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辰并沒有給曲凡回電話，而是給徐方梨打了過去。
已經是午夜十二點。
宋予辰的電話打了一遍又一遍，最終無疑不是同一個提示音，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
終于，在又一次聽到機械的提示音后，宋予辰忍無可忍直接將手里的手機砸了出去。
嘭的一聲！
手機砸在對面的墻上，應聲碎成好幾片。
徐方梨！
宋予辰抱著腦袋，頹喪地咬著牙，滿眼猩紅恨意滾動！
耀星這邊因為宋予辰的事整個公司都被叫回去加班，尤其是幾個當事人，更是徹夜未眠。
再看方梨那邊。
宋予辰的電話怎么都打不通，那個時候她早就已經進入夢鄉了。
韓璽從老宅回來的時候還不到十點，方梨已經縮在被子里睡得很沉，她壓根就不知道網上的事發酵得那么快。
倒是韓璽，看著那些黑料，黑眸沉沉地翻看了好一會兒，給林漠發了條消息，交代他繼續盯著，這才抱著方梨睡過去。
翌日清晨。
冬季的陽光透過半開的紗簾灑進餐廳，徐方梨將熱騰騰的蝦餃夾到楊淼碗里，順手拿起手機掃了眼熱搜。
這一看，她秀麗的長眉立刻皺了起來。
網上原本霸榜的#宋予辰陪酒門#居然已經掉到第七，取而代之的是#老戲骨周鴻家暴實錘#和#那些年我們看錯的德藝雙馨#。
“.....”
方梨抿了抿唇，眉心微蹙：“耀星反應倒是夠快的，居然拉了周鴻來給宋予辰壓黑料。”
坐在對面的楊淼也正捧著豆漿刷微博，聞言抬頭：“啊，你是說這個周什么的事是耀星故意傳出來的？”
方梨隨便看了兩樣放下手機：“不然呢，好好的人都息影了怎么會這個時候爆出來丑聞。”
楊淼咬著筷子驚嘆：“我還說呢，昨晚我睡的時候都快一點鐘了，網上還都是罵那個宋予辰的，結果一覺起來，今天居然就都變成了罵那個姓周的老頭的，居然是有人故意放出來轉移視線的！”
方梨小口喝了口粥，放下碗拿著勺子攪拌著，道：“看來耀星是早早就準備好了這些東西，周鴻二十年前的家暴舊案都被挖得底朝天，連受害者采訪視頻都準備好了，估計早就等著用來壓自家公司的丑聞，只是沒想到會用在宋予辰身上。”
楊淼將轉發的最火的那段視頻點開，然后將手機立在桌子上，視頻里一位中年女子聲淚俱下地講述當年被周鴻毆打至流產的經歷，拍攝背景明顯是專業影棚，連打光都精心設計過。
有周鴻在前面頂著，宋予辰的事瞬間沒有多少人議論了。
看著那個聲淚俱下的女人，方梨若有所思。
這個時候，外面一陣汽車引擎聲，隨后急匆匆的腳步跑進來。
“梨子！梨子你看網上最新消息了嗎？！”
溫漾風風火火地跑進來，就看到餐桌邊坐著三人，手機里正放著那段視頻。
“得，看來你看到了。”
余天在溫漾身后進來，兩人熟稔的走到餐桌邊坐下，蓉嬸很有眼色地加了碗筷，然后退下去。
溫漾來得急，剛好沒吃早飯，抓了跟油條咬了口含糊道，“耀星這步棋走得不錯，用德高望重的老藝術家塌房來轉移注意力，網友現在全在罵周鴻，沒幾個人記得宋予辰那點破事了。”
徐方梨抿了口豆漿，目光落在韓璽波瀾不驚的側臉上。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家居服，領口微敞，露出兩節鎖骨，此刻他正專注地剝著水煮蛋，仿佛對這場輿論戰毫不關心。
但徐方梨太了解他了。
表面越平靜，背后積攢的風暴就越狂烈。
這次的事她沒有告訴他，他也就一直不問。
但方梨不傻，從昨晚輿論發展的速度來看，不可能只是溫漾聯系的那幾個營銷號就能做到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推動。
這個人是誰，不言而喻。
手機里的視頻播放結束，餐廳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早鳥的啼鳴。
韓璽將剝好的雞蛋放進徐方梨碗里，蛋殼完美地碎成兩半，看著就賞心悅目，方梨微微挑眉，心想這個男人為什么不論做什么都總能做到這種近乎強迫癥的完美。
“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韓璽擦著手側眸看她。
徐方梨用筷子尖輕點蛋黃，低聲問：“宋予辰的事是你安排的？”
韓璽放下餐巾，唇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為什么這么問？”
“時間太巧了，而且太快了。”
一般人根本做不到瞬間動用這么多的網絡力量只為散播一些黑料。
徐方梨壓低聲音，“我看轉發評論那些黑料的有好幾家都是正規媒體，和韓氏之前有過合作。”
“正規媒體也需要好新聞。”
韓璽啜飲著黑咖啡，道：“宋予辰面前還有點熱度，他們樂意之至。”
徐方梨盯著男人看了幾秒，突然笑了：“所以你確實插手了。”
她太熟悉他這種說話方式，韓璽這個人從不直接撒謊，但會用事實引導別人得出自認為的結論。
韓璽傾身，在徐方梨耳邊低語：“我插沒插手不重要，阿梨不妨先想想，你有沒有瞞著我做什么事。”
他的呼吸拂過她耳垂，留下一陣酥麻。
溫漾幾人看著，眼睛都直了。
“兩位，我們這么多雙眼睛看著呢，好歹注意著點，當心教壞未成年。”
方梨耳根微紅。
韓璽坐回去一本正經的繼續吃飯。
方梨握著勺子許久一口都沒動，掀眸看向對面，見溫漾和楊淼不知道正低聲說著什么，這才屏了口氣，偷偷在桌下伸手。
韓璽正喝著咖啡，感覺到搭在膝上的左手被握住。
他側眸，就對上女人輕輕眨著，略帶討好的雙眼。
“錯了。”方梨沒出聲，只做了個口型。
韓璽淺淺挑眉，反握住她的手，“你說什么？”
聲音低啞，幾乎是氣音，卻磁性得不成樣子，讓人只是聽著都有種渾身酥麻的感覺。
方梨微微抿唇，朝他湊近了點道：“那些宋予辰的黑料是我放出去的，我不該瞞著你，下次不會了。”
“.....”韓璽看著她。
方梨：“他手里有我的一些照片，想威脅我，我只能先發制人。”
韓璽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眉眼沉黑又帶著幾分無奈道：“下次別瞞我，這種事作為你的老公完全可以代勞，你只用等著看戲就行。”
方梨挑眉。
韓璽朝她勾唇，笑得迷人又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