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無比恭敬的跪在靈堂之前,一張又一張的燒著紙錢。
任由蕭元漪發泄心中的滔天怒火,刺鞭一鞭接著一鞭的甩在蕭逸的背上。
每一鞭的落下,都響起無比清晰鐵鞭穿透皮肉的聲音,每一鞭的揚起,必定鮮血飛濺,血肉從身體之上被無情撕扯,生生分離。
就算是十八層地獄的酷刑,殘忍程度也不過如此。
無盡的疼痛,強烈充斥著蕭逸的神經,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額頭的汗水大滴大滴的滾落,身上的衣服早已支離破碎。
背上的血肉,在一鞭又一鞭的吞噬之下,也越來越少,直到整個背部變成森森白骨。
縱然如此,他也一聲不哼,面容平靜淡漠,燒紙錢的動作行云流水,不慌不忙,不急不躁。
仿佛被鞭打的根本就不是他,仿佛正在承受酷刑的也不是他。
眾人都被他這種坦然自若的樣子嚇到,他就猶如一具沒有知覺的木偶,仿佛根本就感覺不到痛。
可是那一地觸目驚心的鮮血,那背上森森白骨的劃痕,以及身后那鋪滿一地的碎肉,無不再證明這場刑罰的殘忍程度?
他很痛,真的很痛,渾身的痛意正在隨著酷刑的繼續而加劇,仿佛每一邊都抽在了他無比脆弱的靈魂之上,痛得他整顆靈魂都在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魂飛魄散。
可是肉體上的折磨,又怎么比得上內心深處的疼痛?想起爺爺死無全尸的慘狀,他的心就痛到窒息。
他是最優秀的殺手,曾經生命的逝去,他從不憐憫,也心無波瀾,猶如死去一株小草,根本就不會去在意。
原來那是因為死去的人,不是自己的親人,所以才能做到淡漠旁觀。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元漪終于是打累了,氣喘吁吁地扔掉了手中的鞭子,一屁股坐在靈堂的主位之上,大喘著粗氣。
整個靈堂的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蕭逸,盯著那個被刺鞭整整抽打了一百下,卻一言不發的少年。
這份忍耐力,這抹淡定,在場之人無人能及。
都說泰山崩于頂而色不改,可誰又能做到身體血肉被活活撕扯掉一大半,也無動于衷,神色如常。
侍女十分恭敬的給蕭元漪遞上了一杯茶水。
大夫人急忙吩咐管家:“趕快找人把這里打掃了,滿地鮮血淋漓的,看著就晦氣。”
蕭逸所料不錯,就在這時,站在靈堂內毫不起眼的小侍,朝一名小侍一點頭后,快速的離開。
不多時,便已經來到了瑞王府,此刻瑞王在書房之內,無比悠哉的逗弄著一只金絲雀。
小侍急忙恭敬的跪在地上,開口稟報:“啟稟大人,蕭逸已經回來了,剛剛在靈堂被蕭元漪整整抽了一百刺鞭,背上的肉全被刺鞭打沒了。”
“他可有反抗?”
瑞王聽了之后,看了一眼籠中的金絲雀,才緩緩轉過身,十分好奇的追問。
“并未。”
小侍搖了搖頭,簡短的回答道。
“這怎么可能?按理說,他徒手就可以滅掉兩國百萬大軍,修為已經達到了十分恐怖的地步,對于如此酷刑,不可能毫無反抗。”
“但他真的沒有反抗,全程都在默默的燒紙,始終一言不發,或許他的修為并沒有王爺想象中的那么高。”
“難道是軍營傳出的情報有誤?這不可能,隱藏在軍營中的人是我最得力的干將,消息不可能有錯。
難道是他的修為并沒有蕭元漪高,所以不敢反抗。
我記得蕭元漪修為是化神八重境,這就說明蕭戰陽的孫子修為肯定在化神八重境之下。”
“王爺,蕭逸那個廢物去靈霄宗也不過短短一年的時間,一年時間怎么可能進步如此神速?”
要知道蕭元漪終其一生,從小開始修煉,今年已經五十多歲,才有如此修為。
聽了小侍的分析,瑞王也覺得,不大可能。
“這小子身上,還真是疑云重重,你先回去吧,繼續觀察,隨時向我匯報。”
而在乾坤戒指中,所有的靈獸看著主人受罰,紛紛紅了眼眶。
“主人就是個大傻子,哪有被打成這樣也不還手的,我要去剁了那個老匹夫。”
九幽云雀第一個出聲,替蕭逸打抱不平。
“行了,沒聽到剛才主人用神識給我們下達的命令嗎?不準插手此事。”
嗜血麒麟看著蕭逸那一身的血,也是無比的心疼,可是他覺得主人之所以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盤算。
“可是主人背上的血一直流,難道不用救治嗎?等血流干會死的。”
萬古神鳳也有些于心不忍的開口說道。
“行了,別看了,該干嘛干嘛去,他剛才都說了,不準插手此事。主人心思縝密,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們就不要去打亂他的計劃了。”
北冥鯤鵬望著蕭逸背上那森森白骨,心一陣一陣的抽痛,這一刻他也無比佩服蕭逸的忍耐力。
都被打成這樣了,硬是一聲不吭,這天地之間恐怕沒有一人可以做到,他對別人狠,沒想到對自己更狠。
就在靈獸們議論紛紛,心疼不已的時候,一個美麗妖嬈的女子,穿著大紅色的羅裙,邁著趾高氣揚的步子,帶領著一群囂張跋扈的奴才,浩浩蕩蕩的闖進了靈堂之內。
大夫人風華代急忙笑意盈盈的迎了上去:“不知安若郡主,到來有失遠迎,還請郡主見諒。”
前來的人正是,安王府的長女——安若蝶,蕭逸的未婚妻。
安若蝶卻并沒有回答,也沒有理會風華代的熱情。
徑直朝著靈堂的主位走去,主位有兩個,中間放著一張小茶桌。
而左邊自然是坐著鎮國公府的一家之主蕭元漪,而安若蝶卻理所當然地坐在了右邊的位置上。
安若蝶的長相并不出眾,但出身高貴,家世顯赫,靠著精致的妝容,雍容華貴的飾品點綴,襯托的十分精致。
隨著她走動的步伐,頭上的步搖,發出無比清脆悅耳的響聲,這響聲不知為何,居然有一股被強烈吸引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