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游天音結束占卜后,九州誠便急匆匆地與她告辭了。
說實話,九州誠聽完她的占卜之后,確實會有一種“這不就是在說我嗎?”的感覺。
但是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任何一個算命先生的話,哪怕是一個字。
當某個人產(chǎn)生「這個占卜好準,一定是在說我!」的想法時,他就已然掉入了算命先生的陷阱當中,將來被騙得傾家蕩產(chǎn)也不是不可能。
但九州誠到也不是死板的人,他恰恰是個唯物主義者,只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東西。
如果有人能夠給他表演超能力——比如當場放個氣功炮或者招個鬼怪什么的,雖然可能性微乎其微——那他絕對會當場承認神秘學的存在。
接下來的幾天里,九州誠又找機會詢問了涼宮椛關于借錢的事。
但是涼宮椛卻對此閉口不談,九州誠也只得暫時作罷,免得自討沒趣。
......
“什么,九州哥親…親親親你了?”
午休的天臺上,鈴木悠仁完全掩蓋不住自己的聲音,大聲驚叫道。
隨后他掃視了一下天臺四周,確認九州誠和鴉川咲文還沒有來,這才松了一口氣。
“嗯...他親我了,雖然是額頭...”提及此事,水橋英姬羞澀地低下頭,臉蛋紅撲撲的:
“前輩真是好主動啊...難道他也喜歡我嗎?”
“等一下,他是因為喜歡才會親你嗎?”鈴木悠仁卻察覺到了不對勁:
“有沒有可能,他當時是想著「我要讓水橋同學寫出更好的小說」才會親你?”
“誒?”水橋英姬瞪大眼,水靈靈的眸子里浮現(xiàn)出些許失落:
“這么說的話,前輩其實不喜歡我嗎?”
“倒也不用這么氣餒!”坐在旁邊大口吃飯的唐澤貴將舉起筷子,提議:
“我們直接去問問九州哥不就行了?他性子這么直,肯定會有話直說的!”
“也對,就這么辦!”鈴木悠仁拍了拍手,安慰道:
“我去幫你試探一下,看看九州哥到底對你有沒有意思。如果有的話,你就可以直接向他表白了!”
“真的...真的可以嗎?”水橋英姬雙手緊張地握在一起,連忙鞠躬道謝:
“太感謝你了,鈴木學長!”
九州誠來到天臺后,便發(fā)現(xiàn)眾人在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自己,就像是有什么話要說。
“怎么了,有事嗎?”九州誠詢問道。
“沒有沒有~”鈴木悠仁連忙抓起便當吃飯,假裝無事發(fā)生。
但是當九州誠一口吃下便當里的白煮蛋后,鈴木悠仁又裝作不經(jīng)意地開口問道:
“九州同學,我很好奇你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子?”
這個問題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停下筷子,將視線集中過去。更別提兩位女生,反應都格外明顯,一直在用緊張而期待的目光盯著他的嘴唇。
“我嗎?”九州誠不解地反問:“你為什么要知道這些?”
“我只是很好奇而已!”鈴木悠仁的口才很適合挑動氣氛,立刻伸出雙臂畫出大圓圈:
“我上次說過吧,我喜歡大姐姐系的,就是那種很知心,而且特別特別大~的!哈哈,九州同學不愿意說也沒關系~我只是隨便問問!”
“沒關系,我可以說?!本胖菡\想了想,認真地回答道:
“我喜歡能打的女孩子?!?/p>
“?”
“??”
“???”
眾人不約而同地展露出極度困惑的表情,水橋英姬和鴉川咲文更是同時快速眨眼,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等等,九州哥是有什么特殊的興趣嗎?”遲疑片刻后,鈴木悠仁皺起臉,試探地問道:
“比如...和女朋友打架?”
“我沒有這種愛好,絕對不會無故打我的女朋友?!本胖菡\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坦誠地說道:
“但是做我的女朋友會很危險,所以必須要能打?!?/p>
九州誠有這種想法并非空穴來風,而是有一套合理的邏輯思維。
某些超級英雄題材的電影里會出現(xiàn)這樣的橋段:超級英雄男主角有一個普通人女朋友,而這位可憐的女孩經(jīng)常遭到反派綁架,只能無助地等待男主角前來救援。
更有甚者,女友會在男主角與反派的戰(zhàn)斗中遭到波及,不幸喪命。男主角最終在極度悲痛中爆種怒殺反派,解決危機。
在九州誠看來,這種男人都是極其不負責任的。
他們就不應該找普通人做女朋友,甚至不應該與普通人保持太過親密的關系,否則只會在危機時刻把他們也牽扯進來,最終害了他們。
男人若是擁有非凡的能力,且經(jīng)常要與危險的敵人搏斗,那他就必須找一個實力相仿的女朋友,或者干脆別談戀愛——這就是所謂的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九州誠雖然無法以“超級英雄”自居,但是他的性格也會讓他時常遭遇危險,被別人針對報復。
他記得自己上輩子曾經(jīng)在夜市中與一個闊少爺發(fā)生爭執(zhí),起因是他出手阻止對方發(fā)酒瘋騷擾路人。
結果那個闊少記恨上他了,當晚就扒出了他的背景信息:
父母,無;戀人,無;親戚,無;只有一個養(yǎng)父,開了一座沒什么名氣的小武館,八成是個假傳武騙子。
第二天夜里,闊少帶著十幾個持械的社會閑散人員上門,想要給陳九州一點顏色看看。
結果他們的運氣不太好,正好撞見幾個學員正在進行雙截棍實戰(zhàn)訓練。
一個小時后,闊少被送到了市內頂級醫(yī)院的ICU,而且還是在「入室持械行兇」時被「正當防衛(wèi)」至重傷,有苦都說不出。
這件事最后以大快人心的結尾收場,但陳九州卻只感到一陣后怕。
若是陳九州當時有父母,有親朋摯友,有女朋友…遭受報復的很有可能就是他們。
可即便如此,陳九州也無法放棄自己的助人情節(jié),做一個安分守己的人。
他學習武術的意義便是去救助更多的苦難者,如同師父當年收養(yǎng)他一樣。若是不讓他除暴安良,就等同于剝奪了他習武的意義,讓他再也沒有任何理由去擁抱武術。
或許他就像電影里的超級英雄一樣,一輩子都是危機四伏的命,所以他便產(chǎn)生了「我的女朋友必須足夠強」這種想法。
這并不代表他不愿對女友負責,而是在遇到危險時,他的女友至少能夠堅持到他趕來救場,不至于等到他來的時候尸體都涼透了。
“總而言之,我對女朋友的最低要求就是三條。”九州誠伸出三根手指,緩緩說道:
“至少掌握三種武術,能夠和六成實力的我打成平手。”
“擁有應急戰(zhàn)斗能力,在小巷里遭遇五個持械歹徒能夠安全反殺?!?/p>
“有一定的危機防范意識,走在街上能夠隨時察覺到有人會沖上來捅刀子,并且即時做出反制?!?/p>
九州誠說完后,還頗為自信地說道:“這是最低限度的要求了。如果達不到這個要求,我是不會對她感興趣的?!?/p>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鈴木悠仁雙手抱頭,徹底混亂了:“這真的是挑選女朋友的標準嗎?!別跟我開玩笑?。 ?/p>
九州誠的態(tài)度則完全沒有變化:“我是認真的,如果找不到,我寧可一輩子單身?!?/p>
“真是嚴苛的要求...”鴉川咲文變得愁眉苦臉,捏起下巴嘆了口氣。
她和九州誠交過手,明白學弟的實力是一座無法跨越的大山,自己目前根本達不到他的水準。
還好上次的表白沒說出口,不然一定會被這個怪人拒絕吧...她在心里暗嘖了一句,尋思著要不要向老爹請教變強的方法。
至于水橋英姬,她的眼眸早已像是壞掉的電燈泡一樣不斷頻閃,啞口無言地呆坐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