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隨接過她的水,喝了起來:“他沒有逼你做你不愿的事吧?”
“他從未強求過我。”一想到薄景明,姜悅溪的目光都異樣的發光。
內心也是甜了許多。
就算再討厭現在的時隨,可是看見他受傷,她還是不忍地想照顧他。
就像失憶前的時隨,照顧她一樣。
驀地,時隨握住她的手,目光柔了些,就跟許久以前一樣,他的嗓音溫和了許多,道:“姜悅溪,你是不是怪我?怪我把你圈在南宛?”
“嗯,我討厭你,你根本就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姜悅溪的話冷冷的,想到以前的時隨,她的嗓子有些暗啞:“我的哥哥,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怎么會是你!不!不會是你,就算再像他,你也不是!”
“你只是一個冷漠的太子爺!我多么想,我從沒有救過你,也從沒有遇見過你!”
她的話是多么的絕決,深深刺痛著時隨的心。
是他的錯!
他太失敗了,連妹妹都沒照顧好她!
時隨卻突地把姜悅溪拉了下來,定在他的眼前,彼此都非常的近在咫尺,四目相視。
他眼底的怒意滲染著絲絲的悔意,是姜悅溪擦覺不到的。
“時少,你放開我!”姜悅溪掙扎著。
時隨卻突地一笑,放開了她:“姜悅溪,你自由了,從今天起,你不必回來南宛,你想去那就去那!我再也不會派人守著你了!”
“你拿著你的東西,走吧!”
姜悅溪有些錯愕,似乎都不太確定,時隨這次是真的?
真的肯放她走?
真的不會再有人二十四小時監控她了?
時隨瞥了她一眼:“在我還沒反應之前,離開!不能我不保證,等會兒你出不出得去南宛了!”
得到命令,姜悅溪快速地離開,回到五樓收拾起自己的東西,發現屬于她的東西沒幾件。
女孩子大了,總是留不住的。
時隨看著姜悅溪的背影,自嘲地笑了笑,眼底遮不住的落魄。
葉璃走了進來,問:“時少,你就不打算告訴她嗎?”
“告訴她什么?”時隨目光冷冷地,從窗口望著樓下那一抹欣喜離開的倩影:“是要我告訴她,她曾經的哥哥,囚禁她?不信她?……”
“告訴她曾經那個向陽的哥哥,成了如今手段用盡,只有利益在眼前的時少!”
葉璃沉默了,可在時家,沒有手段,時隨那能活到今日。
沒有給時家帶來利益,時隨哪能進得了,時家的門。
葉璃說:“時修齊來了南城!”
時隨的目光沉了沉,嗯了一聲。
……
離開了南宛,姜悅溪感覺外頭的空氣都是甜的,自由了,她終于自由了。
她回了之前的公寓,也從VS辭職了,姜悅溪不想依附任何的人,也不想自己的命握在別人手里。
下午,姜悅溪便去了醫院,看望喬田田。
她快要生了,醫生說,就這兩二,孩子名字也取好了,就叫周易。
喬田田撐著個大肚子,笑話她,說:“你是真的來看我的嗎?怕是,來跟薄醫生偶遇,才是真的吧。”
像是突然被說中了心事一般,姜悅溪白了她一眼:“我來看干兒子的,你有意見?”
辭職的事,姜悅溪跟喬田田大概的說了一下。
喬田田笑:“沒,我哪敢啊,不過,你那啥工作,辭了就辭了,姐妹我養你啊。”
“嗯,我以后就靠你了。”姜悅溪點頭復合。
門外的護士說:“薄醫生,又來查房了。”
“嗯。”薄景明點頭。
喬田田一個眼神,把姜悅溪推了出去,她就恰巧地出現在了隔壁病房的門口。
薄景明突然也瞧見了她,眼底盛著驚愕,轉頭又對病人叮囑了幾句,便從病房走了出來。
姜悅溪被發現了,看見他穿著白大褂,一本正經地朝她走來,她的心口不停的有些亂跳。
“我,我來看喬田田。”
“嗯,去我休息室等我。”薄景明簡單地說了幾句,便又去看病人了。
姜悅溪知道薄景明的休息室在那,她便轉身離開。
醫院的住院部,坐電梯的人都非常的多,姜悅溪等了好幾次,才等到。
電梯門一打開,她走了進去。
結果,看見謝宴臣坐在輪椅上,身后的安夢西推著他。
謝宴臣見到姜悅溪也是一驚,后突地開口:“小溪,最近過得還好嗎?”
姜悅溪沉默,并沒理他。
謝宴臣又說:“小溪,當初你離開我是對的,現在的我只是個廢人,連我自已都討厭自已!”
“宴臣哥,你別這么說,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好的。”安夢西安慰道。
姜悅溪看了一眼安夢西,看來安夢西對謝宴臣是真的,不是玩兒。
謝宴臣嘆了嘆道:“小溪,謝氏的公司,一半都倒閉了,你還是離時少遠點吧,他不是你能玩得明白的人!在圈里他是……”
“住口!”姜悅溪冷喝道,她非常的護短,時隨她可以說,可以鬧,別人不可以:“謝宴臣,你還是管好你自已吧,至于時少是個什么樣的人,不必你來詆毀他。”
安夢西忍不住說:“姜悅溪,你也太無情了吧,宴想哥如今這個樣子,都是拜時少所賜,你不關心關心宴臣哥就算了,竟然還落井下石,以前宴臣是怎么對你好的?你也太過份了。”
姜悅溪冷嗤一聲,說:“是挺好的,好的在我的婚床上跟別的女人睡在一起,我該怎么回報這份恩情呢?”
安夢西的臉色都變了。
謝宴臣也沉默不語了。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姜悅溪踏了出來,最后轉身,對著他們說:“謝宴臣,還是勸你一句,多多珍惜眼前人吧!”
得到了不珍惜,珍惜的又不惜罕。
謝宴臣也沒誰了。
管他呢。
“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陸席之跟千暖暖走了過來。
陸席之問:“姜小姐,剛才罵誰呢?”
“聽錯了吧,陸醫生。”姜悅溪說完便快步的朝薄景明的休息室走去。
千暖暖嘆了一口氣:“肯定是來找薄醫生的,陸席之,你說我是不是沒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