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邑考跪倒在地上,大禮參拜道:“罪臣之子伯邑考,見過大王,愿大商萬年,大王萬年!”
“起來吧。”
等伯邑考起身,帝辛瞇眼看向對方道:“此值非朝覲之時,你為何前來朝歌?”
“大王,吾是為代父受罰而來。”
伯邑考再次跪了下去的道:“吾父應大王要求,進獻罪臣蘇護之女,卻不知此是大王有意考驗,會錯了大王的心思,如今吾父年事已高,還請大王開恩,讓吾代替父王受罰。”
這些話說出來,殿內大臣紛紛暗自點頭。
雖然那蘇妲己是個妖,但姬昌此前卻并不知道,而且人家只是說姬昌年事已高,并沒有駁斥帝辛做事不厚道。
而且代父受罰,這可是在彰顯孝道,于情于理完全說得過去。
「誒?這個發展不對啊。」
這時,帝辛和聞仲的耳朵里,傳來李青的心聲「伯邑考應該只是求帝辛,放了他的父親而已,現在怎么要求換人了呢?難道學了道法之后,心性也跟著發生了改變?」
偷聽心聲的兩人雙眼微瞇,聞仲沉思了一番。
立即向帝辛傳音道:“大王,此事有異,若老臣猜測無措,此子是想換出姬昌,然后以自身修為越獄而出,或者想讓他的師尊助他逃離!”
帝辛微不可察的點頭。
隨后既沒有答應伯邑考,也沒有拒絕他的請求。
而是面露感興趣的樣子道:“孤聽聞,汝此次前來,是要進獻三寶,可有此事啊?”
伯邑考當即大喜。
他怕的不是帝辛不答應,而是立即拒絕他。
現在主動提出來要見進獻之寶,那么此事當有五成勝算了!
想到這里,他立即拱手道:“吾怕驚擾大王,所以特將三寶置于殿外,既然大王想看,吾現在就將三寶獻上!”
說著,便輕輕吹了一個口哨。
片刻后,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車輪滾動之聲,只見一架青銅鑄就,上有華蓋幡幢,卻無牲馬牽引的戰車,從門外駛了進來,上面還鋪著一層金線織就,圖案鮮艷的絨氈,一只白毛粉臉不足拳頭大小的靈猿站在上面。
大眼睛骨碌碌的掃視著,張嘴發出一道猶如天籟的聲音。
「臥槽,這尼瑪就是龍國歷史上,第一個擁有無人駕駛技術的車嗎?太牛逼了,這才是遙遙領先啊,都特么領先幾千年了。」
帝辛和聞仲相顧無言。
因為聽不懂,所以直接把這段話,歸類成了廢話。
“大大王請看。”這時,伯邑考指著戰車道:“此乃吾姬氏先祖,軒轅黃帝曾用戰車,此次進獻大王,就是為了表明我西岐,永為成湯擁躉(dun)!”
殿內大臣紛紛面露滿意之色。
一個李青不認識的上大夫,從班列中跳出來激動道:“大王,西岐此心可照日月,微臣以為應該同意此子所求!”
“臣以為,王大夫所言有理!懇請大王同意此子請求。”
“臣附議!”
聽著下方眾臣的聲音,帝辛的臉上卻是一片肅然,因為他又聽到了李青的心聲。
「這幫人有病吧?一個破戰車能說明什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難怪成湯只有二十七年國運了,哎喲臥槽?怎么增加到三十年了?難道是那些改變引起的?」
眼見帝辛不發話,伯邑考有指著那個鮮艷的攤毯子道:“大王,此為醒酒氈,吾在西岐聽聞大王喜歡飲酒,以后您只要臥在此毯之上,不消片刻便可酒意全消,此后不會耽誤任何國事,還可以縱情享樂。”
「喝酒圖的不就是暈乎的狀態?難道有人喜歡那辛辣的口味?不會吧,不會吧?」
帝辛暗贊李青為知己,但面色卻沉了下來。
因為他之前從李青的心聲中,知道了自己就是沉迷酒色,最后葬送了成湯江山,現在對方竟然還敢跟他說“縱情享樂”四個字,簡直其心可誅!
眼見帝辛的臉色不好看,那些相勸的大臣安靜了下來,悄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敢再開口。
而伯邑考心中則是“咯噔”一下。
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心神,指向最后一個靈猿道:“大王,此物善會三千小曲八百大調,能謳筵前之歌,善為掌上之舞,真如嚦嚦鶯簧翩翩弱柳,正可送于娘娘取樂。”
帝辛心中一動,轉頭看向李青,但是卻沒有聽到心聲。
因為李青也覺得此物稀罕。
“大王。”這時,一道甜甜的聲音響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所有人都覺得,那個小東西萌化了南宮貴妃的心。
只見那南宮貴妃白靈,盯著靈猿皺眉道:“臣妾在北海之時,聽聞有一大妖身有白毛,面頰粉紅,四肢赤紅如血,幼時聲如鶯燕惹人喜愛,可一旦成年則身引百災,所處之地兵戈不斷,就算是昔年妖庭也甚是不喜。”
“什么!”
“竟然還有此等異獸?”
“不當人子,其心可誅啊,這伯邑考竟以孝道之名,進獻此等兇獸!”
殿內大臣紛紛出聲,面露厭惡之色。
只有商容,比干等有名有姓,博聞強記的大臣沒有參與討論,而是靜靜的站在原地,皺褶眉頭在白靈和聞仲之間不斷掃視。
因為從成湯建立開始,從未有女人臨朝,可這個女人卻出現在王座上,而脾氣暴躁的聞太師,也沒有出言喝斥,誰知道這里面,是不是有他們不知道的隱情,所以直到現在都沒有開口說話。
而伯邑考整個人都懵了,因為他知道,南宮貴妃所言大妖名為“朱厭”,乃是主掌兵禍的兇獸。
可跟自己進獻的靈猿有什么關系?
雖然自己進獻的靈猿也是毛白面粉,但那四肢也是粉色的啊!粉的!
這跟紅有什么關系?
而且自己是來救父親的,又不是給帝辛送把柄的,想這堂堂朝歌城,籠絡各地英才,怎么可能沒人認出兇獸朱厭?所以他從始至終,就沒動過那等歪心思,結果現在卻被到倒打一耙,這不完全扯犢子嗎!
難道……自己曾經得罪過那個女子?
想到這里,伯邑考立即跪倒在地上道:“大王,此獸名曰鶯猿,絕非兇獸朱厭,還請大王明察!”
李青也皺起了眉頭。
因為以他0.8的視力,看到那鶯猿的四足也是粉色的,跟紅毛關系都沒有,「難道……這女的也看上了伯邑考,準備引誘對方跟自己成長?還是說,她有什么陰謀?」
“哼!”
這時,帝辛冷哼一聲道:“此獸有異,待孤查清楚之后再行定奪!來人啊!”
殿外立刻跑來兩名侍衛。
帝辛寬袖一揮道:“將其所有卸下,押入地牢等待定奪,若無孤的命令,誰都不許探視!”
“大王,吾冤枉,冤枉啊!”
伯邑考連聲大吼,但心中卻暗念咒語,把翻天印給收進自己體內。
他從自己的師父那里得知,朝歌有兩位截教弟子,竟與他跟赤靖子斗法都不落下風,所以他沒敢當場翻臉,任憑侍衛把自己所有東西收走,只待自己被送入大牢,得知自己父親所在,再一鼓作氣的將其救出去!
“慢著!”
這時,聞仲走到伯邑考身邊。
左手搭在打王鞭上,右手伸到對方面前道:“把翻天印交出來,否則將你立斃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