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銘臉色一震，整個人僵在那。
韓璽慢條斯理地合上手里的文件，緩緩起身繞過桌子朝韓銘走過來。
“當年那場車禍帶走了我小姨，也帶走了劉倩，因為這個你對我媽心生怨恨，故意把劉倩的女兒收養進韓家。”
“你胡說什么！”
“.......”韓璽靜靜地看著韓銘，“父親，如果你坦誠一點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或許我還會高看你一眼，可惜你永遠都是這樣。”
“把所有人當傻子，到頭來才發現自己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韓銘滿臉難堪，抬手怒指韓璽：“你還知道我是你父親，你什么時候把我當過你父親，這些年你把控韓家和韓氏，完全不將我放在眼底，就算我是個笑話也是你造成的！”
韓璽無語，隨后輕聲笑了。
他眸子微垂，側首看著窗外的夜景笑得一臉冷冽。
“你是不是忘了，我媽和你并不是商業聯姻。”
“.......”韓銘臉上的怒氣有一瞬間的凝滯。
韓璽掀起眸子冷冷地看著他：“當年是你選擇了我媽，是她陪著你從寂寂無名到韓氏珠寶上市，你是怎么對她的？”
“如果你愛的人是劉倩你早做什么去了？自始至終沒有人逼著你放棄劉倩，也沒有人逼著你娶我媽，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是！是我自己的選擇，當初我也是真的愛你媽媽，但那個時候的我怎么會料想到婚后的你媽媽完全像變了一個人！”
“我媽像變了一個人？”韓璽冷笑。
韓銘咬牙：“韓氏珠寶明明是我和她一起創立，憑什么她是最大的持股人，那些董事也只聽她的話！是她先忘了我們之間的感情，只知道權勢，是她先放棄了我！”
“.......”
韓璽徹底無語了。
原來是這樣。
原來這么多年，他這位‘英明神武’的父親就是一直都是這樣想的。
“所以你對我媽的愛就消失了？你開始怨恨她？開始跟那個劉倩糾纏？甚至背著我媽和她在外面組建了新的家庭？！”
“......什么新的家庭，韓璽，我是你爸！”
韓銘氣急敗壞：“身為兒子你居然這樣說你父親，抹黑我對你有什么好處！”
“抹黑你？”
韓璽連冷笑都懶得堆砌，就那么看著韓銘冷漠道：“父親，這些年難道你還沒有了解我嗎？”
“.......”韓銘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以為當年那場車禍真的什么證據都沒留下來？你以為這么多年你瞞天過海真的就可以萬事大吉？你以為沒有證據的事我會這樣和你信口雌黃？”
“你和劉倩雖然很小心，但只要是你們生活過的地方就一定會有人看到，你覺得收買了鄰居就不會有人再知道你們的秘密，父親，只能說你真的太天真了。”
韓銘的臉上緊繃的情緒終于出現一絲裂縫。
韓璽掏出手機，點開上面的照片舉在韓銘面前。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在一個普通的小區里散步時被人抓拍的，上面的男人正是才三十多歲的韓銘，他懷里摟著一個女人，眼底都是溫柔的笑意，小心翼翼的關注著女人的腳步。
而他懷里的女人正是劉倩，那個曾經在韓氏珠寶當設計師的女人，她挺著肚子，穿著一身寬松的棉質裙子，滿臉都是幸福。
韓銘傻傻地看著照片，徹底愣住了。
韓璽收回手機裝進兜里，雙手插著褲兜靜靜地看著韓銘：“你知道查到這張照片的人是誰嗎？”
韓銘猛地抬頭。
韓璽：“你知道，所以........你殺了她。”
“.......你......你在胡言亂語什么！”
“因為她知道了你出軌劉倩，還知道劉倩已經懷里你的孩子，你擔心東窗事發，到時候你就是婚姻的過錯方，你不僅得不到想要的股份，很有可能還要賠出去更多，所以你就一氣之下殺了她！”
韓璽聲音像地獄爬出來的修羅，冷的就像鋒利的冰碴，直逼韓銘。
韓銘徹底崩潰了，不顧形象地怒吼：“韓璽！”
“你殺了我小姨。”
“閉嘴，閉嘴！”韓銘眼眶都是紅的：“我是你爸，我是你爸啊！你居然將殺人的罪名往你親生父親頭上扣？！”
“當年我就已經說得很清楚，我趕到現場的時候，你小姨就已經死了！死了你知道嗎？！那只是一場意外，劉倩也死在了那場意外，如果是我，我只需要將你小姨一個人弄死就好了，為什么要搭上劉倩！”
韓璽眼眶一深：“你說為什么，因為當時開車的根本就不是劉倩，是你！那根本就不是一場意外，都是你的偽裝而已！”
“.......”韓銘氣得直喘氣，但從他緊握在身側的拳頭可以看得出，他慌了。
韓璽滿眼諷刺道：“我才那個時候我小姨是在跟蹤你和劉倩吧，你發現了她，又想到她找人調查你的事，你擔心她把你和劉倩的一切都告訴我媽，所以.......”
“可惜，你惡念起得太快，只想著害死我小姨卻沒想到坐在副駕的劉倩沒有系安全帶，你不僅害了我小姨，也害死了劉倩。”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
韓璽滿臉陰鶩，“為了偽裝成意外，你將劉倩放在了駕駛座，又給我三叔打了電話，等他快到你才從附近跑過來，你偽裝了一切，總以為那條路偏僻沒人會看到，卻在心急下忘了處理我小姨車上的行車記錄。”
“........”韓銘猛地頓住。
“你知道嗎，你所有的行為都被拍得一清二楚，現在只要我把這份記錄拿出來，你殺害我小姨這件事就會大白天下，你想要的韓氏，股份，名利，全部都會化成泡影！”
韓銘眼眶紅到像要溢出血跡，用力地盯著韓璽，咬牙切齒：“我是你爸！”
“做這些事的時候你有想過一瞬間你是我爸嗎？！”
韓璽冷聲：“哪怕只有一瞬，哪怕你只念著一絲絲似的父子情，夫妻情，這些事就不會發生！”
韓銘咬牙：“所以，你知道了這一切，現在是要把我送進監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