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眼皮直跳,他感覺自己有必要吊打一下李恪,讓自己的兒子知道一下他老爹的厲害。
這可是家國大事啊。
而且國書這么正式的交流方式,你要來上這么經典的幾句國罵,李世民已經能夠想象史書會是怎樣記載自己的了。
貞觀八年末,唐皇李世民還國書于吐谷渾,書上僅有六字,其為“去他娘的滾蛋”!
一想到這些,李世民的頭皮瞬間就麻了。
李世民對自己名聲的注重,縱觀整個華夏歷史,那都是出了名的。
所以他絕對不允許有任何毀壞自己形象的事情發生,就算是呵斥一個敵國,也是一樣。
故此他聽到李恪的話,臉色直接就沉了下來,他說道:“恪兒,朕聽聞秦王兄家中有一祖傳的棍棒,是專門用來收拾不聽話的子孫的,要不你今天試一試?”
李?。骸啊?/p>
“咳咳。”
李恪差點沒嗆死,他連忙說道:“父皇,兒臣剛剛是太過憤怒了,一不小心就說出了心里話,是兒臣唐突了,不過吐谷渾之無恥已經昭然若揭了,他們這就是在順桿子往上爬?。 ?/p>
“所以兒臣認為,對付吐谷渾,絕對不能給他們一點臉,對于他們的要求,我們一定要大加斥責,要罵的他們肝疼,罵的他們肺都要炸了,罵的他們恨不得拿刀子把自己插死,唯有這般,才能讓吐谷渾知道我大唐堅定的態度!”
“也才能讓他們知道我大唐乃是天朝上國,根本就看不起他們,讓他們不敢嘚瑟,否則的話,只要我們語氣稍微好一點,吐谷渾那個不要臉的國家,絕對會惹事的??!”
李恪可不是在胡說。
他說的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已有的歷史上的。
歷史上的吐谷渾,最后是被大唐與吐蕃聯起手來給滅掉的。
為什么?
就是因為這個小國真的是太他娘的沒眼色了,天天上躥下跳的,好像一個傻子一樣,不知道自己有多弱小。
一天天不是招惹一下大唐,就是惹惹吐蕃的,這樣的國家不被滅掉,天理難容?。?/p>
只是現在距離滅掉吐谷渾也還是有段時間,所以吐谷渾還沒有到達大唐的容忍限度,還能蹦跶幾天。
可吐谷渾對大唐來說就是蒼蠅,不咬人,但膈應人啊,特別吐谷渾還是毗鄰自己的劍南道,要是給它臉了,以后劍南道就別想消停了。
故此李恪說什么也不想讓自己被惡心了,無論如何,都要把吐谷渾的囂張氣焰給打趴下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明年就是貞觀九年了?。?/p>
李恪清楚的記得,貞觀九年大唐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歸屬大唐的黨項叛變,歸順了吐谷渾!
并且沒有幾個月,洮州羌也叛變了,同樣歸順了吐谷渾!
而吐谷渾還把大唐當傻子玩,來個使臣到大唐,說要拜見天朝上國,結果拜完返回時,那使臣竟然派兵把大唐的一個城池給掠奪一空,最后還有臉來向大唐求親。
不得不說,腦子真的是個好東西,但吐谷渾這個奇葩的國家是真沒有?。?/p>
他們就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作死,又收納背叛大唐的黨項和洮州羌,又放李世民鴿子,還公然搶掠大唐的城池……這樣的國家,大唐不干它簡直天理難容??!
最終李世民終于怒了,這才發兵要收拾吐谷渾的,而吐谷渾也由此徹底進入了衰亡期,最后堅持了十幾年后,便被吐蕃徹底給滅掉了。
只能說它們是被自己奇葩的腦回路給玩死的。
直到現在,李恪都不知道這個國家的可汗,是不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專門要來毀滅吐谷渾的。
不過吐谷渾的作死,確實也給大唐帶來了很多問題,李靖大軍征討吐谷渾,使得大唐軍備又一次大量支出,讓大唐許久都緩和不過來。
李恪現在每每想起這個害人害己的國家,都頭疼呢,所以若是能現在把吐谷渾的囂張氣焰給按下去,讓他們消停幾年,給大唐休養生息的時間,以后不用他們蹦跶,自己就會直接滅了這個奇葩的國家。
只是現在,時機還未到。
而李世民聽到李恪的話,也陷入了沉思中。
李世民年輕時沒少帶兵打仗,很多事情,他也都清楚,所以李恪只是一提及,結合吐谷渾這一年的異樣,李世民便也能感覺到吐谷渾的問題所在。
他看向房玄齡,說道:“玄齡,你怎么看?!?/p>
房玄齡沉吟了片刻,然后說道:“啟稟陛下,微臣認為殿下說的很有道理,吐谷渾之國,從今年年初開始,其實就一直在挑戰我們的底線,若不是秦王殿下給了吐谷渾一巴掌,讓吐谷渾知道我大唐的強大,微臣都擔心吐谷渾是不是真的會有異動了?!?/p>
“不過吐谷渾這件事著實做的太過分了,這分明就是不將我大唐放在眼中,故此微臣認為,我們不妨依照秦王殿下的方法來回復吐谷渾,讓他們自己也警醒一些,以免真的以為我大唐就是好欺負的?!?/p>
對于房玄齡,李世民還是非常信任的。
他想了想,然后看向李恪,說道:“那好,此事便依據恪兒的方法回復吐谷渾,另外……”
“恪兒,這封回復的國書,便由你來寫吧,記住……上面留下你的名字!”李世民格外強調著說道。
李?。骸啊?/p>
李恪感覺有些懵,是不是哪里不對勁啊!
國書還能留我一個皇子的名字?父皇,你是不是哪里弄錯了?
而且那種罵人的粗魯話,留我名字干嘛???
我也是要臉的好不好。
李恪感覺很委屈,他可憐兮兮的看著李世民,誰知李世民卻根本就不理睬他,李世民說道:“玄齡,說說吐蕃的事情吧!”
“是!”
房玄齡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看向李恪,說道:“殿下,在三天前,吐蕃的國書也送過來了?!?/p>
“吐蕃該不是也要找我們麻煩吧?”李恪皺著眉頭說道。
房玄齡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吐蕃與吐谷渾不同,吐蕃的贊普很向往我大唐的文化,很崇拜我大唐,所以他們說,想要求親,想要求得我們公主嫁給他們的贊普,他們以后愿尊大唐為上國?!?/p>
“此事朝廷已經在商議了,不過陛下還不確定要嫁哪位公主,所以殿下認為誰合適呢?”
一聽房玄齡的話,李恪臉色瞬間就陰沉了起來。
聽房玄齡的意思,這已經不是說要不要答應人家和親了。
而是已經決定要和親了,只是不知道選擇哪位公主而已。
而這……讓李恪的心,瞬間就冷了起來。
和親啊!
歷史上皇族特有的一種招攬的手段。
只是這手段說起來,真的不算多么好聽啊。
就是為了暫時的安穩,用自己的女兒,去換取短暫的利益……這種事,真的值得這樣慶賀嗎?
并且對于吐蕃,李恪其實沒有什么好印象。
吐蕃國力很弱時,就一個勁的巴結大唐,各種求親,求大唐的支持。
可當他們變強了呢?
瞬間就變成了白眼狼,不斷和大唐征戰,后來更是成為大唐的頭號大敵。
這種白眼狼,與他們和親?
拜拜了您吶!
李恪絕不認同!
他沒有在大唐,那他沒辦法,只能對著大唐和親的事情嘆息。
但現在,他來了,并且已經有一定的話語權了。
那么和親之事……
絕不同意!
李恪忽然抬起頭看向了李世民,看向了房玄齡,看向了李靖等人,臉上充滿了認真之色,他說道:“父皇,諸位大人,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問大家?!?/p>
“我朗朗大唐,難道當真已經弱到……需要一個女人和親才能撐下去的地步了嗎?”
“我大唐,難道不應該是憑借大唐兒郎手中的武器,來讓萬邦跪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