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市團委相關通知:為了讓廣大志愿者度過一個暖心中秋,市團委相關領導將于9月21日前往達坂城區,組織開展慰問關懷工作。”
“請所有西部計劃志愿者提前告知單位領導,21號上午11點,準時前往區文化館活動中心。”
“有無法參加活動或者需要請假的,請聯系團委張書記。”
消息發出來之后,群里很快回復了許多收到。
周游的心中不由得一喜,他知道,這就是宋時雨前幾天說過的事情。
二十一號,也就是下周四。
不出意外的話,宋時雨也會來。
這個消息的出現,倒是沖淡了周游心中的惆悵。
他和宋時雨上次見面,還是志愿者培訓的時候,那時,兩人之間存在更多的還是同學之間的熟悉感。
經過這段時間的聊天,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對宋時雨的了解正在不斷加深,宋時雨和他的聊天的話題也越來越廣泛和深入,兩人的關系正在從普通的同學向著朋友轉變。
這次再見面,也許就是新的契機。
想到這里,周游立刻開始構思下周四的種種細節。
下午的政治學習上,周游的內心一直維持在這種喜悅的氣氛中。
趙玉林掃了眼主席臺上正在帶領大家學習會議精神的李華文書記,悄聲沖著周游說道:“你沒事吧,不就是市團委的領導要過來送點水果、干果和小零食嗎?至于你這么激動嗎?”
“你咋知道的?”
“我看你真的是傻掉了,我也是志愿者啊。怎么著,只有你們這些今年新來的志愿者需要過一個暖心中秋,我們這幫老同志就不需要了嗎?”
周游這才想起這回事,尷尬道:“還真把你們給忘了,那你下周四也去嗎?”
趙玉林撇嘴道:“去唄,不去白不去,讓我看看今年團委會發些什么東西,希望比去年實用點。”
“而且,你暗戀的宋大俠這次是不是也要來?”
“噓!”
“懂了懂了。”
“你別瞎起外號,什么宋大俠,這也太難聽了。”
趙玉林無聲地笑了幾下,說道:“你問問人家幾點鐘來,別到時候空歡喜一場。”
周游本能地想拒絕,卻又覺得趙玉林說得有幾分道理,拿出手機就準備聯系宋時雨。
點開微信后,周游還沒來得及發消息,卻注意到朋友圈那里出現了宋時雨的頭像。
這倒是新鮮事,宋時雨上大學就很少發朋友圈,也因此被很多同學說高冷。
周游點開朋友圈,一段文字,一張照片。
因為有你,所以值得。
照片中是兩只手掌緊緊相握,對著天空中的太陽。
刺眼的陽光透過屏幕直直洞穿了周游的內心,他望著手機里的照片,久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身體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滑動著屏幕,看到了下方的眾多評論。
評論都來自兩人的大學同學。
每個人的評論,仿佛都替他詢問著。
“哇,什么情況?我沒有看錯吧?”
“這是官宣了?什么時候的事情啊?”
“支書大人脫單了?”
“恭喜恭喜啊,太浪漫了。”
“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吧,我就知道你當初在宿舍里小聲打電話肯定不正常,竟然還不承認。”
周游默默地翻看著大家的評論,整個人仿佛置身世界之外。
上學時,每個人都覺得宋時雨沒有男朋友,因為從來沒有見過她跟哪個男生走得太近,也從來沒有人見到她節假日的時候和哪個男生出去逛街,更沒有人見到她接受過追求者的鮮花和表白。
此時此刻的這張照片,仿佛就是對所有人的回答。
周游關掉手機,再次打開,可是照片并沒有消失。
“咋樣,下周四宋大俠來不來?”
“喂,你想啥呢?”
趙玉林的聲音仿佛是從千里之外傳來,逐漸喚醒了周游。
周游眨了眨眼睛,眼前的場景這才逐漸從虛幻變得真實。
今天是周五,這里是鹽湖街道辦事處的會議室,大家正在開展理論政治學習,自己旁邊坐著的是趙玉林,前面坐著的都是街道辦的同事,主席臺上,李華文書記還在念著文件精神。
周游看向趙玉林,問道:“你剛才說什么?”
趙玉林有些怪異地看了周游幾眼,問道:“你沒事吧?你那個宋時雨下周四來嗎?”
“來,來,她剛才回我了,要來。”
“怪不得你心不在焉呢,是不是巴不得現在就是下周四?”
“我是那種人嗎?我很淡定的好吧。”
周游面帶微笑地回答著趙玉林的問題,心中卻不停地顫抖。
不甘心地打開手機,可是現實并沒有任何改變。
周游點開兩人的對話框,手指敲打著:“你有男朋友了嗎?”
然而,消息發送之前卻又被他全部刪除,他實在不知道,自己該以什么身份問出這個問題。
思索再三,最終還是關掉了手機。
一下午的時間渾渾噩噩,周游甚至都不知道會議是什么時候結束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直到身體已經躺在了宿舍的床上,他這才意識到,時間已經過得這么快。
兩天的休息日,周游幾乎全部都是在睡覺中度過。
隨后的三天工作日,周游也忘了自己是怎么熬過來的。
那些曾經覺得無比漫長,無比煎熬的工作日,竟然也會有飛逝的感覺,而他這幾天的變化,自然也被辦公室的幾人看在了眼中。
馬曉璇語氣怪異地說道:“周游這幾天怎么回事?我剛才讓他去找書記要一下早上批閱的文件,他竟然跑到吳主任的辦公室去了。還有昨天,我讓他給發改委回個OA,他差點回給組織部,幸虧我看到了,感覺他整個人跟夢游似的。”
陳雁也點了點頭:“我也有這種感覺,這兩天跟他說話,他反應都有點慢。”
“趙玉林——”
“趙玉林——”
馬曉璇喊了兩聲,問道:“你怎么也睡不醒的樣子?周游怎么了?”
趙玉林眼神迷離地說道:“你們倆就別提了,他這幾天一回宿舍就睡覺,睡到凌晨五六點就醒,醒了就洗漱出門不知道干嘛去了,搞得我生物鐘都亂了。”
“你就沒問問他嗎?”
“沒啥可問的,我們男生每個月也有那么幾天會不太舒服。”
“等過了明天,大概就正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