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看,目標已經(jīng)出學校了!”
傍晚,文京區(qū)的青坪高校門口,一個年輕男人與一個高中生正鬼鬼祟祟地蹲在路邊,裝作是在閑逛地路人。
九州誠和夕神鍵這次接到的委托,就是調查青坪高校二年級一位名叫“紀賀野”的男生是否遭受校園欺凌,而委托人正是他的父母。
和許多同齡的倒霉蛋一樣,其實紀賀野一直在隱瞞自己遭受欺凌的事實,從未告訴過父母——或許是覺得這么做很沒面子,或許是覺得父母不會關心,或許是已經(jīng)習慣了“自己遭受欺凌”這個既定的生存規(guī)則。
然而他也是幸運的,因為他有個很寶貝他的父母。
上周,他的父母偶然被班主任告知孩子經(jīng)常沒錢吃午飯,總是餓著肚子上下午的課。
這就引起了紀賀夫婦的疑心——他們家不算大富大貴,但是從不會委屈孩子。
至少紀賀夫婦從未記得自己有哪天忘記給孩子午餐的伙食費。
紀賀夫婦去問孩子,對方卻沉默不語,顧左右而言他。
直到有一天,紀賀的母親在兒子書包里發(fā)現(xiàn)了被人惡意涂鴉的課本,還看見兒子手臂上的淤青,一個可怕的可能性便在她腦海中浮現(xiàn)——
孩子在學校里被人欺負了。
紀賀夫婦向校方和班主任反應過情況,得到的答復卻是:“我們會持續(xù)關注,但是目前證據(jù)不足,無法大張旗鼓地調查。你們實在等不了就讓孩子休學吧。”
意識到學校的不作為,紀賀夫婦就心急如焚,于是花重金聘請了偵探去調查,一定要拿著鐵證去狠狠抽校方的臉,并且讓欺負自家孩子的小惡棍們受到懲罰。
根據(jù)以往經(jīng)驗,夕神鍵決定先在放學后跟蹤紀賀野回家,因為放學回家路正是校園欺凌橋段的高發(fā)時段。
紀賀野個子不高,走出校門時耷拉著肩膀低著頭,眼神很不自信,就像是在學校里遭遇了不快的事情。
為了不打擊孩子的自尊心,紀賀夫婦要求這次的調查必須秘密進行,不能讓孩子察覺到。
夕神鍵和九州誠就這么輪換著跟蹤紀賀野,然而一直跟蹤到他家門口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無妨,調查可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有時候不知道要走多少彎路才能找到些微線索。”回到偵探事務所,夕神鍵安慰道:
“我明天再去跟蹤他上學,看看能不能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我也跟你一起去吧,一個人跟蹤會很麻煩。”九州誠有點擔心那個少年:“我早上請假一節(jié)課就行了,沒什么問題。”
第二天早晨,兩人在紀賀家門口碰頭。看到紀賀野與父母道別出門后,兩人便一路跟著他來到學校。
一路上,紀賀野始終都是一人獨行,沒有其他學生與其進行過任何接觸與交流,看起來很正常。
“難道說...欺凌事件只在學校里發(fā)生嗎?”夕神鍵想道。
“那我們想要取證的話,就得潛入學校了吧?”九州誠看了看時間,心想現(xiàn)在回學校應該來得及上第二節(jié)課:
“就按我們上次那樣配合?”
兩人上次潛入小景的學校時,就是偽裝成高中生+校工的組合,一般很難被識破。
“事已至此,只能冒險潛入學校里了。”夕神鍵也認可:“但是我們可不能像無頭蒼蠅一樣亂闖,必須要先做好情報功課。”
“說得也是。”九州誠同意。
想要潛伏進學校里,就要提前了解這所學校的內部情況,免得在潛伏途中露餡。最好還要找到一些關于校園欺凌事件的蛛絲馬跡,這樣他們才能更加針對性地去調查。
“那么這些就交給夕神先生來解決吧。”九州誠說。
身為職業(yè)偵探,夕神先生有自己的情報網(wǎng),這方面都是他來處理的。
“說到這個...”夕神鍵卻顯得為難起來:“我遇到點麻煩了。”
“怎么了?”九州誠問。
“我之前的情報收集工作是拜托一個黑客朋友來做的。”夕神鍵撓撓頭,解釋道:
“然后嘛...他前幾天被抓了,大概是泄露隱私和妨害信息安全之類的罪名。”
“怎么回事?!”九州誠聽得頭皮發(fā)麻,下意識后退一步:“難道是你讓他做了什么...違法的事情?”
“喂喂,給我點信任啊!”夕神鍵苦著臉道:“我怎么可能讓他去犯法?是他自己的問題!”
所謂黑客就是精通計算機技術的電腦高手,其中有許多人會利用自己的技術實施非法行為。與之相對的就是白客,一群與黑客對抗、維護網(wǎng)絡安全的人,有些人也會被大公司和政府收編,成為職業(yè)的網(wǎng)絡安全技術員。
“我的那位朋友...他應該算是[灰客]吧,游走于黑客和白客之間。但他說到底就是見錢眼開,只要給錢什么活都干。”夕神鍵托著下巴,解釋道:
“我委托給他的工作雖然說不上光明正大,但也就是游走在法律邊緣、不至于會到被逮捕的程度。應該是他在其他地方接了什么危險的活兒,把自己弄進去了。”
“那怎么辦?你要去找其他人嗎?”九州誠問。
“我是有這方面的打算,但是要找能合作的黑客可不是輕而易舉的,這種東西太講緣分了。”夕神鍵聳聳肩:
“本來我還希望能在目標上放學的路途中就調查出個所以然,這樣就能直接結案了,現(xiàn)在看來還是不能偷懶...”
夕神鍵拍了拍九州誠的肩膀,繼續(xù)道:“我會試著用其他方法去收集情報,你就等著吧,有進展了我會通知你的。”
“只能這樣了。”九州誠嘆道。
......
今天沒有打工安排,九州誠在放學后就直接回家。
寫了會兒作業(yè),又去公寓健身房鍛煉了一個多小時,很快到了晚飯時間。
【誠哥,今天要去哪里吃晚飯呢?】手機里傳來了小景的訊息。
“家里正好沒便當了,打算去食其家吃。”九州誠回復道。
【那我和誠哥一起去吧!】
“沒問題,六點鐘在公寓底下碰頭吧。”
自從幫助小景打破心結后,小景就變得有點粘他...或者應該說是把他當成關系很好的朋友吧。
兩人都是同齡的高中生,又都是獨居,逐漸就演變成了每天一起吃晚飯的關系。
“兩位,請慢用!”
服務員將兩碗牛肉蓋飯端上桌,九州誠和小景并排而坐,不約而同地拆開木筷子,戳破蓋飯頂端的溫泉蛋,然后將它攪拌進飯里。
“果然還是食其家的牛肉飯好吃欸!”小景將米飯和牛肉一起送進嘴里,不免贊嘆道:
“我之前試過自己在家里做牛肉飯,不但做得沒店里好吃,而且還把廚房弄得一團糟...最后算下來,買食材花費的錢反而比外面吃更貴,而且還浪費了很多時間。”
“畢竟是單人獨居,自己做飯的性價比有時候確實不如買便當或者在快餐店吃。”九州誠用勺子扒了一大口,咀嚼后咽進嘴里:“就算是我,也是經(jīng)常靠便當和打工餐廳里賣不出去的飯菜來解決伙食問題。”
“但是學習做菜也不是什么壞事,畢竟是以后要用到的生活技能。”小景頗為樂觀地自我安慰,又問道:“對了誠哥,這周六是我們學校的文化祭,你會來的吧?”
“當然,不是已經(jīng)約好了嗎?”九州誠微笑道:“我已經(jīng)把周六的打工安排調整到周日了,放心好了。”
“太好了,謝謝誠哥!”小景眼冒星星。
隨即,她卻發(fā)現(xiàn)九州誠在吃飯的同時,另一只手卻在刷手機,好像是在搜索什么東西。
小景瞇起眼睛一看,發(fā)現(xiàn)滿屏幕都是【青坪高校】【校園欺凌】這兩個關鍵詞。
“誠哥,你在看什么?”小景忍不住問道。
“沒什么,最近在做偵探的兼職,調查一所學校里發(fā)生的欺凌事件。”九州誠收起手機輕描淡寫地解釋:
“但是我對事件的真實情況知之甚少,調查又要求秘密進行,所以我想試試看能不能在網(wǎng)上搜索到什么有用的情報。”
聞言,小景有點想笑,但是又強忍住了:“誠哥,一般這種話題是不會在網(wǎng)上隨便傳播的吧?至少不可能讓你在這種大眾的搜索網(wǎng)站上隨便找到。”
小景所言非虛,九州誠現(xiàn)在就是在谷歌這樣的大眾網(wǎng)站上直接搜索這兩個關鍵詞。這種簡單粗暴的方法足以幫助他搜索到許多有用的情報,但是“校園欺凌”這種極其敏感的話題顯然不再此列。
九州誠剛才搜索到的,全都是與青坪高校的欺凌事件毫不相關的話題。很顯然,目前還沒有人對這類事件進行過公開爆料。
的確,如果僅靠這種外行手段就能找到蛛絲馬跡,紀賀夫婦為什么還要花大價錢去請偵探?
“我也知道這么搜索用處不大,所以只是隨手試一試。”九州誠放下手機,無奈道:“不聊了,這事我會想其他辦法的,先吃飯吧。”
反正夕神鍵說他會操心的,九州誠覺得自己還是別去瞎摻合了。
“那啥,如果你想從網(wǎng)上找情報,可以找我?guī)兔ρ絶”小景忽然指了指自己,眨眼道:
“別忘了我可是學計算機的,雖然我比不上職業(yè)黑客,但是電腦的問題請務必交給我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