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霧彌漫的山路上,只有每隔十幾米的路燈勉強照亮視野。
兩邊隊伍各派出十個摩托車手,分別排成兩支長隊,在比賽起點處準備。
“你這輛車搞得還蠻帥,有名字嗎?”似乎是為了炒熱氣氛,鴉川舞子隨口問。
“「伊甸園之蛇」,如果你想問,這就是它的名字?!被ńヒ艨戳艘谎圮嚿系亩旧呋y,不以為然地說。
這時,他旁邊的雙胞胎騎手也擺出搖滾手勢,挑釁地插話道:
“喲!我是花江首領的副大將,駕座叫「嗜殺王凱隱」!給老子記好了!”
“老子的叫「倒懸者猶大」!等會兒就等著吃我尾氣吧!”
“還真是中二病的名字啊~”鴉川夫人聳了聳肩膀,微笑道:“還挺懷念的,感覺和我們以前一模一樣呢~”
“再確認一次,我們這次是「團體競速賽」,沒異議吧?”花江圣音轟了轟機車排氣管,不耐煩地扭頭問道。
“我說了,無論什么比賽我都奉陪。”鴉川舞子扎起頭發,將頭盔戴上:
“但你可別忘了,我以前是和你父親并駕齊驅的高手,你想贏過我得有真本事才行。”
“可是時隔二十年,你還有信心保持當年的水準嗎?”花江圣音戴上頭盔,前胸貼在機車上:
“事先說明,我現在可比父親強多了。就算是你們當年的首領「耶穌律動」,我也有信心能贏過?!?/p>
“切,凈說大話。”鴉川舞子高傲地輕笑了一聲:
“別忘了你的承諾,我贏了就解散「新·天國造物」?!?/p>
“哼!”花江圣音冷冷撇過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前方不再說話。
這次「團體競速賽」的比賽場地是一條從山頂觀景臺到山腳的下坡公路。需要每一隊派出十人,其中一人作為主力大將,九人作為護衛。
九個護衛的任務是為自己的主將保駕護航,同時也允許在非危險駕駛的情況下騷擾敵方隊伍。
比賽最終的勝負由主將的成績來決定,哪隊的主將最先沖過終點就是勝利。
如果出現意外情況,導致兩邊主將雙雙在中途喪失比賽能力,就由九個護衛的比賽成績來決定勝負。
花江圣音這邊派出了他們暴走團車技最好的九個人,其中也包括一直跟在他身旁的雙胞胎兄弟。
鴉川夫人也挑選了九個人,五個是以前在「天國造物」的老手,另外四個則是自告奮勇的年輕人。
兩隊各派出了幾個人擔當本次比賽的救護員,在賽道的不同地段待命。九州誠和夕神鍵分別坐在兩輛救援車上,近距離觀察比賽。
“在能見度這么低、而且這么陡峭的下坡山路比賽,一定很危險吧?”九州誠遠遠眺望著被迷霧遮蓋的山路,心中帶有不安。
“對于一般人來說,在這種山路上超過五十碼都是極其危險的行為。”救生員拍了拍九州誠的肩膀:
“但是別擔心,大姐頭絕對不是一般人。既然她敢應戰,那肯定有把握?!?/p>
“她想給過去一個交代...她當時是對我這么說的。所以我才愿意過來給她助威,也相信她一定能成功?!?/p>
......
用粉筆劃出的起跑線上,兩支車隊已經準備就緒。
“很好,終點處的裁判就位,負責監視路段的人員也都就位了...”
負責當裁判的機車服男子拿出對講機說了幾句,隨后舉起一枚旗幟,大喊道:
“比賽馬上開始!”
“轟...”
“三...”
“花江老大,我們敬愛你!你的「伊甸園之蛇」一定會把他們都甩沒影呀!”
“二...”
“大姐頭,別輸給這群小屁孩!讓他們吃點教訓!”
“一...”
“轟...轟隆隆...”
“開始!??!”
伴隨裁判的旗幟揮下,兩隊騎手們揚起一陣陣尖銳的尾氣,浩浩蕩蕩地涌入賽道,很快就消失在夜霧中。
“我們也跟上去吧。”救生員騎手也發動摩托車,對后座的九州誠說道。
救援摩托車跟著比賽車輛,勻速朝山下駛去。
兩支車隊在薄霧彌漫的昏暗山路上交錯行駛著。他們并沒有一開始就全速疾馳,而是在相互試探彼此。
這場「團體競速賽」并不是一場純粹的競速賽,更像是一場頗有暴走族特色的“戰爭”。
想要贏下這場比賽,最直接的辦法是靠速度取勝。但也有另一種方法,就是想方設法騷擾對方的主將,逼迫他們減速甚至停車棄賽。
雖然比賽規定不能為了騷擾敵方隊伍而進行危險駕駛行為,但是對于暴走族來說,“危險駕駛”的定義本就很寬泛。
才剛進入第一個彎道,「新·天國造物」的車隊便如同已經提前策劃好了似的、開始耍起了詭計。
他們中有五人試圖加速超車到隊伍正前方,組成車墻擋住對方車輛。四人鬼鬼祟祟地接近鴉川舞子,試圖干擾她來分散注意。
然而鴉川舞子這邊都是經驗豐富的老駕駛員,迅速看破了他們的意圖。
“大姐頭,這幫小崽子是有備而來。”一名頭戴飛機帽的騎手與鴉川舞子并駕齊驅,警惕地提醒道。
“哼,凈耍小聰明~”鴉川舞子擰了一下油門,紫綠撞色的機車發出沉悶咆哮:
“那我們也得拿出真本事了,都認真點!”
聞言,其他騎手們紛紛應和了一聲,隨后不約而同地開始轟動油門左右漂移,輪胎在地面上發出蜿蜒的摩擦聲。
機車服騎手們如同鬼魅般在車隊中來回穿梭,立刻沖散了對方即將組建起來的的車墻。
隨后「新·天國造物」隊伍每次想要攔截或者阻撓,都會被他們用靈活的身法晃過去,反倒打亂了自己的節奏。
“可惡,他們真是一群泥鰍,根本攔不住他們。”與花江圣音并駕齊驅的雙胞胎騎手們回頭看了一眼,氣惱道:
“要不要用那個?”
“現在?還不是時候?!被ńヒ艨戳怂麄円谎?,前胸貼著車子,淡然地說:
“前面就是第一個發夾彎道,先看情況再說?!?/p>
兩支車隊很快就相互糾纏著到達了第一個發夾彎道。這種180度的彎道不光難以行駛,還有極大的視野盲區,而且旁邊就是陡峭的山坡。
盡管雙方已經在彎道各處安排了盯梢人,確保沒有其他車輛闖入。但是在這種路段高速行駛,稍微不慎就會車毀人亡。
“大家,在這個彎道把他們甩開!”鴉川舞子扭過頭,大喊一聲。
話音剛落,她便率先加速沖入彎道,以極低的角度貼地壓身,任由輪子在賽道上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燒胎印。
其他騎手們也各有準備,不是貼地壓彎就是甩尾漂移,幾乎不帶減速。
“看來還有點本事?!被ńヒ粢怖浜咭宦暎瑢κ窒聜兎愿溃骸澳贸鑫覀兊膶嵙?,別讓他們看扁了!”
「新·天國造物」的騎手們整齊地大喝一聲,也跟著貼地壓彎過去,雖然技術不及那些經驗老道的車手,卻依舊能死死咬住他們的尾巴。
賽場中的競爭格外激烈,兩隊騎手們繼續相互糾纏著。
他們除了保持高速行駛外,還要不停地騷擾和突破對方的騷擾。
賽程剛過三分之一,雙方便已經有幾個騎手在騷擾戰中失去控制,被迫減速剎車。還有兩個人翻車倒地,好在他們穿戴著全套的騎行護具才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傷勢。
看著極速遠去、一眨眼便消失在前方的其他車輛,這些騎手們頓時明白自己失去了參賽資格,只得悻悻被安全員帶去治療。
比賽很快就到了中段,兩支隊伍只剩下六七個人,依舊在激烈地對抗。
鴉川夫人的隊伍都是騎行老手,經驗豐富,能夠迅速根據路況作出最佳反應。
「新·天國造物」都是不良少年,年輕氣盛又莽撞,簡直就是在玩命飆車,而且還很擅長騷擾對手。
“可惡啊—!”“剎——!”
「新·天國造物」這邊又有一個騎手試圖阻礙對手,卻被對方用靈活的車技晃開,反倒害得自己失去控制,摩托車在一陣雜亂的剎車后便倒在地上,車手也翻身滾下路面。
此時此刻,「新·天國造物」這邊只剩下五人,而鴉川舞子的隊伍還剩下六人。
兩支車隊并駕齊驅,相互撕咬。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是鴉川舞子這邊更有優勢。
“花江,他們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厲害,硬拼不一定能贏?!彪p胞胎騎手的其中一人急切地詢問花江圣音:
“還不用那個嗎?!”
“不愧是那位與父親旗鼓相當的「強襲夏娃」,比我想象中更棘手?!被ńヒ糇⒁曋胺津暄亚鄣牡缆?,眼神糾結地分析:
“再過一會兒就是發夾三連彎,也是比賽最后的決勝點。他們的過彎技術比我們更勝一籌。如果現在還拉不開差距,勢必會在那里被擊敗?!?/p>
“所以說!快下令使用秘密武器吧!”雙胞胎的另一人催促道:
“我們這么自信地應下比賽,不就是因為有「圣藥」嗎?”
“你們說得沒錯...就算過了這么多年,這些人還是關東頂尖的飆車手?!被ńヒ羯钗豢谝雇淼谋§F,下定了決心:
“我一開始還抱有僥幸心理能直接跑贏他們,但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了,我絕對不會到達哪個「輸掉這場比賽」的未來!”
花江圣音眨了眨眼,通過隊內耳麥吩咐道:
“青治,青玄,使用「圣藥」吧!其他人改用「神風戰術」!”
聞言,雙胞胎騎手立刻通過隊內耳麥小聲吩咐道:“首領發話了,執行命令!”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