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山武功蓋世,自六堂創立以來,武功能夠勝得過他的人,在六堂之中始終屈指可數。
但他畢竟跟李瑜聯手將金乾元從天池地牢救出,那么對于六堂而言,他便是無可救藥的叛徒。
五斗米教素有教訓,無論尊卑大小,舉凡作出判教之事,全體教眾皆可倒戈相向,人人得而誅之。
跟著又有幾組人馬在擂臺上對戰,隨著時間的流逝,全力以赴跟對方相斗之人多了起來。
彈指間,一個時辰過去。
其時時至正午,驕陽熱辣似火,護教左使者何朝陽令人從后面掏出一只錦盒,那錦盒長約十寸,一片火紅,看上去頗為名貴典雅。
何朝陽一聲令下,端著錦盒的兩名仆人立馬從褲管中拔出匕首,一人舉著錦盒的一端,緩緩抽了開來。
赫然之間兩條小蛇正在盒中蠕動,那兩名仆人用力甚狠,啪啪兩刀,立馬就將盒中的小蛇斬斷。
嗤的一響,綠血騰空升起。
在場眾人不約而同的鼓掌喝彩,叫道:“好,斬得好!”
何朝陽跟何夫人相視一笑,彼此都是點了點頭。
跟著何朝陽緩緩走到中臺,雙手負在身后,望向天空,叫道:“本座向神教的列祖列宗祭天,望列祖列宗在天之靈庇佑兄弟們,旗開得勝!”
眾人的喝彩聲更加高昂。
此時李瑜、金乾元、張如英、石青山等人已然來到云碭山上。
眾人借著山石的虛掩,躲在山后。
李瑜不禁是咦了一聲,問道:“奇怪,分明叫做屠龍大會嘛,這怎么斬蛇呢?”
張如英向自己的姐夫詳細解釋,說道:“所謂屠龍大會,總不能真的斬龍啊,去哪里找龍?”
“所以神教內部歷來都用蛇來代替龍,將蛇一斬,也就象征著屠“龍”大會了。”
李瑜恍然大悟,點了點頭,低聲道:“這五斗米教怎么邪里邪氣的,當年我剛認得張魯之時,我就覺得他這個人的行事作風很是怪異。”
“哈哈!搞了半天,這什么狗屁的屠龍大會,就是命幾個仆人端上來兩條巴掌大的小蛇,還屠龍!”
不怪李瑜忍俊不禁,這五斗米教的做事風格著實令人覺得可笑。
說話間山下的擂臺之上又已走出一隊人馬,展開較量。
實際上此時與其說是較量,倒不如說是殊死搏斗了。
李瑜雖然不是五斗米教的人,但也心知這教主之位的重要性。
五斗米教的教眾人人都想要得到教主之位,過一把教主的癮。
到時統率群雄,風光無兩,那可真是不枉此生了。
便在此時,李瑜忽聽得身旁一陣風聲,急忙回頭望去,只見跟他們在此潛伏已久的老岳父飛身躍下!
金乾元手無寸鐵,整個人有如流星一般,疾速沖到臺中。
跟著一把拔出象征著五斗米教的旗幟,用力一舉,只聽得嗡的一聲巨響,那面旗幟頓時化為烏有。
在場眾人眼睜睜瞧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從天而降,都是嘖嘖稱奇。
葛云叫道:“老人家,你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不知道此地是五斗米教的總壇么?”
“趕快下去,否則我們大伙兒一擁而上,你是不死也得死!”
金乾元放下雙手,定睛一瞧,哈哈大笑,說道:“葛堂主,多年不見,你可安好啊?”
葛云心中一緊,嘀咕著:“咦?這聲音好熟悉啊!”
身旁的周守道等六堂之堂主一齊站起身來,瞪大雙眼,叫道:“金……金教主!”
葛云心中轟然一震,急忙拔出身旁寶劍,橫在胸前,以做防御之用。
在場眾人聽了六堂中堂主的叫聲,紛紛聚集而來。
何朝陽跟何夫人一躍而至。
“金教主?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何朝陽森然道。
在場眾人十之七八下巴都已經打起哆嗦,須知金教主卷土重來,定要將他們這些張魯的老部下全部除盡。
金乾元和張魯仇深似海,本來金乾元的天正教教主做的好好的,就是張魯乘人之危,將他的教主之位搶了過來。
多年來,為了能夠得到神功秘籍,還不將他殺害,只是將他囚禁在天池地牢。
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真正是度日如年!
那么金乾元從地牢中逃出,想是縱然粉身碎骨,也一定報仇雪恨,將他們全部鏟盡。
金乾元叫道:“今天一個也別想走,我非要將張魯這狗賊的徒子徒孫全部殺死!”
話音剛落,只見兩道身影猶如大鵬展翅一般,迅速從半空中落下。
一個是五斗米教的護教右使者,余春秋;
另一個正是六堂之一的伏虎堂堂主,石青山。
葛云和周守道一眼就將石青山認了出來,一齊叫道:“石兄弟!你速速棄暗投明,咱們是多少年的老兄弟啦,你可不要執迷不悟!”
石青山笑道:“葛堂主,周堂主,既然你們稱呼石某為兄弟,那么就請你們棄暗投明。”
一時間葛、周二人說不出話來。
其實葛云和周守道兩個人的堂主之位所以能夠做的如此之穩,全都要感謝張魯。
張魯用教主的權威扶持兩人穩坐堂主寶座,功不可沒。
跟著又是兩道身影快速落下。
只見一男一女,男的眾人不認得,女的那是化成了灰也能夠認得出。
人群中有不少人險些雙膝跪地,高呼一聲“圣女”。
李瑜和張如英方才見金乾元、余春秋和石青山三人先后凌空飛來,兩人心知不能落后,于是便立馬施展輕功,迅速馳來。
按理說即便是地位尊崇的何朝陽在見到圣女之時,也需行禮。
即便不下跪,也該向圣女鞠個大躬。
但此時今非昔比,張如英已不復往昔,她現在是五斗米教的頭等叛徒,雖然是為了自己的父親,但從神教的角度而言,她已是罪不可恕、萬劫不復。
一夜之間成為神教的頭號公敵,人人得而誅之。
金乾元冷冷的說道:“今日老夫在此大開殺戒,如有屈服的人,現在立馬站出來,老夫大可以高抬貴手。”
眾人面面相覷,都是心亂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