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山風呼嘯,陰風四起,王總兵哼了一聲,叫道:“這位名叫葛云的閣下,敢問你卻又是為了什么事?”
葛云不住冷笑,搖了搖頭,一聲嘆息,說道:“錢副教主為了什么,我姓葛的,便為了什么。”
王總兵等眾心中都已打起波浪鼓,今日在漢中跟前副教主等人一場廝殺,結(jié)果雖然是大獲全勝,但實際上是險勝而已。
若非錢副教主的手下之中跟著許多酒囊飯袋,他們絕不會如此輕松勝利。
王總兵心想:糟了,原來這些邪教的教徒同樣也是為了李夫人而來,這可該如何是好……
念此即彼,他們費盡千辛萬苦從山的前面來到此地,若想要以最快速度折返回去,非要費上更大的一番功夫不可。
而面前的這些教眾似乎志在必得,非要將金玉珠從李瑜手中搶過去不可。
王總兵對自己和手下們的實力相當清楚,想要勝得過姓葛的這些人,幾乎是不可能的,若非以人海戰(zhàn)術(shù)團團包圍,慢慢的強攻。
直面迎敵,只怕兇多吉少。
“葛堂主是吧?在下這廂有禮了,實際上在下并不知道咱們之間到底是有什么誤會,按理說自從張教主歸天之后,漢中這片土地就已經(jīng)是我們曹丞相的了。”
“在下為人很是實在,從來不喜歡說些虛言,有什么就說什么。其實倒也并非是尋思你們會投鼠忌器,只不過我們都是當兵的而已,不必跟我們?yōu)殡y。”
王總兵站在奔雷堂堂主葛云面前,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誠心相告。
殊不料一番話剛剛說完,葛云立馬一聲令下,圍站在他身旁的十余人迅速撲將了過來。
同時還有另外的三四十人從遠處疾步跑來,似乎要在頃刻之間將王總兵等人殺害于此。
事實結(jié)果,果然不出所料,奔雷堂的教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王總兵等人大開殺戒。
眾士兵竭力抵擋,可惜實力懸殊,霎時間眾人便成了對方的刀下亡魂。
王總兵由于武功高強,尚且還能跟對方周旋兩個回合,然而雙拳終究難敵眾手,見同伴們死的越來越多,急忙轉(zhuǎn)身,火速向來時路趕去。
其時山風呼嘯,微渺的雨滴便如一根根銀針一般從蒼穹之上落下,覆蓋大地。
士兵們的慘叫聲有如凄美的樂章一般,彌漫在倉皇逃竄的王總兵而亡。
王總兵貪生心切,一路頭也不回,雙腿如是踏上風火輪一般,疾速向山前跑去。
葛云等眾手起刀落,尚且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百名士兵的其中十分之五六便已死在當場。
王總兵縱身一躍,搶身飛入山間的一棵柳樹旁,雙手緊緊抓住樹干,回頭向來時路倉皇望去。
只見場中血流成河,尸身遍地,慘不忍睹。
剛才跟隨他一路前來于此的那些士兵們,此刻都已成為了一具具的尸體。
王總兵“啊喲”一聲驚呼,放開腳步,踏著奇險陡峭的山路窮盡全身力氣,折返回李瑜面前。
眾人見王總兵如此狼狽,況又只身一人歸來,都是滿面驚奇。
“都給我讓開,趕快都讓開!我要見李大人!”
王總兵跑的呼哧帶喘,穿行在軍陣之中,急不可耐。
周遭的士兵紛紛為他避讓開一條道路來,很快,他便跑回到了李瑜面前。
急忙掀開轎簾,不住喘息道:“李大人,大事不好了,跟隨我前去探路的那些兄弟們……那些兄弟們……”
王總兵怔怔地望著落在眼前的金玉珠,心想短短一日之間,連續(xù)遇到兩伙五斗米教的教徒。
眾人無一不是為了這位李夫人而來,接下來從漢中到許昌路途遙遠、長路漫漫,當真不知道還要面對多少無法控制的驚險。
李瑜定睛打量著王總兵,說道。
“你們剛才去探路,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人?你說他們怎么了!”
王總兵深吸一口氣,將剛才的事向李瑜詳細稟報。
李瑜聽了,大是驚訝,金玉珠同樣也是花容失色。
王總兵喘息道:“李大人,對方聲稱是什么奔雷堂的堂主,名叫葛云,根本就是為了夫人而來,屬下猜想,決計不會有錯,他們跟那位姓錢的老者是一伙的。”
金玉珠啊的一聲,向李瑜看去,問道:“瑜哥哥,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咱們到底該怎么辦啊?”
李瑜從轎內(nèi)一躍而下,快速將在場的所有士兵召集到跟前,認真說道:“本來是完全沒有料到的事,半路上遭遇強敵,辛苦兄弟們了!”
眾士兵都對曹操忠心耿耿,又知李瑜是曹操面前的當紅人物,心甘情愿的為李瑜拋頭顱灑熱血。
“不管是什么人在前面擋路,兄弟們抬起大刀,把對方砍殺了也就是。”
“當真是豈有此理,真是瞎了眼,居然敢為難咱們青州軍,這根本就是活膩了!”
“哼,他媽的,真是該死,剛才也就是沒有我王老三,如果我在場,對方別說是什么奔雷堂了,就算是吃屁堂、吃屎堂,也沒有一個能跑得了!”
眾士兵持刀站在原地,一絲不茍,雙眼直望前面的山川。
王總兵站在李瑜身旁,見面前是黑壓壓的一片青州軍。
縱是葛云實力強勁,心中也是稍寬。
過了一會,葛云等眾有如騰云駕霧一般的陸陸續(xù)續(xù)從山后轉(zhuǎn)出,一躍而至。
高矮胖瘦大大小小約莫四十人左右,每一個人雙手都是沾滿了鮮血。
李瑜心道:看來剛才跟隨王總兵去山的另一面探路的那一百名士兵,當真沒有一個人生還!
金玉珠著實被眼前的景象嚇壞了,急忙轉(zhuǎn)身跑到轎內(nèi),借著轎簾的遮擋,不住向外偷瞄。
她實在不知道,這么一點事情怎會引起錢副教主如此滔天仇恨,不僅僅是親自帶人在李瑜面前攔路,而且還約定了這么一群五斗米教的高手。
面色蒼白,嬌軀不住顫抖。
由葛云率領(lǐng)的奔雷堂一眾教徒速度何其之快,仿佛彈指之間便已從山后飛至李瑜等眾面前。
葛云抬起右手,隔空向李瑜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