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咧嘴一笑,臉貼著地突然抬頭,露出缺了顆門牙的牙床,看起來陰森又可怖:“你心不里清楚?”
那人的視線移到不遠(yuǎn)處架著機器的媒體那邊看了一眼,隨后突然情緒激動嘶吼:“你害死了我妹妹,憑什么拿著她的作品在這享受大家的追捧!我告訴你,這次的油漆只是警告,下次我一定讓你血債血償!\"
林漠猛地用力,將他按的更死:“亂說什么!”
“你們這些人怎么會知道別人寫一部作品要付出多大的辛苦,只知道那這邊別人的勞動成果成為你們瘋狂攬財?shù)幕I碼,徐方梨,你害死我妹妹,我不會放過你的!”
這些話,不是知道內(nèi)情的惹你聽著,怕是很輕易就會覺得這件事真的有內(nèi)幕。
說不準(zhǔn)大多數(shù)人都會猜測方梨是不是真的拿了別人的作品,就是為了斗贏耀星傳媒和于氏珠寶。
方梨看了會地上那個人,抬眸看向不遠(yuǎn)處跟上來的媒體和粉絲。
果然,在很多人眼底都看到了懷疑的神色。
她眉眼微涼,臉上看不出人和神色,心底卻已經(jīng)有了計較。
原來是這樣。
之前那個媒體只不過是頭菜,小試牛刀推出來故意讓他們放松警惕的,這個人才是重頭戲。
既對她沒有造成實質(zhì)性傷害,又很輕易攪亂了她的簽售會,還在現(xiàn)場這些人心中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方梨沉默。
韓璽眉眼沉斂沖林漠使了個眼色,林漠立刻捂住他的嘴就準(zhǔn)備拖走。
“等等。”
方梨突然出聲,讓在場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地上那人臉色微變,沒料到她居然還敢留下他。
方梨松開韓璽,蹲下看他:“你說我抄襲了你妹妹的作品,還害死了你妹妹?”
那人一怔,突然大喊:“是!就是你徐方梨,我死都不會認(rèn)錯的你!”
“是嗎?”
方梨冷冷勾唇,“既然這樣,那就是刑事案件了,你不報警怎么來這兒找我?”
“......你,你們這種有錢人到處都是關(guān)系,我就算報了警又能把你怎么樣!”
這人反應(yīng)倒算快,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仇富的人。
只需要降低自己的階層,很輕易就能引得其他人共鳴同情。
“你以為我沒想過嗎?我妹妹沒想過嗎?她四處找人到最后還不是落得個被你們逼死的下場!”
“那你倒是說說,你妹妹叫什么?”
那人眼睛一瞪,滿臉憤恨:“你還有臉問我妹妹的名字?徐方梨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不會有好下場的!我詛咒你!詛咒你......”
“讓他閉嘴,帶走!”韓璽臉色沉黑冷喝。
林漠再不給他任何機會,直接捂著他的嘴,提起來朝樓下走去。
有余天的人幫忙,很快眾人便押著那人和趕來的警察碰了面,簡單交接后,警察將人帶走了。
媒體瘋狂按著鏡頭,將這一幕拍下來。
等人上了警車,有人這才回過頭看向方梨。
“徐總,請問剛才的事是真的嗎?那人說你霸占了別人的作品是真是假?”
“大夢不醒這部作品真的是你的原創(chuàng)嗎?有沒有借鑒或者抄襲過別人的作品?”
“徐總,麻煩你給大家一個解釋?”
“徐總,書粉們需要知道真相,他們也有權(quán)知道真相,麻煩你回答!”
......
背后之人的目的達到了。
事到如今簽售會是肯定開不下去了,如果不能做出讓人信服的解釋,她乃至星梨怕是都會被推上風(fēng)口浪尖。
到時候深陷抄襲風(fēng)波的就是她和星梨,耀星和于氏立刻就會變成那個無辜者。
看著那些媒體咄咄逼人的直跳,韓璽眉宇一皺就打算開口,方梨察覺地按住他的手,先他一步微微上前道:
“誰是原創(chuàng)誰是抄襲者不會因為某些人一兩句顛倒黑白的話就改變,大夢不醒從構(gòu)思到成型發(fā)布,每一階段都有創(chuàng)作底稿作為證據(jù),諸位不信隨后可以關(guān)注我的個人賬號查看相應(yīng)證據(jù)。”
“還有,剛才那個人所說的話全部都是無稽之談,是污蔑,這件事不會就這么輕易結(jié)束,至于真相究竟是什么樣,請大家耐心等待警方給出的答案。”
有媒體問:“這么說,你并不認(rèn)識剛才那個人?他口中說的你害死了他妹妹也是假的?”
“當(dāng)然。”
方梨說的肯定,有些本就懷有別的心思的媒體卻是一臉諷刺。
“人家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干嘛平白無故詛咒自己的妹妹找你的事,空穴不來分,徐總這事兒可不是你一兩句就能撇清的!”
方梨眸光一轉(zhuǎn),視線立刻掃向那個說話的記者。
那人被方梨的眼神盯得一怔,目光有些躲閃地縮了縮。
方梨突然勾唇,低笑:“我說沒有就沒有,既然諸位不信我那就靜等警方那邊的通報吧,我相信是非黑白很快就能見真章了。”
-
星梨。
雖然早有準(zhǔn)備,但發(fā)生這樣的事,公司里的氣氛還是有些低迷,員工三三兩兩湊在一起都在議論剛才發(fā)生的事。
有人堅決不信,當(dāng)然也有人就在現(xiàn)場,看著那人言之鑿鑿控訴徐方梨,不由心有不安。
辦公室內(nèi)。
徐方梨的手機在茶幾上瘋狂震動,屏幕不斷亮起又熄滅。
微博、微信、新聞推送.......所有社交平臺都在爆炸。
她沒去看,只是用沾滿酒精的棉簽輕輕擦拭韓璽虎口上的傷口。
剛才滿手油漆根本沒發(fā)現(xiàn),等洗干凈才看到他虎口處有兩處擦傷,雖然不嚴(yán)重但在那只白皙修長的大手上,依舊格外刺目。
“疼不疼?”方梨湊近吹了吹問。
“......”
韓璽手指微動,黑眸沉了沉嘴角淺勾:“這點小傷阿梨把我當(dāng)成什么了?”
徐方梨沒接話,目光落在那兩條細(xì)細(xì)的劃痕上。
像兩條紅線,上面凝著幾顆小小的血珠,綻放在他冷白的肌膚上。
她眉眼微愣,細(xì)細(xì)處理干凈,貼上創(chuàng)口貼,這才轉(zhuǎn)身去整理醫(yī)藥箱。
“這次是我疏忽了,只想著預(yù)防現(xiàn)場的突發(fā)狀況,沒想到他們會從二樓下手。”
“我看到余天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