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橫濱現在這么不歡迎外人嗎?”九州誠放下碗筷,微笑調侃道。
“不,不是不歡迎你們...是橫濱現在太危險了!”老板連忙改口道:
“最近這里不知道發了什么瘋,犯罪事件越來越多,大家都怕得不敢出門。警察也不中用,什么都解決不好...我在橫濱生活了這么久,頭一次遇見這么荒唐的狀況!”
“冷靜點,老板。”夕神鍵壓了壓手掌,安慰道:
“我也聽說橫濱最近不安定,尤其是涌現出了大量的青少年犯罪者...似乎還被當地人稱作「惡人三太子」吧?”
“沒錯...惡人三太子...”老板長長嘆了一口氣,開始抱怨起來:
“橫濱變成現在這幅樣子,都是他們的錯!”
“既然如此,老板愿意和我們講講嗎?”九州誠立刻借坡上驢,順著話題問下去。
他們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調查目前肆虐于橫濱的暴走族團體「新·天國造物」。然而他們從新聞報道和小道消息中得知的情報終究有限,能從當地人口中了解情況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好吧...那我就跟你們說吧,免得怪我老人家沒好好提醒你們?!眱扇思娂妼习逋兑詿崆衅诖难凵?,老板也無可奈何,只得娓娓道來。
大約兩三個月...或者是更久以前,橫濱的犯罪率突然以不明原因直線上升。
盜竊、搶劫、飆車黨、斗毆、非法交易...當人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橫濱已經徹底充斥了犯罪的氣息,各種各類的犯罪案件層出不窮。
在這其中,最讓警方和民眾頭疼的就是被稱為「惡人三太子」的存在。
這是當地人對橫濱突然的出現了三股不良團體勢力的并稱,其中有:
旗下成員一律佩戴面具,如同鬼影一般在城市中來去無蹤的盜竊團伙「飛俠幫」,目前已經犯下了多起大額盜竊和搶劫案件以及數不清的扒竊事件。
在暴走族文化以及消失的如今,突然于橫濱崛起的暴走族團體「新·天國造物」。該組織目前已經集結了百人以上,每次聚眾飆車都會給當地交通造成了極大的不便。除此之外,該組織的成員還實施過飛車搶劫和勒索之類的的犯罪行為,并且參與過數起大型的聚眾斗毆事件。
最后則是由橫濱及附近幾座城鎮的不良學生和無業青年集結起來,經常上街打架挑食、引發暴力事件,號稱要“統治關東”的不良暴力團體「東方制霸」。
沒人知道這三股勢力為何會突然在橫濱崛起,但它們的出現確實給當地帶來了不少困擾——當地犯罪率直線飆升,居民們人心惶惶、民怨沸騰。
神奈川縣警方得知情況后,果斷派出了大量警力去抓捕他們,免得神奈川縣警方也變得像東京都警視廳一樣臭名昭著。
可這些不良團體雞賊得很。也不知他們是不是提前得知了消息,警察來了他們就一哄而散,躲進城市各個角落,消失得無影無蹤。
甚至有人會暫時去東京躲幾天,讓當地警方因為申請跨區執法而耽誤了最佳的抓捕時機。
這種破壞社會治安卻沒有造成重大損失的犯罪案件,一般只能抓捕現行犯。一旦錯過了當場抓獲的機會,警察們便很難...或者說沒有理由再去抓捕他們了。
更麻煩的是,這些不良團體的成員大多都是青少年,其中不乏有未成年人。
警察好不容易抓到幾個現行犯,最后卻發現他們是拿來頂包的底層成員、并且還都是未成年人。
無奈之下,警察們只能對他們批評教育一番,讓他們寫個保證書交點罰金就放人了,絲毫挫敗不了這三個不良團體的銳氣。
戰局就這么拉鋸了幾個月,橫濱當前的社會治安水準不能說欣欣向榮,只能說蒸蒸日上,進步空間越來越大。
若是繼續這么僵持下去,橫濱只會變得越來越糟,當地一些有錢的居民甚至都打算搬家離開了。
但是按照和之國警察的辦事能力,想要解決橫濱的問題無異于癡人說夢。
現在當地人唯一期待的事情就是警方能夠動真格,聯合國安局等多方勢力對橫濱實施專項的“大清洗行動”,以地毯式的強度來打擊這三個犯罪團體,就像曾經對黑道的殲滅計劃一樣。
“都是因為他們那么猖獗,橫濱才會變得越來越差!我這家店都快開不下去了!”
老板越說越激動,唉聲嘆氣地抱怨著,而兩人則已經就著老板的情報把飯菜全部吃完了。
“所以老板才這么提防我們啊...”九州誠點點頭,表示理解:
“你怕我們也是犯罪者,所以才很害怕我們吧?”
“哎...一開始對兩位客人的態度不好,還請你們原諒?!崩习宓拖骂^,竟有幾分哀求的意味;
“這幾個月里,我的店里已經被人惹事過好幾次了...上個星期還有小混混來吃霸王餐,吃完就不停往桌上的醋生姜罐和醬油壺里吐口水,害得好幾桌的佐料都報廢了?!?/p>
“這幫垃圾...未免也太惡心了吧!”夕神鍵聽得面目扭曲,用力捏緊拳頭。
“難怪老板你要把自助佐料都藏起來啊?!本胖菡\也將拳頭捏緊到極限,顯然已經氣憤至極:
“抱歉,是我們一開始怪罪你了。”
“沒事沒事~其實我這老人家沒事做,存的積蓄也夠,開店只是消磨時間而已,哪怕虧點錢也無所謂?!崩习咫p臂撐著桌子:
“可就算這樣,每天都要提心吊膽、提防被小混混上門騷擾也很累。這條街上好幾家店已經暫時停業了,我這里不知道還能撐到什么時候?!?/p>
“真是為難你了,老板。”九州誠起身,將自己的那份餐費放在桌上。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夕神鍵也將餐錢放在桌上:“注意安全,實在不行就把店面關一陣子避避風頭吧。”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時,店門被人“嘎吱”一下推開了。
推門的力氣很大,就連“嘎吱”聲中也透露著幾分金屬的悲鳴。
只見三個衣著古怪、流里流氣的青年走了進來。
為首的那個混混梳著金色飛機頭,雙手插兜岔開腿走路,兇惡的吊睛眼像是故意畫了一圈眼線,顯得更加有戾氣。
“好久不見啊~老板!”
金發飛機頭踢了一下椅子,大大咧咧地靠坐上去,一只手耷拉到椅背后面:
“餓死了~喂,門口招牌上那個「大將私房拉面套餐」,給我們來三份!”
另外兩個青年也跟著坐下,笑謔輕佻地看向店主,對他吹了吹口哨。
似乎是覺得九州誠和夕神鍵太礙眼,其中一人又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彈舌威脅道:
“看什么看?找茬嗎?!”
九州誠和夕神鍵兩人對視一眼,又看了看老板。
“又是他們...”這位老人的面色已然和他身上的白廚袍一樣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