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蔣干已經順利地度過了長江,進入了江東地界。
不過蔣干畢竟不是武夫,而整個江東現在又如此的混亂,他也很擔心自己的安全。
因此他并沒有四處亂走,也沒有找地方去探查情報,而是很干脆的進入了建康。
當他來到孫權的都城時,看到的幾乎是滿目的破敗。
城里的老百姓絕大多數都是面黃肌瘦,滿身的菜色,就好像很長時間都沒有吃飽飯一樣。
而且城里的絕大多數經濟運轉也都已經停滯了,就連做生意的小商小販數量都變得非常稀少,這很明顯是馬上就要崩潰的征兆。
蔣干在城里仔細的游蕩了一圈,然后喃喃自語的說道。
“怪不得李瑜能夠跑到江東來搗亂,看來這江東本身就不安寧啊!”
“老百姓已經被霍霍成這個樣子了,現在發生什么似乎都是很正常的。”
“不過這樣也好,我在勸說周瑜的時候也能有更多的借口,畢竟這里的情況確實很糟糕,我就算是勸降想周瑜也算是有理有據。”
蔣干打定了主意之后,也不再猶豫什么,馬上直奔周瑜的大都督府,準備敘述一下兩個人的童年情誼。
而此時的蔣干,也確實正在焦頭爛額之中,他之前跟孫權說的很好,他已經想到了一個挑撥離間的記仇。可以削弱曹操水軍的實力。
可當他真正開始施行的時候,才發現這件事情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
因為他對于曹操陣營里的人物幾乎都沒什么交集,彼此之間完全不了解。
在這種情況下,周瑜現在就算是要搞離間計也幾乎找不到任何的抓手,整體情況是非常尷尬的。
周瑜有些著急的在大廳里來回的渡步,然后喃喃自語的說道。
“我現在要實行離間計,到底應該以什么為突破口合適呢?”
“蔡瑁,我跟他沒有絲毫的交集,我們兩個人的關系甚至很差勁,曹操為人狡猾奸詐,如果沒有一個值得信任的人,這挑撥離間的計策,恐怕也不是那么好施行的。”
周瑜的大腦在飛速的運轉,不斷的思索著自己到底該找誰合作,可思索了半天都沒想到一個合適的答案,然而就在這時,門外的衛兵忽然走了進來,恭恭敬敬的對周瑜說道。
“大都督,外面來了個人,自稱是您的童年,好友名字叫做蔣干,現在想見您,請問大都督,要不要把它放進來呢?”
周瑜在聽到了蔣干的名字之后,忽然愣了一下,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他仔細的回憶了半天,這才猛然之間想了起來。
“子翼?他怎么來了?他不是在曹操那里做事嗎!”
周瑜總算是回想起來了,這個蔣干跟自己之前的關系也算不錯,曾經在一起求學多年,但是他并不是江東人士,而且現在又投靠了曹操的陣營。
正常來說,雙方各為其主,應該不會再有什么交集了才對,怎么現在反倒是跑到自己這里來了呢?
難道說他是準備來勸降自己的,或者說他有什么其他的陰謀嗎?
大概率是兩個方法都有,一方面要勸說自己投降,如果勸說不成功的話,再想辦法從自己這里搞點情報,或者說其他有價值的東西。
周瑜在想清楚了這一點之后,不僅沒有絲毫的沮喪,反倒是興奮了起來,因為對于周瑜來說,這件事情并不是一件壞事。
他之前不是一直在想辦法尋找,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能夠幫助自己,去實現離間計嗎?
現在蔣干主動送上門來,他不就是一個最合適的人選嗎?如果說自己的零件既能夠通過蔣干釋放出去,那肯定不會引起曹操跟李瑜的懷疑。
想到這里,周瑜難以掩蓋自己的興奮之情,他笑著說道。
“他是我的老朋友了,我們兩個人關系非常不錯,你現在趕緊把他請進來吧。”
衛兵們不敢怠慢,趕緊把蔣干給請了進來。
“子翼!”
周瑜確實很興奮,這并不是裝出來的,她走到蔣干的面前,握住了蔣干的手,大聲的說道。
“哈哈,子翼,真是沒想到呀,居然能夠跟你在這里碰面,話說回來,咱們兩個人已經很多年都沒見面過了吧,好像自從徐州一別,有七八年了吧!”
蔣干也同樣笑著說道。
“唉,歲月不饒人呀,就在七八年之前,咱們還都是少年郎,可現在卻馬上就要步入中年了,真是讓人唏噓呀”
關于拉著蔣干的手,很親密的讓他坐到了自己的身邊。
“子翼,咱們許久未見,而你又是個大忙人,今天來見我肯定是有什么很要緊的事吧,如果有的話,那你就只管說出來好了!”
“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咱們之間這份情誼,你也就沒有必要再搞那些亂七八糟的幺蛾子了,你就直說吧。”
蔣干本來還想再迂回一下,不想直接點明自己是來勸降的,可沒想到周瑜會表現的這么直接,那蔣干也就不再猶豫什么了,而是很干脆的說道。
“公瑾,你應該也很清楚,我現在是在曹丞相帳下做事,他很器重我,現在讓我在丞相府里做主簿!”
“咱們之間沒有必要藏著掖著的,我就不知道我今天來是受了曹丞相的命令,他聽說了咱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之后,希望我能來勸說你,不要再負隅頑抗了,還是歸順朝廷吧,你覺得如何?”
周瑜裝出了一副非常糾結的樣子,他沒有馬上答應蔣干的請求,但是也沒有拒絕,而是沉默了片刻之后,這才說道。
“子翼,我是拿你當朋友的,但這件事情關系重大,我沒有辦法馬上做決定!”
“畢竟我跟孫伯符乃是過命的交情,他在臨死之前將這份基業以及他的親弟弟托付給了我,我總不能辜負他吧。”
周瑜現在所說的,可幾乎全都是心里話,并沒有摻雜半分的虛假。
畢竟憑借周瑜的能力,他早就有獨立的能力了,可以一直忠誠于孫權,不就是考慮到他跟孫伯符彼此之間的情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