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布落下又升起,場景一轉來到了皇城。
身穿紙醉金迷·奢侈和服、頭戴超級高·立纓冠的大國主坐在后方的觀賞臺上,左右兩邊是肅目威風的持劍侍衛。
堪次郎與八條一男從舞臺的兩側走上臺,爭鋒相對。
“Domo!在下鄉村Saber·堪次郎是也??!”堪次郎拔出竹劍,怒目而視:“你的卑鄙,我已領略得淋漓盡致!現在與我一戰吧,不要再逃避!”
“Domo!鄉村Saber·堪次郎=San!在下葦名國貴族·優雅Saber·八條·一男是也!”八條一男強作鎮定地拔出劍,冷笑道:
“堪次郎=San,你莫要污人清白!現在我就堂堂正正地與你決一死戰,證明我才是這個國家最強的Saber!”
【八條一男雖然對于沒能殺死堪次郎的事實感到震驚,但他已經得知了堪次郎一條手臂受傷的消息,于是便信心大增,認為自己勝券在握?!?/p>
“喝?。〗诱邪桑按卫?San!!”八條一男大喝一聲,揮劍沖鋒。
“咿呀!!”堪次郎立刻揮劍反擊。
【然而出乎八條一男的意料,堪次郎的手臂竟然完全沒有受傷的跡象,雙手持劍便迎了上來!】
“Aiieeeee!情報是假的?!”八條一男頓時被嚇破了膽:“為何!你的手臂為何恢復了?!”
“當然是多虧了仁者劍翁=San為我提供的療傷藥...以及我對你的怒火!”堪次郎怒目猙獰,發動猛攻:
“八條·一男=San,做好覺悟吧!我被三次刺殺的怒火,岡田·一里=San被你利用而死的怒火,你試圖用卑鄙手段不戰而勝的怒火...我的所有怒火,你就好好舔舐干凈吧!咿呀?。 ?/p>
斬擊、斬擊、斬擊、然后是殘心,然后是茶道·禪意,然后再是斬擊——
“Aiieeeee?。 卑藯l一男被打得連連敗退,根本不是堪次郎的對手。逐漸地,他就連慘叫的余力也消失了。
如同砍瓜切菜一樣,堪次郎輕松地戰勝了八條一男。
“好!好!何等精彩的武士道應酬!”大國主眉飛色舞地走下觀賞席,為堪次郎鼓掌:
“堪次郎=San,你戰勝了八條·一男=San!你就有資格承受葦名國第一劍圣的名號與地位!”
“榮幸至極!!”堪次郎對著大國主鞠躬:“然而,我有一事須向您稟報,大國主=Sama!”
“何事?”大國主問。
“八條·一男=San,實際卑鄙無恥之小人,在我前往皇城的路上派三名劫匪襲擊我,妄圖將我刺殺。”堪次郎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八條家的令牌:
“這是岡田·一里=San在臨死前交給我的,他指認八條一男就是派他來刺殺我的雇主?!?/p>
“你竟然有八條家的令牌...看來所言非虛?!贝髧髂曋藯l家的令牌,微微點頭。
“國主=San!堪次郎是在撒謊!”八條一男從地上爬起來,掙扎道:“我并沒有派刺客去殺害他!這一切都是他一人之言、都是胡編亂造!這枚令牌想必也是他偷的吧!”
“你說這是一人之言?”堪次郎冷笑一聲,道:“我有證人!”
“證人?誰?!”八條一男驚慌道。
“是老朽!”就在這時,仁者劍翁走了出來:
“老朽作證,堪次郎=San所言非虛,句句屬實!”
“你是...仁者劍翁!”大國主和八條一男同時認出此人,舞臺上的其他背景板龍套們也大為震驚地跟著一起喊。
“在下實力不濟,險些半路被刺客所殺,幸得仁者劍翁=San所救!”堪次郎說道:
“他自愿與我一同前來皇城,揭露八條·一男=San的卑鄙行徑!”
“正是如此?!比收邉ξ厅c頭。
“原來如此。既然人證物證齊全,八條·一男=San,你就百口莫辯!”大國主摸了摸假胡子:“將八條一男打入牢獄,擇日處以村八分·極刑!”
“大國主=Sama!饒命!在下悔過自新!在下誠心悔過!請求網開一面啊!Aiieeee!撒由那拉?。?!”八條一男凄慘地叫喊著,被兩名士兵拖拽下臺。
隨后,大國主又看向堪次郎,宣布道:“你戰勝了八條一男,奪得葦名國第一劍圣的名號,而本王不會食言!從今往后,你就是葦名國的大將軍,只要服侍于我左右,就能享一生榮華富貴!”
然而堪次郎卻微微鞠躬,說道:“請容我拒絕,大國主=Sama!”
“為何?是我給得還不夠多嗎?”大國主頗為詫異:
“[貪心乃是劍士之大忌!],戰國時代的劍豪、同時也是兵法家的宮本雅治說的這句格言,想必你也能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來吧?”
“并非貪心,大國主=Sama!”堪次郎搖頭道:“正是因為你賜予我的太多,我才要拒絕?!?/p>
“這是何意?”大國主很費解。
“普天之下,皆為王土。然以王之所能,又何以庇護得了天下蒼生?”堪次郎回答道:
“這世上終究有被王所忽視的苦難之人。在下愿放棄榮華富貴,追隨仁者劍翁=San的遠志,成為一名行走江湖、為苦難之人而戰的浪客?!?/p>
聞言,大國主卻忍不住大笑了出來:“可笑!可笑矣!本王以為汝只是貪心,沒想到竟然是愚昧!”
說罷,大國主拍拍手,四周竟然圍過來好幾個持竹劍的士兵。
“此乃何意,大國主=Sama?”堪次郎費解道。
“汝與仁者劍翁真是一模一樣,同樣的愚昧!”大國主冷冷地說道:“仁者劍翁當年被本王封為第一劍圣之時,也做出了同樣的決定,而本王一生最后悔的便是放他離去!”
“如此強悍之劍客,竟然放任他行走江湖,不受本王的掌控!這種危險分子,早晚會成為本王的心腹大患!而如今,本王又怎能讓你也成為本王的威脅?!”
“我無意威脅國主=Sama的統治!”堪次郎急忙辯解道:“我只是想幫助窮苦百姓,并無二心!”
“你嘴上這么說,心里想的本王又如何知道?”大國主得意地說道:“正好,今日連仁者劍翁也在皇城內,本王便將你們兩人一網打盡?。 ?/p>
周圍的士兵卻越逼越近,逐漸形成了包圍圈。
“多說無益,殺出去吧?!比收邉ξ讨苯影蝿Γ瑢χ勘鴤儼l動沖鋒:
“讓開!??。?!”
“咕啊!好強!撒由那拉!!”士兵們不是仁者劍翁的對手,被打得節節敗退。
“只能一戰了...”堪次郎也拔出劍,將試圖逮捕他的士兵驅散開來。
“只靠這種程度是攔不住我們的,大國主=Sama!”仁者劍翁的眼神銳利如鋒。
“這是當然,仁者劍翁=San!本王非常清楚這一點!”大國主拔出腰間的竹劍,也迎了上來。
“你想親手阻攔我們?”仁者劍翁問道:“可是你的實力還遠遠未夠班??!”
“本王清楚,所以這次找到了一個幫手!”大國主說道。
話音剛落,一個身穿青色浪客服裝的青年男子闖入舞臺,揮舞竹劍就朝仁者劍翁襲去。
“汝...何人?”闖入者的揮劍速度很快,仁者劍翁在與衛兵們的戰斗中分身乏術,險些沒有防住。
“Domo!仁者劍翁=San!咳咳咳...你們是這么問候的吧?”闖入者非常有禮貌地行了一個禮,咳了幾聲,隨即自我介紹道:
“天然理心流·Saber·沖田總司是也!在下流落至此,偶然受國主=Sama一飯之恩,遂在此與汝一戰!請賜教!”
這位“沖田總司”的扮演者自然就是劍道部的顧問老師——在原春政,同時也是這次舞臺劇的隱藏最終Boss。在原老師在現實中也是一位天然理心流的修煉者,早已達到了免許皆傳的級別。
與此同時,臺下觀眾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超展開驚訝到了:
“這不是平安時期嗎?怎么會有沖田總司?”
“沖田總司是幕末時期的劍客吧!編劇的歷史都沒學好嗎?”
“別尬黑,沖田總司確實在平安時期出現過!此事在《型月Type/Moon歷史大全》中早有記載!”
“那位扮演者是劍道部的社團老師嗎?看起來好帥?。 ?/p>
“可是他病怏怏的,站都站不穩,真的不要緊嗎?”
“為什么是男人?我記得沖田總司不是病弱美少女嗎?”
“......”
“天然理心流·沖田總司=San...從未聽過的名字!既然如此,我也動真格了!”仁者劍翁認真起來,從腰間拔出一把短木刀,改成二天一流式的雙持架勢。
“咳咳...上了!”沖田總司提劍迫近。
天然理心流,這是一種強調臨機應變、對敵人的動作采取自然而然的反應的劍道流派。此派與兵道中所說的“風林火山”有不謀而合之處,即行如風、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動如山,結合天時地利人和等諸多要素,將戰斗引導向對自己有利的局面。
而在原老師又是將天然理心流修煉到精通境界、擁有免許皆傳的高手。
僅僅只是幾招出手,便讓臺下觀眾們紛紛叫好——相比起之前那些學生演員們表演的花拳繡腿,這才是專業劍道家所能展現的精彩劍技呀!
然而仁者劍翁也不是善茬。雖然他雙持長短刀,但他用的絕對不是二天一流的劍術,而是一種近似于巴頓術(杖術與搏擊術結合)的街頭格斗招數,其中還摻雜了其他多種流派的街頭格斗術。
雖然天然理心流注重隨機應變,然而面對九州誠這個過于“隨機”的敵人,卻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就在沖田總司與仁者劍翁激烈對招時,舞臺另一邊,堪次郎與大國主也在進行決斗。
大國主的扮演者是劍道部長,天賦不強但是勝在經驗豐富??按卫傻陌缪菡呤歉辈块L,這場戰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場“部長交接儀式”,畢竟劍道部長已經高三,明年就要畢業離開了。
“讓本王看看你的實力吧,堪次郎=San!不要讓本王失望呀!”大國主揮劍道:“嚯?。?!”
“樂意至極,來戰吧,國主=Sama!”堪次郎揮劍迎擊,喊得很熱血:“咿呀!!”
這是全劇最激烈的一場2V2混戰,雙方都展現出了凌厲盡致的劍道技術,觀眾們看得大呼過癮。
而最后的結果,自然是——
“咳咳,我敗了...仁者劍翁=San!”沖田總司半跪在地上,用竹劍撐著地面:“我輸得心服口服?!?/p>
事實上,在原老師幾乎沒怎么放水,他和九州誠打得十分盡興。
最后,在原老師也只是一個大意,被九州誠用左手短劍挑開了攻勢,隨后被其右手的長劍處決。這本就是不屬于劍道的盤外招,輸了也并不丟人。
“真是個值得敬佩的對手,沖田·總司=San!”仁者劍翁收回竹劍,露出微笑:“老朽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吧!”
另一邊,大國主半跪在地上,嘴角流出了事先準備的道具血漿:
“為何...你們為何一意孤行,不遂本王之意?仁者劍翁=San,都是你的過錯!是你害這個國家又多了一個[仁者劍翁]!讓本王夜不能寢!”
“非也,大國主=Sama!”仁者劍翁走過來,冷眼說道:“葦名國有多少個[仁者劍翁],此事并非老朽所能決定,而是由汝來決定的,大國主=Sama!”
“唔...”聽到這話,大國主如五雷轟頂,陷入了極度的糾結與自我懷疑。片刻后,他恍然大悟,爽朗地笑了起來:
“真是無法反駁...仁者劍翁...哈哈!堪次郎,仁者劍翁,本王攔不住你!你們且離去吧!去做你們認為正確的事吧!”
“能明白這點,證明汝尚有成為明君之資質,那老朽就告辭了?!比收邉ξ剔D身離去。
“樂意至極!也請多保重,大國主=Sama!”堪次郎微微鞠躬,與仁者劍翁一同離開了。
【就這樣,堪次郎與仁者劍翁離開了皇城,從此浪跡江湖,成為了為國為民、心系天下的俠客,流芳百世?。 ?/p>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全劇終?。。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