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兮率領積雷山眾妖駕云直上九霄,一路上眾妖緊握兵刃,面色凝重,隨時準備血戰一場。
他們一路穿過云層,抵達天庭時,預想中的天兵天將卻不見蹤影。
整個天庭靜悄悄的,只有遠處幾縷黑煙裊裊升起,顯然三昧真火已經熄滅。
“不對勁……”李婉兮心頭一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劍柄。
顫聲道:“火滅了……難道夫君和山主已經……”
“不可能!”獅青文低吼一聲,金鬃炸起,“山主神通廣大,豈會輕易……”
話雖如此,但眼前的天庭一片死寂,連半點打斗的痕跡都沒有,反而更讓人心頭發寒。
莫非......真的結束了?
“天庭之人都去哪了?”百眼道人眼中金光閃爍,警惕地掃視四周。
“管他們去哪了!”熊守正怒喝一聲,黑槍一抖,“殺進去看看!”
熊守正強行闖入南天門。
一道金光自天庭深處飛來,化作一位銀甲天將,正是托塔天王李靖。
積雷山眾人積雷山眾妖瞬間戒備,連忙拔出兵器,見只有他一人來此,皆感受到奇怪。
李靖面色復雜,遠遠便拱手道:“諸位且慢動手!”
黃鳳手中三昧神風蓄勢待發,冷聲道:“李靖!我山主何在?!”
李靖笑著道:“諸位不必緊張,游山主……不,陛下安然無恙。”
“陛下?玉帝安然無恙?”李婉兮眉頭一皺,心中升起一絲疑惑,“你什么意思?”
她明明問的師兄情況,這李天王回答的卻是玉帝安然無恙。
李靖知道積雷山一眾誤會了,連忙道:“游山主已受玉帝禪讓,如今乃三界共主,新任玉帝。”
此言一出,積雷山眾妖先是一愣,隨即哄然大笑。
“哈哈哈!李靖老兒,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兒?”獅青文笑得前仰后合,“山主當玉帝?你莫不是被火燒糊涂了!”
“荒謬!不要來誆我!”李婉兮怒斥,“我夫君呢?天庭若敢傷他分毫,我定叫你們血債血償!”
李靖無奈,只得再次解釋:“此事千真萬確,玉帝親口禪位,游陛下已執掌天庭玉璽,統御三界。”
“放屁!”熊守正黑槍直指李靖,“山主連積雷山都不怎么愿意管事,怎會做這勞什子玉帝?你們定是設下陷阱,誆騙我等入彀!”
他和游好閑相識許久,知道山主特別討厭麻煩,別人都可能當玉帝,但是山主絕對不可能當玉帝。
李靖見眾妖不信,只得苦笑:“諸位若不信,可隨我入凌霄殿,親眼一見便知。”
積雷山眾人都冷笑著看著李靖,絕不相信他話。
這李天王怕不是把他們當三歲小兒,如此簡單的計謀還想騙他們。
李婉兮冷聲道:“不要再兜圈子了......我夫君到底在哪!”
李靖還未說話,遠處一道道黑影從一座土黃色建筑里出來了。
“敵襲!”有眼尖的妖修已經看到異變。
“快,準備作戰......黃鳳道友,你做好準備,今日還是得以你神通打頭陣。”李婉兮吩咐道。
李靖著急揮手道:“別!千萬別!真沒騙你們.......”
“等等!”百眼道人已經脫下上衣,眼睛多也看得遠,“那好像真是山主.......”
他看到一人身著龍袍,頭戴冕旒,走在那些黑影最前方。
積雷山修士,積雷山眾妖聞言,紛紛凝目望去。
只見遠處土黃色的凌霄殿前,一道熟悉的身影緩步而來,龍袍加身,冕旒垂珠,不是游好閑又是誰?
“山主?!“獅青文瞪大雙眼,金鬃都炸開了。
“不可能!“熊守正黑槍一橫,怒喝道,“定是變化之術!天庭卑鄙無恥,竟敢假冒山主!“
積雷山其他修士瞬間驚醒,對!沒錯,一定是天庭用變化之術假扮山主。
天庭為了他們也真是舍得,竟然讓那人變成山主再打扮成玉帝。
連玉帝都敢褻瀆!真是一點底線都沒有!
李靖急得直跺腳:“諸位道友,這真是......“
“閉嘴!“李婉兮厲聲打斷,手中寶劍抬起,“李靖,你們天庭好歹是三界正統,竟用這等下作手段?“
李婉兮死死盯著那道身影,指尖掐進掌心。
她比任何人都熟悉游好閑的氣息,眼前這人......確實像極了師兄,難道師兄真被他們抓了?
他們必須仔細觀察過師兄,才能變化得如此惟妙惟肖。
“變個龍袍就想騙我們?“馮象冷笑,“山主最討厭管事,要不是為了積雷山這些師兄弟,山主他都不會當,會當玉帝?笑話!“
遠處,游好閑見眾人戒備森嚴,不由加快腳步,高聲道:“婉兮!諸位兄弟!是我!“
他身后便是黑壓壓一片天庭眾神。
聽到積雷山來的那一刻,他便想立即出去迎接,天庭眾神卻百般阻擋,生怕他學前玉帝一去不回。
他最后強烈要求,其他眾神也必須跟著一起過來。
“住口!“李婉兮長劍出鞘,寒光凜冽,“休想用師兄的聲音騙我!“
游好閑腳步一頓,滿臉無奈:“真是我......“
“放屁!“熊守正暴喝一聲,黑槍直指,“山主怎會穿這身勞什子?定是你們擒了山主,用邪術控制了他!“
牛魔王這時從人群中走出道:“積雷山諸位兄弟.....這真是是山主,好閑兄弟。”
“你.....你也是被邪術控制了,還是投降了天庭.....你可知鐵扇姐姐還在積雷山等著你。”李婉兮聲音顫抖。
“別再靠近......再靠近我們便直接動手了。”
她心中一團亂麻......她再度上天庭便是為了師兄。
可如今師兄生死未卜,眼前這人又假扮得如此相像,讓她心如刀絞。
“師兄......“李婉兮眼眶泛紅,聲音哽咽。
師兄你到底在哪,是還活著還是......
她強行忍住眼淚,接下來必定是一場大戰,不是哭的時候。
可是......可是師兄都不知道去何處了......再打還有意義么?
積雷山其他修士也心情復雜......他們本抱著必死的決心,是覺得山主和牛魔王未敗,還有一絲希望。
現在山主已敗,一點希望都看不到.....他們還有必要在此送死么?
他們望著前方黑壓壓的一片,天庭明明已經占據上風,還變化成山主來誆他們,實在是太卑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