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路人投之以嫌棄的目光,紛紛避開。
小道士無奈地嘆了口氣,垂著頭嘴里開始嘟嘟囔囔。
“那糟老頭子說了,學會本事就能自己養活自己。”
“可他也沒說,要是沒人算卦該怎么辦呀?”
這話好巧不巧,偏偏被路過的韓宸聽到了。
連續數日一無所獲讓他感到挫敗,他站在攤前,看著古靈精怪的小道士,忍不住開口說道。
“倘若算卦真的靈驗,豈不是人人都干這個了,還輪得到你在這擺攤掙錢?”
意識到有人在攤前駐足,小道士猛地抬起頭,眼底冒出星光的同時,認真地解釋道;“不是誰都可以算卦的,一要看這人的資質,二要看這人的悟性,像我這么厲害的可是很少的!”
三言兩語解釋完,小道士目光灼灼地看向他,語氣略顯激動。
“這位先生要算卦嗎?”
“便宜不貴,童叟無欺。”
或許是小道士的話語太過市儈,韓宸陡然沉下了臉色。
他,一個從業五年的刑警。
面對兇案不專注尋找線索,難道現在還要找道士求神拜佛不成?
思及此處,韓宸發現他的停留就是個錯誤。
看著他不善的神情,小道士身體稍稍后撤,猶豫幾秒才說道。
“先生是今天的第一位客戶,我免費送你一卦也行。”
“下次,您再來的時候可就要收錢了。”
韓宸對小道士的話置若罔聞,他抬腳就想離開。
可小道士急忙起身拉住他,表情略顯嚴肅,她盯著韓宸的眸子認真的說道。
“我觀先生面相,今日必有血光之災,先生要小心黑暗狹隘的地方。”
一時之間,韓宸心頭毛骨悚然,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小道士:“找個正經營生干吧。”
話罷,甩開她的手匆匆離去。
小道士愣愣地看著韓宸離去的身影,喃喃道。
“正經營生?”
“我這個營生很不正經嗎?”
“CUT!”
“太棒了!!!”
文導滿臉驚喜,大力鼓著掌走向陸林琳。
所有人都能夠看出來,導演的興奮呼之欲出。
文導確實沒有想到陸林琳第一次演戲,就能讓他如此滿意,他都已經做好了NG數次的準備。
之所以敢讓陸林琳隨著感覺來,也為了是給陸林琳和許硯清一個面子。
經此事件,片場的工作人員也對陸林琳有所改觀,畢竟作為一個毫無作品的新人演員,上來就和許硯清組成熒幕CP,如果演技拉胯,影響的可就是整個劇組。
接下來便是許硯清的場景,文導先是拍攝韓宸和同事調查走訪周圍商鋪的場景,這些片段沒有什么難度,基本一兩條就能過,最后拍攝韓宸和同事沮喪神情的特寫。
日頭正高,文導招呼著許硯清和陸林琳。
“現在日頭剛好,干脆把這個場景的都拍了。”
文導見兩人毫無意見,他翻到劇本中間的一頁,靠近陸林琳細細講解著。
“接下來就是韓宸受傷,跟丟嫌疑人,并且找到尸塊之后,對小道士產生懷疑,前來試探其他尸塊的下落。”
“這的重頭戲在許影帝身上,陸小姐就保持剛剛那個狀態就很好!”
眼見文清野和陸林琳的距離越來越近,許硯清眸子微動,抬手拿起文清野手中的劇本,臉上掛上笑容,克制有禮的說道。
“文導,我來吧,攝影老師那邊好像有事找你。”
支走文清野后,許硯清微微側身,靠近陸林琳,將劇本放在兩人中間的位置。
“接下來我會對你產生懷疑,所以言辭會充滿了試探,可能會有些過分,作為指點過我的人,你本以為我是來道謝的,結果我近乎咄咄逼人的感覺讓你不喜。”
陸林琳跟隨著許硯清的描述,下意識地撅起嘴巴,不高興地瞪了他一眼。
“你好討厭啊。”
許硯清啞然失笑,他沒有做出任何舉動,只是笑著看向陸林琳。
“林琳,你入戲了。”
文清野在得到攝影師根本沒找他的回答后,疑惑地看向兩人的方向,這兩人一個沉穩干練,一個古靈精怪,遠遠看去,許硯清高大的身軀剛好可以擋在陸林琳身前,CP感濃濃。
文導顧不得其他,連忙招呼攝影師趕緊抓拍,就現在!
至于許硯清支走文清野的借口,早被他拋之腦后了。
看著兩人的照片,文導心頭一陣火熱,他更加期待接下來的拍攝了。
“來來來,下一場,準備了!”
文導打斷兩人間融洽的氣氛,匆匆招呼著眾人各自歸位。
文導一聲令下,場記立刻打板。
韓宸帶著最為得力的助手趙義,兩人站在街邊,借著墻壁的阻擋,觀察著正在攬生意的小道士。
趙義細細打量著弱不禁風的小道士,那小細胳膊,感覺一用力就能折,他疑惑地看向韓宸。
“老大,這就是那個說你必有血光之災的破道士?”
韓宸冷冷地應了一聲:“嗯。”
隨后扔下一句話,便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你在這等著。”
趙義‘哈’了一聲,看了看韓宸的背影,猶豫片刻還是沒敢跟上去。
老大這么辦,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韓宸一邊走向小道士,一邊回憶起昨晚發生的事。
就在昨晚,他辛辛苦苦點燈熬油加班到半夜不說,他只想超個近路,在看到沒有路燈黝黑的小路,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個小道士的面龐。
“我觀先生面相,今日必有血光之災,先生要小心黑暗狹隘的地方。”
韓宸看著面前完全可以稱之為黑暗狹隘的小路,一時間后背竟然冒出了冷汗,他猶豫片刻,嘴里開始念念有詞。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
韓宸努力忽略這條小路,決定要從大路回家,即便這會讓他多耗費將近半小時的時間。
可偏偏他剛抬起腳,小路內傳來了一陣凄厲的貓叫聲,他心中涌上不安,下意識舉起槍,眼睛死死地盯著小路的深處,緩緩抬腳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