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低頭朝著自己的四肢百骸看去。
此刻,他渾身上下,雖說到處都是窟窿和傷痕,但是,在體表有著一層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隱約之,透過傷口能看到,體內骨頭和五臟六腑皆都在發光。
這是肉身強大到極致的表現。
當注意到自己識海時,秦云目光不由自主的有些古怪。
正常修士,突破到元嬰境后,會產生元嬰。
而他并沒有元嬰。
他的金丹經過雷劫的洗禮,徹底崩開,根本就沒有誕生元嬰。
“好濃郁的芳香味,此人該不會后天新生了吧?”
遠處突然有人開口驚呼道。
其余人先是一怔,然后猛地聳動鼻子,接著,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這怎么可能?其竟然引發了后天新生?”
“據我所知,其突破筑基境時,就曾引發過一次后天新生,這已經是其第二次。”
“如果其突破金丹境時,也曾引起后天新生,那么這將是第三次……”
隱藏在暗中的人徹底凌亂了,一個個滿腦門子黑線。
眾人心中只剩下一個詞,那就是變態。
別說其他人,就連葉雪都有些無語了。
葉雪去而復返,立在一座山峰上,看著渡劫成功的秦云,心中掀起一陣滔天巨浪。
沒想到秦云不僅渡劫成功,并且還引起了后天新生。
最讓她震驚的是。
種種消息皆都表明,這是秦云第三次后天新生。
“就算是我,也只引起過兩次后天新生罷了,難道此人真的要走上帝路?”
葉雪深深看了秦云一眼。
她再沒有任何猶豫,翻手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柄沾著血的長矛,猛然之間,朝著前方刺去。
長矛刺出的瞬間,虛空中驟然間浮現出一層漣漪,仿佛難以抵擋得住。
她速度極快,眨眼之間就來到了秦云近前。
“不得不承認,你真的很強,若是給你時間,假以時日,你真的很有可能踏上傳說中的那條路,但不好意思,你遇到了我。”
葉雪聲音冷漠,沒有絲毫感情色彩。
手中的黑色長矛,迅速貫穿秦云的肩胛骨,輕輕一震,頓時,秦云身上浮現出大片血花。
秦云受傷實在是太重了,體內的靈氣幾乎全部消耗殆盡,根本就無法阻擋。
連躲都躲不開。
“呵呵,沒有想到這么多年過去,秦家的余孽竟然還有人活著,那么今日我就來肅清余孽。”
李風也動了。
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株看起來已經枯萎的不成樣子的小樹。
將之當成武器,朝前方輕輕一甩,小樹上浮現出大片綠色光芒,灑落到秦云身上。
綠色光芒觸碰到秦云身子的瞬間,轟然爆炸。
在秦云身上,炸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秦云,當初你為了故意挑起我們兩方勢力之間的爭斗時,可曾想過,有朝一日,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寧無雙腳尖輕輕點地,身子高高躍起,雙手捏法印,斬出一道恐怖無比的紅色光芒。
這一刻,三大少年妖孽全都出手了。
沒有任何一個人藏著掖著。
如此一幕,讓得四周一眾修士有些目瞪口呆。
這三人任何一個拿出來,都是可以稱霸一個時代的存在,就算差一些,也差不了多少,沒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會聯手對付同一個人。
“可惜,看不到此子的崛起了,要不然我真想看看,他能不能走上帝路。”
“此子如此囂張,能夠活到現在,已經算是上天庇護。”
“俗話說得好,裝逼遭雷劈,如果不是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各方勢力的人,又怎會如此?”
有些人在感慨,另外一些人則是在嘲諷。
就在這時。
遠處突然散發出一陣金光。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朝著地平線的盡頭看去。
一名身上佛光普照的年輕佛陀,緩緩邁步朝此地走來。
“阿彌陀佛,昔日施主在我小須彌山逞兇是因,今日貧僧來斬你是果。”
佛陀說話很是平和。
但是手中的降魔杵,砸起人來卻極其狠辣。
他拎著手中的降魔杵,一下又一下的,不斷的往秦云身上砸,每一次砸下,幾乎都能將秦云身上的骨頭給砸斷一根。
到了最后,秦云整個人體內的骨頭幾乎都被鑿穿。
“沒有想到,佛門的人竟然也出手了。”
“此子當初在西漠的時候,曾經得罪過佛門的人。”
“我就想知道,其究竟得罪過多少人,東土、西漠、南域、中州......除了極北之地外,五域的人已經齊了。”
四周一眾修士不由得倒吸口涼氣。
就在眾人以為,這是結束時,遠處又有著一道人影出現。
“秦云,沒有想到我還活著吧,今日我就替我魔月圣地死去的那些前輩報仇!”
方瑤出現了。
在她身后,有著一輪與天齊高的血月。
她手捏法印,控制血月朝著秦云的方向砸去。
砰!
秦云體內剛剛恢復了一絲的靈氣,直接潰散開來。
往日,方藥自然不會秦云的對手,但現在秦云受傷實在是太重了。
“還有我煉尸宗,這個仇我們也是時候算一算了,秦云老狗!”
煉尸宗消失多年的圣子出現了,他的肩膀上,扛著一具棺材,猛地朝秦云的方向砸去。
這一刻,秦云可謂是真正的墻倒眾人推。
“如果我在全盛時期,你們這些人加起來,都不是我的對手。”
在眾人的攻擊之下,秦云不斷咳血,臉上滿是不甘心。
他傷的實在是太重了。
在渡劫之前,根本沒有想過,會重傷到這種程度。
更沒有想到,被他恐嚇走的這些人竟全都去而復返。
“秦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無論如何,我等都不會讓你逃出去。”
來自于各方勢力的強者,皆都冷笑連連。
在他們的眼里,秦云此刻已然相當于是一個死人。
“以多欺少嗎?”
關鍵時刻,藍奕現身了。
她手中拿著三面赤色陣旗,指尖每朝前方輕點一下,面前虛空就泛起一層漣漪。
很快。
三層漣漪連接在一起,化作一方虛無的祭壇。
藍奕一把抓起秦云,跳入祭壇,用最快的速度離開此地。
與此同時。
她在四周所布置的陣法,徹底復蘇。
以此來阻擋這些人的腳步。
藍奕從始至終都一直隱藏在周圍,只不過,敵人實在是太多了,她根本沒法出手。
“呵呵,你以為就你會布置陣法嗎?”
虛空中猛然之間,斬出一道虛無的劍氣,緊接著,藍奕和秦云的身子,從傳送通道掉了出來。
葉黑雙手背負在身后,緩緩邁步上前,臉上充滿了戲謔。
他從始至終,都在提防著藍奕。
猜到藍奕定然在暗中。
“這怎么可能,不是說葉家雙子星只要斬掉其一,其特殊體質就會失效?你為什么,還能夠看透我所布置下的陣法?”
藍奕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的驚呼道。
事實上。
這也就是為什么,秦云剛開始時,傾盡全力將葉白斬掉的原因。
為的就是防止葉家雙子星克制藍奕。
“呵呵,我葉家多年以前,故意放出去的一個假消息罷了,沒有想到,居然還真的有人相信,你真的很傻很天真。”
葉黑嘴角微微揚起,臉上露出一絲嘲弄。
此話一出,四周眾人先是一愣,然后心中不由得暗罵一聲老六。
誰都沒有想到,葉家雙子星最大的弱點,竟然是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
這一假消息,隱瞞了整整四千多年。
“正好將你們二人全部除掉。”
李風手中的枯樹枝,再次輕輕一甩,四周綠光更多了。
綠光落到秦云和藍奕的身上,響起陣陣轟鳴。
讓得二人全都重傷。
藍奕手中陣旗迅速活動,布置出一座座場域,可是,根本無法抵擋。
她每一次成功布置陣法,葉黑就會迅速找到其中弱點,然后將之給破掉。
“難道,今日要死在這里了不成?”
藍奕使勁咬了咬牙,臉上露出一抹苦澀與愧疚。
扭過頭去,沖著秦云不好意思一笑。
“呼!”
秦云使勁深吸口氣,從儲物袋中,拿出藍海長老給他的三粒丹藥。
一股腦塞入口中。
一瞬間,只覺得體內涌現出一股精純的靈氣。
他沒有猶豫,立即將青銅小鼎拿出,朝著遠處的李風猛地砸了過去。
他施展雷光掠影,迅速靠近。
他的另一只手,握著秦家祖傳小印,砸向李風的胸口。
李風下意識的抬手阻擋面前的青銅鼎,然而,當他反應過來時才發現,秦云已經不聲不響的,出現在了他身后。
“少家主小心!”
一名李家族人,猛地開口驚呼道。
然而。
他提醒的速度,又怎比得上秦云動手的速度?
李風身上散發出一陣紫色光芒,浮現出一件盔甲,想要阻擋住秦云,然而,秦云手腕只是輕輕發力,就瞬間將盔甲貫穿。
下一秒鐘,他的手自李風的胸前伸出。
咔嚓!
秦云手臂輕輕一震,直接將李風整個人給震得四分五裂。
接著。
他吐出一口氣,將李風的尸體連同元嬰,全部燒成飛灰。
沒有給其逃跑的機會。
呼哧!
做完這一切后,秦云立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
身子微微一晃,險些直接栽倒。
他想要再對其他人出手,可是,身子實在是太虛弱了。
“天吶,此人剛才不是重傷垂死嗎?竟然于瞬間秒殺了李家這一代的妖孽?”
遠處有一名修士,猛地開口驚呼道。
臉上寫滿了呆滯與茫然。
上一秒鐘,秦云還如同喪家之犬一般落荒而逃,下一秒鐘,就直接反殺敵人。
這種反差感實在是太大了。
“如果此人在全盛時期,說不定還真的能夠殺出一條血路。”
“一定要將此人除掉,若是留著他,那么其必定成為禍患。”
“呵呵,沒什么好震驚的,只是使用了一種瞬間激發潛力的丹藥罷了。”
周圍其他幾族的天驕,一個個瞬間提高警惕。
全都從儲物袋中拿出盔甲穿在身上,以防被秦云偷襲。
眾人捫心自問,如果剛才被偷襲的是他們,恐怕將和李風一個下場,他們可沒有信心擋得住秦云的襲擊。
“可惜。”
秦云在藍奕的攙扶之下,努力從地上站起,看著四周的眾人,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
他實在是太虛弱了,虛弱到只來得及發動一擊。
其實。
剛才他原本是想要對葉黑動手的。
但是葉黑一直站在葉雪的身后,根本就不給他偷襲的機會。
而且,他之所以能夠偷襲成功,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因為周圍其他幾族的人,皆都各自為營,并沒有人想過救李風。
如果有人出手相救,那么絕對不可能如此輕松。
“還是不行。”
藍奕取出身上所攜帶著的陣臺,嘗試催動,還是無法橫渡虛空。
此地被布置下了專門克制傳送陣臺的場域。
“動手!”
葉雪低喝一聲,拎起手中血色長矛,猛地擲出。
長矛速度極快無比,剎那而至,直接來到秦云近前。
秦云立即催動體內靈氣,努力伸手抵擋,但根本阻擋不住。
他的掌心中,瞬間被刺出一個血窟窿。
好在,長矛速度發生了偏移,未曾命中致命部位。
“諸位,如果誰想死,那么盡管來就是,我已經不打算從這里活著出去,但我有信心,讓你們其中的一些人陪我上路。”
秦云左手施展太陰,右手施展太陽,雙手并攏在一起,凝聚出一團恐怖至極的光芒。
他體內還剩余有一部分太陰之力,除此之外,渡劫成功后,還剩下一部分雷劫的至陽之力。
他將這兩部分靈氣融合到了一起。
秦云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當看到秦云還有一擊之力后,在場的眾人臉色紛紛一變。
下意識的朝后倒退而去。
秦云斬殺李風的一幕還歷歷在目。
要說沒有人害怕,那絕對不可能。
“呵呵,強弩之末、垂死掙扎罷了。”
葉雪見到秦云拼命,并沒有害怕,反而笑了。
她蓮步輕移,緩緩邁步上前。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蹦達多久,九千年前,我既然能斬殺雷帝的傳人,那么這一世也能再斬殺。”
葉雪手中的黑色長矛在滴血,看起來是那么的觸目驚心。
僅僅只是邁出了三步,就來到了秦云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