三分,翎羽猶顫——這分明是邊軍重箭!
抬眼望去,飛檐上玄甲列陣如鴉,青銅覆面映著雪光,竟似閻羅殿前森森鬼卒。
大宋士兵瞬間死傷慘重。
童貫瞳孔一縮,立刻吩咐道:“躲避,躲在屋檐下!”
他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有這么多,還有弓箭!
就在大宋士兵躲入屋檐下,以為上方的士兵無法射擊他們的時候。
對面的屋頂是再次冒出大片黑甲士兵,又是一輪箭雨落下。
童貫在箭雨中狼狽翻滾,金絲蟒袍沾滿泥濘。
他透過漫天箭矢望見檐角持弓的玄甲武士,那些青銅面具下冰冷的眼神,竟比西夏鐵鷂子還要可怖三分。
童貫看著大片大片死去的士兵,一咬牙道:“破門沖進去!”
大宋士兵開始撞門,而大門其實根本沒有鎖,輕而易舉的便撞開。
“殺!”童貫一聲令下,大宋士兵沖了進去。
四周屋頂,圍成一圈,上面全部站著士兵,手持弓箭,又是一輪箭雨。
童貫踏著滿地箭簇沖入院中,卻見月門洞開處轉出一員虬髯巨漢。
那漢子身披鎖子連環甲,肩膀上還坐著一個小矮子,正是十三太保中李存勇,李存孝兩兄弟。
李存孝雙拳擂胸竟似擂動夔皮戰鼓,當先三名禁軍被拳風掃中,胸骨爆裂之聲清晰可聞。
漫天飛雪忽染赤色,童貫踉蹌后退,靴底黏著不知是誰的肚腸。
他這才驚覺四面檐角弓手如林,箭鏃寒光織成天羅地網。正待呼喝,忽覺后腦生風——
一支雕翎箭破空而來,箭簇縈繞青芒,竟將他邊上那人頭顱射的爆開。
無頭尸身猶自前沖三步,頹然委地。
童貫心驚肉跳,這都有兩三千人了吧?到底是什么人在悄無聲息之間養了這么多私兵?
眼看大勢已去,童貫立刻大喊:“撤!快撤!”
隨后第一個沖出大門。
玄凈天跳上院子中主屋的屋頂,彎弓搭箭,一股帶著靈氣的箭矢射出,在空氣中發出爆鳴聲。
擊中童貫后腦勺,隨后整個腦袋爆開,箭矢射入地面不見箭尾。
“童大人死了,快跑啊!”大宋士兵立刻四散奔走。
“別追了,讓他們回去報信。”玄凈天說了一聲,跳下屋頂,去向扶蘇匯報。
“神氣什么?”李存勇不屑的冷哼一聲,隨后指揮士兵開始打掃戰場。
“你覺得這宋徽宗趙佶會有什么反應?”扶蘇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口中。
“回陛下,五千士兵已經不少了,這宋徽宗趙佶肯定會大怒,隨后派更多的人來攻打,這院子是守不住的。”諸葛亮開口說道。
馮去疾點點頭:“不錯,我們還得想想辦法才是。”
“還有一種可能,派人來談判,招安也不失于是一種手段,即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我們,又能得到一只大軍。”劉伯溫插話。
畢竟宋朝就喜歡招安。
“不管宋徽宗做什么選擇,明日行動,一舉掌握汴梁城。”扶蘇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諾!”眾人回道。
“諸位回去休息吧,不想回大秦的可以自己出去轉轉,明日過來便是,李茂貞留一下。”扶蘇說著打開時空之門。
有人進去,也有的人想在大宋看看,扶蘇也就隨他們去了。
“走吧,高俅也該死了,順便再去看看那個宋徽宗。”帶頭走了出去。
李茂貞跟上。
外面的雪還沒有停,空氣中帶著絲絲涼意,和血腥味。
扶蘇緊了緊白狐裘,腳下用力,來到屋頂,快速游走在屋頂之上。
李茂貞也是緊緊跟著。
現在的扶蘇大概練氣三層,但若是用手大秦的氣運之力可戰元嬰,氣運黑龍出手,可戰化神。
所以,這個大宋最為一個水滸傳和天龍八部混合的世界扶蘇還沒放在眼里。
高俅府上,高俅坐在臥室喝著小酒,等待著消息傳來。
在他看來,這次穩了,不管什么樣的高手都無法從五千禁軍手下生還。
“老爺,來消息了。”門外管家敲了敲門。
“進來。”高俅眼中露出笑意,穩了。
“老爺,童貫大人死了,五千禁軍死傷大半,剩余的四散而逃。”管家進來后,關上房門小聲說道。
高俅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你說什么?”
“回老爺,對方也有兩三千的軍隊,而且提前設伏……”管家低著頭。
“準備一下,我要進宮!”高俅站起身來。
“高大人準備去哪?”房門打開,扶蘇和李茂貞進來。
開口說話的正是李茂貞。
“你們是什么人?不知道這里是太尉府嗎?”管家驚呼道。
“知道,所以來了。”扶蘇抖了抖白狐裘上的雪花。
“你們是殺我兒的那伙人?”高俅試探性的問道。
“還不算蠢到家。”扶蘇淡漠的說道。
“你們想要如何?我可是朝廷命官!”高俅后退,這些人可是武林高手,現在邊上沒有人,他隨時會被對方殺死!
這些江湖人士天天打著劫富濟貧殺貪官污吏的旗號胡作非為。
關鍵是他高俅真的是個貪官污吏啊!
“請高大人去陪你兒子!”李茂貞瞬間消失,隨后出現在高俅面前。
高俅嚇了一跳剛想呼喊,就被李茂貞掐著脖子舉到半空。
管家剛想呼喊,李茂貞虛空一掌,掌風將管家打的四分五裂。
扶蘇后退,濺出的鮮血差點沾到他的白狐裘。
李茂貞掐著高俅脖子的手用力,將其扭斷,高俅停止掙扎。
隨后二人出去,李茂貞貼心的為兩人關上房門。
北宋皇宮,富麗堂皇。
二人來到福寧殿,這是宋徽宗的寢宮。
此刻的宋徽宗正在大發雷霆。
“五千精兵啊!就這么沒了!就算是五千頭豬也不至于死那么快啊!高俅呢?他不是說對方只有十幾人嗎?這些兵馬是怎么回事?”
“去把高俅給朕喊來!”
小太監匆忙逃走。
宋徽宗坐在床上,臉色陰晴不定。
兩三千的黑甲私兵,還是全身甲,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而且還有不少武林高手。
不會是誰要謀反吧?
“來人!來人!”宋徽宗大喊。
話音未落,燭影忽然搖曳。雪沫從雕花檻窗卷入,裹著兩道身影恍若鬼魅。
趙佶剛要喚人,卻見李茂貞指尖寒芒吞吐,天子一縷鬢發悄然飄落。
“你...爾等竟敢...“趙佶跌坐龍床,明黃中衣已被冷汗浸透。
扶蘇撫過案上《瑞鶴圖》,指尖在題跋處稍頓:“好字。可惜書畫終需江山為襯。“
說著信手扯碎畫軸,絹帛裂帛聲驚破宮闈死寂。
殿外北風呼嘯,卷著血腥氣漫過金明池。
七十二樓臺朱欄猶在,卻不知明日又該染誰家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