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臉上的水跡,也不知道那是淚水還是雨水。
關(guān)羽和張飛生怕大哥害病,不顧渾身全身上下尚未愈合起來的傷口,奮不顧身的沖進(jìn)雨幕,強(qiáng)行將劉備扶回檐下。
劉備咬牙切齒道:“從今日開始,讓軍師閉門思過,若無我的命令,絕對不可讓他出來!”
關(guān)羽跟張飛心中一緊,一齊叫道:“是,大哥!”
劉備惡狠狠地望著跪在床邊嚎啕大哭的諸葛亮,牙關(guān)緊咬,雙拳緊握。
這場大雨一連下了五日不停。
已然身在廣漢城的李瑜和呂布整日飲酒作樂,逍遙快活得不行。
幾乎每一日都有密探發(fā)來最新的情況,李瑜得知了劉備大怒之下將諸葛亮關(guān)了禁閉,笑得前仰后合。
直到現(xiàn)在,呂布仍舊不敢相信神機(jī)妙算的諸葛亮居然會如此糊涂,顫笑著說道。
“李先生,人都說諸葛亮乃人中龍鳳,但如果他這樣的糊涂蛋都是人中龍鳳的了,那么聰明機(jī)警如您這樣的人,豈不就是釋迦牟尼佛了么?”
李瑜不住點(diǎn)頭顫笑,道:“此言差矣,如果天底下的人中之龍、人中之鳳都如諸葛孔明這樣處事,那么可就沒有笨人了,全都是一等一的智者和高人啦。”
由于這幾日大雨一直不停,所以進(jìn)攻成都的日期就延后了。
李瑜等人一致決定,這場大雨之后的第二日,大軍便開始向成都進(jìn)發(fā),勢必要一鼓作氣將成都拿下來。
隨著成功占領(lǐng)廣漢城,本來的‘先攻德陽,再滅成都’的計劃宣告作廢。
一直以來,李瑜等人之所以要將德陽城攻打下來,那是為了提防大戰(zhàn)爆發(fā)之后,大軍面臨腹背受敵的局面。
廣漢城位于德陽城和成都城之間,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將廣漢城占領(lǐng),那么接下來完全可以不必將德陽城放在心上了。
只管全力以赴的向成都發(fā)起總攻也就是。
通過前些日子攻打德陽城,李瑜已經(jīng)能夠清楚看出,到時大軍向成都發(fā)起猛攻,一定會遭受到強(qiáng)于德陽城數(shù)倍的艱難及兇險。
成都作為劉備的大本營、根據(jù)地,那是劉備所有家當(dāng)?shù)乃嬷胧莿浼幢愀冻鲎约旱纳惨欢〞烂o(hù)住成都。
呂布對此,同樣也是深以為然,笑道。
“到時才是真正見真章的,反正無論如何,攻打成都的時候絕對不會出現(xiàn)什么倒霉催的‘空城計’。”
一提到這個倒霉催的空城計,李瑜跟呂布便不禁是笑得前仰后合。
大雨持續(xù)不停。
這一日,李瑜和呂布喬裝打扮為平民百姓,坐在轎內(nèi)在城中巡視,路遇一家酒館,聽身邊的士兵說此地的美食得天獨(dú)厚,在城中十分有名,兩人便下轎進(jìn)去光顧。
推門而入,只見膚白貌美的老板娘正為客人斟酒,店小二將兩人快步走進(jìn),急忙湊過來招呼。
“客觀,想要吃點(diǎn)什么?”
李瑜說道:“店家盡管將店里的特色菜端上來,我們要好好的品嘗品嘗。”
店小二將兩人引至窗前的一張飯桌前坐下,立馬去廚房吩咐了。
那老板娘此時伸出玉手,往坐在她面前的兩名中年男客人探去,嫣然一笑,道:“還續(xù)么?”
那兩名中年男客人相視一笑,一人看著一人問道:“這次由兄臺來請,如何呀?”
那人的笑容頓時凝固,皺眉道:“上次你就要我來請,這次怎么還是我請?不成,那可不成,這兵荒馬亂的年月,你當(dāng)我的錢是大風(fēng)刮來的嗎?”
先一人無奈,只好搖頭苦笑,從懷中掏出一錠銀來,鄭重地遞給老板娘。
老板娘將銀兩接過,放在掌心輕一掂量,立時面露不悅,道:“怎么就這么點(diǎn)啊?不夠,趕快再付一些。”
那人道:“珠珠,家里面實(shí)在是沒有錢了,就這錢還是我背著我娘子偷偷存的,先欠著,下次一起給了,還不行么?”
老板娘珠珠不悅道:“去你媽的,這種錢還有欠的啊?趕緊的!”
那人面露為難,看向同伴。
同伴見此,急忙將錢袋翻了一通,搖頭道:“我窮的比臉還干凈。”
老板娘珠珠一屁股坐在椅上,翹起二郎腿,面上猶如霜雪堆聚,陰森森的瞧著那位顧客,道:“若不給錢,今天卻別想完好無損的離開,總得留下點(diǎn)什么。”
坐在窗前的李瑜跟呂布相視一望,呂布大驚失色,低聲道:“這是一家黑店啊?”
李瑜搖了搖頭,且看那前凸后翹、膚白貌美、嬌媚動人的老板娘珠珠不似黑道人物。
店中除了兩三個伙計之外,又再無旁人,心想:看來老板娘是在用陪酒、陪吃掙錢,賣個色而已,這可不是黑店。
李瑜直接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拿在手中往桌面上敲了敲,道:“老板娘,老板娘。”
老板娘珠珠聽得有人叫她,緩緩回過頭來。
“這銀子是我請那位朋友的,你收下吧,別難為他們了。”
李瑜環(huán)抱雙臂,風(fēng)輕云淡的一笑。
老板娘珠珠見到桌上憑空放了一錠五歲孩童拳頭般大小的銀兩,莞爾一笑,急忙走過來,將銀子拿在手中。
那兩個中年男顧客相視一望,立馬起身走到李瑜面前,三叩九拜,叫道:“多謝大恩人出手相救,多謝了啊!”
李瑜瞧著老板娘珠珠,搖頭苦笑,一把就將兩人從地上拽了起來,說道。
“男子漢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雙親,哪里有跪拜別人的道理?你們兩位又不是小孩子了,年紀(jì)一大把,何苦如此。”
說著向呂布遞過去一個眼神,呂布道:“不錯,我大哥說得很對,兩位領(lǐng)了情,盡快走了也就是。”
那兩人相當(dāng)羞愧,不住點(diǎn)頭,一溜煙也似的離開酒館。
老板娘珠珠喜形于色,親自為李瑜和呂布斟酒,一屁股坐在李瑜身旁,直接便為李瑜捏肩捶背。
“客官,聽您口音似乎不是本地的人呀,敢問是從北方來的么?”
老板娘珠珠的纖手柔軟,按摩在李瑜的身上,李瑜精神暢爽無限。
李瑜在桌子下面輕踢了踢呂布的小腿,呂布立馬會意,說道:“不錯,我和我大哥是從北方經(jīng)商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