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干聽了周瑜的說辭之后,微微的笑了笑,他并沒有馬上去否認周瑜,而是先夸贊起了周瑜。
“公瑾,你我相識多年,你的人品我還是非常清楚的。”
“你本就是重情重義之,愿意保護孫家,這確實是大義,是值得贊揚的事情!”
蔣干說道這里,話風忽然一轉,然后便刻意的壓低了聲音說道。
“可,我們當年讀書之時讀過,不知道多少圣賢的典籍,難道你忘了嗎?君臣之間的大義,才是我們要恪守的第一要義!”
“如今,孫權割據江東擺出了一幅要做諸侯的姿態,實際上這不就是割據,這不就是謀反嗎?”
“你現在歸順大漢朝廷,雖然表面上你背叛了孫權,可實際上這正是成全了你呀?!?/p>
“公瑾,君臣之義,才是大,而你與孫伯福之間的情誼只能夠算是小,你又豈可因小而失大呢?”
蔣干自以為,自己的這番詭辯應該是很不錯的,最起碼是符合老夫子的典籍的。
周瑜的內心在冷笑,畢竟傻子都知道,他現在就算要投降,投降的也不是大漢朝廷,而是曹操,這又怎么能夠算作是忠君呢?
難道說曹操就不是亂成賊子了嗎?
周瑜對于蔣干的這番說辭,心里非常不屑,可為了不讓蔣干察覺,為了讓蔣干幫助自己實行離間計,他并沒有聲張什么,而是裝出了一副非常認同的樣子,他說道。
“對,子翼,你再發言論確實是正理,沒有什么問題?!?/p>
“不過…我在江東經營多年,有些東西確實是難以割舍,要不然這樣吧,現在你就暫時不要回去了,先在我這里留幾天,讓我做一做準備如何?”
蔣干一聽這感情好呀,反正他來這里的目的本來就是兩個勸說周瑜投降或者說搞一些情報之類的東西。
如果他能夠光明正大的留在這里,那接下來搞情報豈不是更方便了嗎?
“公瑾,你對我如此熱情,實在是讓我汗顏?!?/p>
“好吧,正所謂恭敬不如從命,那我現在就不再拒絕了,我就留在這里幾天吧!”
“正好有些事情我說不定還可以幫你參謀一下,你覺得如何?”
周瑜笑呵呵的拉著蔣干的手,很快就走到了后堂,周瑜令人上酒,兩個人開始把酒言歡,仿佛沒有勾心斗角,好像就真的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樣。
酒過三巡之后,周瑜便裝出了一副非常疲憊的樣子,不勝酒力,然后沉沉的睡去了。
臨睡之前,周瑜對蔣干說道。
“子翼,你我多年未見了,正常來說我應該是陪你喝到天明,可是你也看到了,這段時間我實在是太忙了,太疲憊了,所以現在有些不勝酒力,希望你千萬不要責怪我呀。”
蔣干見周瑜要睡覺,心里更是樂開了花,畢竟他現在是在大都督府,這里全都是東吳的機密文件。
如果周瑜真的睡去了,那蔣干接下來想看什么文件,豈不是自己就能夠做主嗎?豈不是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嗎
想到這里,蔣干趕緊安慰周瑜說道。
“公瑾,累了就休息吧,你放心,這里的東西我給你看著,不會有任何問題的?!?/p>
周瑜笑了笑也不再猶豫什么,便直接沉沉的睡去了,蔣干在旁邊繼續喝酒。
然后默默的觀察著周瑜的情況,過了大概半個時辰左右,蔣干發現周瑜已經鼾聲如雷了,看樣子應該是確實已經睡過去了。
蔣干非常興奮,他趕緊站了起來,試探性的呼喚了幾句。
“公瑾…公瑾…”
“呼!”
回答蔣干的,只是周瑜的鼾聲。
這個時候蔣干才算是終于放心下來了,知道周瑜已經睡著了,那他接下來可以放心大膽的收集情報了。
蔣干走到了案旁,把整個東吳的機密文件全部都翻閱了出來,然后仔仔細細的開始看,他發現這里的文件實在是太全面了。
無論是兵力部署,糧草儲備,甚至還有下面將軍的兵力情況,這里都記載的一清二楚。
蔣干難掩心中的喜悅,她小聲的說道。
“真是沒想到,我這一次來到江東,居然會有這么豐厚的收獲,實在是讓人驚訝?!?/p>
“太好了,這些情報都是至關重要的,如果全都帶回去,應該就可以幫助丞相摸清楚東吳的虛實了!”
蔣干也是個讀書人,雖然沒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但記憶力也是非常好的,他把那些很關鍵的情報和數據仔細的看了幾遍,然后默默的記在了自己的心里。
然而就在他繼續翻閱情報之時,他忽然看到了一封書信。
剛開始蔣干也沒在意,畢竟周瑜乃是大都督,有些書信往來是很正常的,然而當他看清楚這書信的署名之后,他整個人都傻掉了。
因為這書信的封皮上,明明白白的寫著蔡瑁二字。
“蔡瑁!”
蔣干大為驚訝,他雖然不是軍官,但是跟在曹操的身邊也這么長時間了,直到現在負責給曹操訓練水軍的,正是這個蔡瑁。
這么關鍵的人物,他居然會跟周瑜有書信往來,而且看這日期,好像就是最近這也太離譜了吧。
“這…這個菜帽,他是剛剛才投降曹丞相的,本來就不怎么忠誠,現在還跟周瑜有聯系,他們不會真的在私底下搞什么陰謀吧?不行,我現在得趕緊查清楚才行。”
蔣干不敢怠慢,趕緊把這封書信給拆開了,仔細的看起來里面的內容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根據這封書信的內容顯示,蔡瑁對于曹操對付和打壓豪族的政策非常不滿。
再加上之前他投降曹操的時候,被諸葛亮給坑了一把,并沒有在進攻荊州的時候發揮作用,他擔心被報復,所以一直在想退路。
甚至已經打算在雙方決戰的時候,指揮水軍發動自殺式襲擊,這樣一來就可以毀滅曹操的水軍,說不定還能夠砍下曹操的人頭。
“這!”
看完書信的內容之后,蔣干已經驚訝的不知道該說什么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