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希?”鈴木悠仁努力回想起那個名字:
“我聽你們介紹過,是你們那個吉他手?”
“對的,她叫夏憂希,本來是我們輕音部的主吉他手,結果卻意外受傷,沒能參加文化祭的表演?!睗稍蚊傈c頭,遺憾道:
“這段時間我也聯系她了,還第一時間把輕音部拿到[鼓勵獎]的好消息告訴她了。但是她看起來不怎么高興,可能是因為她沒能親自參加演出吧...明明那首《千年的花束》,一部分歌詞還是她寫的?!?/p>
“但是她站在奶茶店門口直勾勾地盯著我們做什么?”鈴木悠仁攤攤手:“不對,她怎么會找到這里來?”
“我以前經常帶大家來過這家奶茶店,所以她有時候也會自己跑來?!睗稍蚊劳腥伎嫉溃?/p>
“怎么說呢...憂希是個脾氣很怪的孩子,有時候我也不明白她在想什么?;蛘哒f我們大家能聚到一塊兒,其實都是差不多的怪胎吧~”
“隨便啦,等她回輕音部的時候,我會好好和她相處的~”鈴木悠仁喝一口奶茶,隨后眼睛都睜大了:
“喂喂,這也太好喝了吧!這真的是奶茶能夠達到的美味程度嗎?你們家的奶茶和你一樣都是神啊!”
“嘻嘻~”澤原花奈美淺淺地微笑:“你喜歡就好?!?/p>
......
第二天放學后,輕音部再次召開了課后活動。
“那么關于油管出道的計劃,我已經有了初步的執行方案?!睗稍蚊滥弥环萦媱潟?,難得顯露出認真嚴肅的一面:
“接下來就請盡快執行吧!我們要趁著熱度還沒過去的時候行動起來,兵貴神速哦!”
“好!”其他人舉手呼應,斗志滿滿。
就在這時,輕音部的大門被打開了。
“誰啊,不會是學生會的布爾喬亞混蛋來找茬吧...”三花眠子不耐煩地看向門外,隨后一喜:“是憂希?憂希你的手臂好啦!”
聞言,其他人也將目光看向門外。
門口站著一個嬌小的女孩,背著幾乎要接近她身高的大吉他。
鈴木悠仁忽然瞳孔一怔。他可以確定,這個少女就是昨天在奶茶店門口看見的那個“偷窺狂”。
但是相比起昨天,少女現在已經將手臂吊帶拆掉了,看起來是骨折傷勢恢復了。
“歡迎回來,憂希!”藤井實理和澤原花奈美也歡迎道:
“你不是骨折嗎?這么快就好了?”
“不是骨折,其實只是比較嚴重的扭傷啦。”名為夏憂希的嬌小女孩開口了,嗓音和她的五官一樣,都透著幾分嬌蠻:
“醫生說我今天就可以自由活動了,所以就回來了?!?/p>
“那真是太好了!”鈴木悠仁上前伸出手,想要示好:
“幸會,我是新來的鋼琴手,鈴木悠仁。我之前就聽說你是個很厲害的吉他手,彼此認識一下吧!”
“...”夏憂希卻只是看了鈴木悠仁一眼,隨后就忽略他繞了過去,然后一下子撲進了澤原花奈美的懷里:
“花奈美學姐,我好想你?!?/p>
“啊?”鈴木悠仁一臉錯愕,看著在半空中懸浮的手,有點尷尬。
另外三人也紛紛露出尷尬的表情。澤原花奈美稍微拍了拍夏憂希的后背,勸道:“憂希,鈴木同學是幫助了輕音部的恩人,不可以失禮哦~”
“誰要這種死男人的幫助??!”夏憂希嫌棄地自責:“真是恥辱,要不是我不爭氣,輕音部明明可以不需要借助其他人的幫助!”
“喂!你什么意思啊?!”鈴木悠仁被對方莫名其妙的嫌棄態度惹火了:
“你算什么東西,上來就一口一個[死男人],把我說成什么了!輕音部在為文化祭操心到快要哭出來的時候你在干什么?現在憑什么跳出來說風涼話?!”
他就不明白了,明明只是個玩音樂的小姑娘,怎么上來火藥味就這么重?自己現在可是輕音部的英雄,就算不崇拜自己,好歹也給點基本的尊重吧!
“抱歉...鈴木同學稍微冷靜一下。”藤井實理見狀,連忙上來調解:
“憂希,我知道你的討厭男生,但是不可以把話說得這么重了!鈴木同學是我們的恩人,請給他一點尊重吧!”
“欸?連實理學姐都幫這個死男人說話?”夏憂希忽然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看起來快要哭了:
“嗚嗚...這個黃毛一看就是不良少年吧?好嚇人?。‰y道是他抓住了大家的什么把柄嗎?”
“憂希,那個...先放開吧?!睗稍蚊览_地推開夏憂希,正色道:
“鈴木同學他不是壞人,而且是真心想要幫助我們輕音部...文化祭的事情我表示很遺憾,憂希一直是我們最重要的吉他手,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請求鈴木同學幫忙,如果你要怪罪就都怪罪我好了。”
“呀,雖然憂希和我的友誼更深,但是不良少年現在可是我的‘搖滾戰友’,你還是不要太刁難他哦!”三花眠子猶豫了一下,也站出來為鈴木悠仁說話:“否則我以后就不讓你叫我‘三花貓’了?!?/p>
“你們...都在說什么啊!死男人都沒有一個好東西,大家明明之前也都是認同的,怎么突然態度都變了?”見同伴們這么說,夏憂希像是遭受天打雷劈,表情變化很大:
“大家...大家肯定都是被這個死男人威脅了吧!一定是哪里不對!我好不容易才養好病回來,怎么會變成這樣!”
說著,夏憂希露出一副不可理喻的樣子,跑出了教室。
“喂!憂希!”三花眠子和藤井實理象征性地出門追了幾步,卻發現夏憂希已經跑得沒影了。
“...”目送她離開的背影,鈴木悠仁還有些在氣頭上:“搞什么啊,她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
和這個惹人煩的姑娘相比,就連三花眠子都顯得通情達理好相處了。
“抱歉,沒想到她居然會這樣...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睗稍蚊牢⑽⒕瞎磉_歉意:
“真是很對不起,對于她的無禮,請允許我道歉。”
“是這樣的,憂希這個孩子據說是因為有個酗酒家暴的父親,母親不得不離婚帶著她逃走,所以她從小就很討厭男人?!碧倬畬嵗斫忉尩溃?/p>
“據說當初學校的演奏部對她拋出過橄欖枝,說是她的演奏水平能代表學校去參加比賽。但她僅僅只是因為[演奏部里有男人]這種理由就拒絕了,轉而加入我們輕音部。”
“因為我們這里全都是女生,讓她很開心?!比咦幼谝巫由匣瘟嘶危?/p>
“雖然她動不動就會對我們說一些[男人都該去死]之類的話,但是她和我們相處的時候很正常,所以大家也就沒怎么在意,只當她是個脾氣有點怪的小后輩。畢竟我也不是什么正常人,我也是有這點自知之明的?!?/p>
“其實在得知鈴木同學要加入我們社團的時候,她是反對得最激烈的一個?!睗稍蚊罁鷳n地說道:“我們勸了她很久,最后她得知鈴木同學只是掛名社員后才勉強接受?!?/p>
“這次也是,其實我們一開始都沒敢把你會代替她出演的消息告訴她,直到文化祭結束后才向她全盤托出?!碧倬畬嵗硌a充道:“否則她肯定會跑來活動室又哭又鬧吧?!?/p>
“喂喂...這聽起來相當不妙啊!明明我都沒有招惹她,就要遭受這么大的惡意!”鈴木悠仁捂著嘴,神色不安:“這是[厭男癥]之類的心理疾病嗎?”
不過仔細想來,輕音部里還凈是奇怪的家伙——搖滾電波女三花貓,拒絕大社團招攬的天賦型主唱實理,追求自由的澤原大小姐,還有這個一口一個[死男人]、極度厭男的吉他小妹。
再加上自己這個偽·不良少年,真是個怪人社團。
“抱歉啦,我們本來還以為她在看到你為我們輕音部這么努力之后,應該會愿意接納你?!碧倬畬嵗砼牧伺念~頭,嘆氣道:“雖然我也聽說過憂希會刁難同班男生的傳聞,但是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這么激烈?!?/p>
“對不起,我是部長,這件事是我的考慮不周。我前幾天對她說了很多關于你的好話,以為她會放下偏見的?!睗稍蚊烙謱χ從揪瞎虑福?/p>
“但是這件事請鈴木同學不要操心了,我會以調解好你們之間的關系為目標去說服她。我會讓她知道,鈴木同學和她印象中的男人不一樣,是個很善良的人。”
說罷,澤原花奈美快步離開了,應該是要去追夏憂希。
輕音部教室里只剩下三人,大家都被這場突然的鬧劇搞得沒心情繼續討論社團活動了。
“唉,最擔心的事情就這么發生了~”藤井實理聳了聳肩:
“說起來,雖然從來沒有人挑明過,但是憂希那孩子...好像還有點不妙的屬性。”
“什么意思?”鈴木悠仁問道。
“怎么說呢...她好像只喜歡女孩子哦~不是普通朋友之間的喜歡,而是那種程度的...總之很微妙呢~”藤井實理難以啟齒地解釋道:
“憂希當初好像就是奔著小花花才加入社團的,之后也一直黏著她。就連小花花本人也感覺很困擾,但還是盡可能把她當作社團后輩來悉心關照?!?/p>
“欸...還有這種事?”鈴木悠仁一愣。
“嘛~本來以為我們已經渡過了一劫,沒想到一波又起啊~”藤井實理拍了拍鈴木悠仁的肩膀:
“抱歉啦,我們這個社團里都是一群麻煩精呢~這次是我們給你造成困擾了,我們會好好幫你說服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