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盤膝而坐,將那《昊天經》玉簡握在手心,不給游好閑拿走機會。
只見他周身靈氣翻涌,額頭青筋暴起,顯然是在全力運轉功法。
游好閑警惕地盯著玉帝,五指始終沒有離開他的咽喉。
一炷香時間過去,牛魔王猛地睜開雙眼,銅鈴般的眸子里滿是困惑:
“怪哉!這功法明明簡單至極,老牛運轉三十六周天,竟如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玉帝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朕說了,這《昊天經》的確簡單,一千劫以來,多少英才,都無一人學會。”
“你牛魔王算個什么東西,竟也想學會這《昊天經》。”
“我的好外甥,我這《昊天經》給你修煉過么?修煉的結果如何?”
二郎神一直未說話,便是也想看看這牛魔王能否修煉成功。
結果不出他所料,果然沒修煉成功。
他嘆了口氣道:“舅舅的確于五百年前便將此經給我修煉......看他剛剛運轉靈氣路線,的確與我當年修煉的無二。”
“讓我試試。”游好閑突然出聲。
牛魔王遲疑片刻,還是將玉簡遞了過去。
游好閑一手仍扣著玉帝命門,另一手接過玉簡,神識沉入其中。
玉帝繼續譏諷道:“我承認你不到五百年便有如今這成就,論天賦,此劫也就那猴子能與你相比.....可這《昊天經》又豈是你能學會的?”
游好閑不管外界言語,眼睛掃過玉簡上刻錄的文字,的確不到百字,幾個互相間已經看完。
的確簡單異常,即便是不借助系統,以他此時眼界能力,幾個呼吸便能學會。
【恭喜宿主領悟昊天經】
【昊天經(1/1)】
這昊天經竟然只需一點經驗.....
不過片刻,他便已經憑借系統自動增長的經驗學會。
可為何無人能學會....他來不及想這個問題,頓時覺得整個世界驟然寂靜。
他的意識猛然被拉入一片浩瀚無邊的虛無之中。
他看見了“氣”。
那不是尋常修士所見的靈氣,而是天地最本源的脈動。
山川河流的呼吸、日月星辰的吐納、萬物生滅的韻律……全都化作一道道無形的絲線,纏繞在他周身。
他伸出手,指尖觸碰到的不是虛空,而是天地間最原始的“理”。
他聽見了“聲”。
那不是風嘯雷鳴,而是大道之音。
地脈深處,厚重如鐘的低鳴。
云海之上,清越如鈴的震顫。
九幽之下,幽邃如淵的沉吟……它們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近乎心跳的節奏,而他的呼吸,竟漸漸與之同步。
他感知到了“界”。
不再是肉眼所見的三十三重天,而是層層疊疊的法則之網。
每一重天宮,每一寸土地,都在這張網上占據著特定的位置。
而他,此刻正站在網的中央,仿佛輕輕一撥,就能撼動整個三界的平衡。
整個世界的所有開啟了靈智的生靈,不知為何,皆心有所感,不自覺望向天空,卻又忽覺莫名奇妙自身為何會望向天空。
游好閑感受著體內流轉的天地權柄,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心頭。
他清晰地感知到這方世界的運轉,此刻在他眼中再無秘密。
山川河流的走向、日月星辰的輪轉、生靈萬物的生滅......
一切都在某種既定的規則下運行。
而這些規則,如今竟有一部分,隨著《昊天經》的領悟,悄然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他忽然明白了天庭眾神的本質,他們并非天生神圣,而是被賦予了特定的“權限“。
雷部執掌天罰,火部統御真炎,四海龍王調控風雨......每一條天道規則,都被拆解成不同的權柄,由對應的神明代為執掌。
而他此刻掌握的,是這一切的源頭。
他可以重新分配這些權柄,也可以......改寫規則。
神識掃過天地法則的脈絡,他注意到一條與眾不同的“線“。
這條規則并非天地自然孕育,而是后天被人為編織進去的。
六道輪回、根器資質、香火愿力......
這些維系天庭統治的根基,赫然是玉帝親手創造的秩序!
游好閑猛然睜眼,正對上玉帝驚愕的目光。
那張譏諷的面容在瞬息間變幻,從震驚到扭曲,最終定格在一種近乎病態的狂喜上。
玉帝紫漲的面皮上青筋暴突,九旒冕冠的玉珠劇烈碰撞,發出清脆的碎響。
“哈哈哈......成了!終于成了!“
嘶啞的笑聲在火海中回蕩,玉帝狀若瘋魔地拍打著膝蓋:
“一千劫!整整一千劫!終于有人能接下這個爛攤子了!“
游好閑還未來得及反應,玉帝突然劇烈掙扎起來。
九龍袍在真火中獵獵作響,這位三界至尊竟像個撒潑的孩童般手舞足蹈。
“當啷“一聲,二郎神的三尖兩刃刀跌落在地。
這位向來冷峻的顯圣真君此刻面色慘白,嘴唇顫抖著擠出幾個字:“你......真的參透了?“
牛魔王銅鈴般的眼珠幾乎瞪出眼眶,粗糙的大手死死攥住游好閑的手臂:
“山主!這勞什子《昊天經》究竟是何物?為何老牛運轉時如泥牛入海,你卻......“
游好閑沒有立即回答。
他確實感受到了與天地的聯系,但實力卻未見增長。
這《昊天經》賦予的并非力量,而是......管理員權限。
要想真正調動天道規則,還需修煉對應的功法,天庭中的各部便是修煉不同功夫來協助天道運轉。
玉帝突然跌坐在地,卻笑得更加癲狂。
他胡亂扯下頭上的九旒冕冠,不由分說地扣在游好閑的鐵盔上:
“以后你就是玉帝!朕......不,我便帶著王母回昆侖山,再也不出現在這三界眾神面前可好?“
這位統治三界數千劫的至尊露出少年般的雀躍,但轉瞬又化作惆悵:
“可惜......即便掌握《昊天經》,你也難超脫此界。天地生滅不知道多少劫,能突破混元者不過十指之數......“
游好閑頂著滑稽的雙層頭冠,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冕冠上的玉珠。
他生性散漫,只想掛機刷經驗,哪愿被瑣事束縛?
可玉帝這位置怎么都不像是可以隨意當甩手掌柜。
“既然必須有人執掌《昊天經》才能維系天地......“他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問道,“那在你參透之前,這三界如何運轉?“
玉帝的笑容突然變得深邃:“老君說過,那時的世界如同泡沫般生滅無常。除了太極圖庇護的方寸之地,其余皆是一片死寂。“
他指著自己笑道,“比如我誕生的那座小城,城外便是荒蕪死地。“
“我修行到超脫之后....也是數百劫如此,只有幾位超脫大能庇護之地才有生機,直到某天,我突然悟出了這《昊天經》。”
“應當也不是我悟出來的,是這天道傳授給我的吧.......”
“如何,你坐上這天帝職位,兩難自解。”玉帝臉上充滿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