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窗簾后面空無一人,周游和陳秋怡頓時松了一口氣。
然而,備勤室的三名警察卻沒有因此而放松警惕,一名警察將窗戶徹底推開,小心翼翼地探查著窗外的情況。
剩下兩名警察則是繼續搜尋著備勤室的角落。
床下、衣柜。
全都沒有人。
周游看向陳秋怡,小聲問道:“什么情況?”
陳秋怡茫然地搖了搖頭,說道:“我真的沒有騙人,也沒有開玩笑,我當時真的聽到了有人的腳步聲。”
“你見到那個人沒有?”走來的警察問道。
“沒有,我聽到窗戶外面有聲音的時候就已經有點害怕了,又聽到了腳步聲,我就直接跑出來了。”
“你們倆剛才沒有進過這個房間吧?”
“沒有,我們也不敢啊。”
周游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本來想進來看看什么情況,結果走到半路突然聽到了奇怪的聲音,我就回房間待著了,不過我們倆一直在盯著這邊,沒有看到有人跑出來。”
警察點點頭:“你們做的是對的,遇到這種情況,一定不能輕舉妄動。”
“那現在怎么辦?”
“這個房間我們已經檢查完了,確定沒有人,剛才我的同事也檢查過窗戶,沒有發現攀爬、踩踏之類的痕跡。”
“那......我們不是報假警。”
“放心吧,我知道你們不是報假警,我只是說一說我現在了解到的情況。現在還沒有辦法判斷是你們的錯覺,還是另有原因。”
說話間,幾名警察也沒有放松戒備,四下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一名警察指著走廊盡頭的攝像頭問道:“你們單位的監控都正常嗎?”
周游馬上回過神來:“都是正常的,每層走廊的兩邊都有攝像頭,而且辦公樓外面也有監控,一樓的值班室就能看到所有監控畫面。”
“那你待會兒配合我們查一下監控,還有個問題。”
“您說。”
“既然出現了這種情況,為了你們的安全起見,我建議還是把其它辦公室全都排查一遍,當然這只是我的建議,你看要不要和你們的領導匯報一下情況?”
周游愣了愣,馬上回頭看向陳秋怡。
今天的值班情況,可謂是有些復雜。
論身份,身為帶班領導的吳春穎,這會兒根本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陳秋怡則是街道辦的正式在編干部,屬于帶班干部,只有自己這個志愿者,什么身份也沒有,而且也即將準備辭職,就算要匯報領導,也輪不著自己來決定。
陳秋怡想了想,說道:“就算我們不跟書記和主任匯報,事情已經鬧這么大,領導不可能不知道的,還是提前匯報吧。”
隨后,陳秋怡安排道:“周游,你給書記和主任分別打個電話吧,我去聯系吳主任。”
旁邊的警察說道:“還得麻煩你們兩位,把身份證給我們出具一下。”
周游跟隨身邊的警察下樓的時候,才知道今天的事情遠遠沒他想的那么簡單。
他本來以為來的只有三名警察,下樓時才知道一樓和二樓各有兩名警察在負責警戒,辦公樓外的警車里面,也有一名警察看守著。
周游來到值班室,將大樓外面,還有走廊的監控畫面全都找了出來。
兩名警察回放監控視頻的時候,周游則是趁機給李華文書記和汪麗華主任都打了電話。
由于已經是深夜,兩名領導的電話都打了幾遍才接通。
聽完周游的描述之后,兩名領導險些跳了起來。
哪怕是平常最不茍言笑的李華文書記,這會兒都覺得青筋有些暴起,血壓有些升高,身為新疆土生土長的領導干部,他是親身經歷過那段特殊時期的,更知道經過這些年的努力,自治區黨委對安全工作提高到了一個什么樣的高度。
想到周游在電話里說的那些事情,腦海中再想想這些年看過的教育片,李華文立刻就作出了決定——連夜趕回街道!
......
半個小時的忙碌之后,警務站和派出所的同志都沒有什么收獲。
監控視頻已經從傍晚開始看起,結果看到現在,也沒有找到什么可疑的身影。
電話里,李華文書記也同意了對全部辦公室的檢查,周游拿著黨政辦留下的備用鑰匙,將每個房間都打開來進行了檢查。
然而,依舊是沒有半點異常。
陳秋怡換上了白天的衣服,這會兒正在跟周游分別接受警察的詢問。
片刻之后,那名帶槍進來的警察說道:“好了,事情差不多也搞清楚了,應該沒有什么不法分子闖進來,可能是窗戶沒有關緊,再加上幻聽吧。”
對于這樣的說法,陳秋怡言之鑿鑿地說道:“可是我真的聽到了腳步聲,而且你們沒有來之前,我們也聽到了奇怪的動靜。”
“我理解你的心情,遇到這種情況,緊張和害怕都是很正常的現象。”
“我這么說吧,當時的環境可能給你施加了很多的心理暗示,也許你聽到的腳步聲是來自其它方面的聲音,可是對你來說,它所表達的信息就是負面和恐懼的。”
“有些人在精神緊張或者其它情況下,會出現這種精神錯亂,并不奇怪。”
聽著警察的解釋,周游倒是慢慢理解了。
當時他在走廊中聽到的聲音,現在想想,似乎并不是從女備勤室傳來的,可是在那個時間,他幾乎是下意識就判定肯定是人為制造的動靜。
陳秋怡悶悶地低著頭,問道:“那......你們現在要回去了嗎?”
“嗯,你們也不用緊張,你們這辦公樓挺安全的,而且離警務站那么近,就算真的有不法分子,他也不會選這里下手的。”
“那好吧,今天辛苦你們了。”
“是的,真的非常感謝你們,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關系,職責所在吧,雖然什么人都沒有抓到,不過萬幸的也是什么人都沒抓到。”
一眾警察有序撤離了辦公樓,周游和陳秋怡站在值班室,面面相覷。
周游問道:“你聯系到吳主任了嗎?”
“打了三個電話,都沒人接。”
“那現在怎么辦?剛才李書記說他要連夜回街道來。從市里過來,怎么也得一個多小時吧,你上去睡會吧。”
“我不敢上去。”
陳秋怡捏了捏手指,有些膽怯地問道:“你、你能不能在這里陪我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