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星光點點。
陳默盤膝坐在篝火旁,手里把玩著那塊星髓晶核。
晶核內部流轉著柔和的光暈,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呼吸。
他能清晰感知到,晶核中礦靈的意志和整條礦脈相連,像蛛網般延伸至山脈深處。
“在想什么?”荼蘼蠱主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陳默沒有回頭,目光還停留在晶核上:“礦靈的意識很不安。它好像在害怕什么,又像是在等著什么。”
阿古拉正在不遠處處理今日狩獵的獸肉,聞言抬起頭:“能讓礦脈之靈都不安的存在,肯定不好對付。”
陳默輕輕摩挲著晶核表面,感受著其中傳來的微弱震顫。
這幾日,他慢慢摸清了和礦靈溝通的方式。
不是靠語言,而是通過神識與星力的共鳴。
“明天我們繼續深入。”陳默收起晶核,眼中閃過一絲果決,“不過出發前,我想試試一個想法。”
荼蘼蠱主挑眉:“是關于那頭受傷的星隕巨犀?”
陳默點頭:“白天我看到了,它沒跟同伴走,獨自留在數里外的山谷里。”
“星隕巨犀是礦脈的守護者,要是能和它溝通,或許能更快解開這里的秘密。”
阿古拉皺眉:“傳聞星隕巨犀性情暴烈,極難馴服。就算它受傷了,也不是好招惹的。”
“我有分寸。”陳默閉目調息,神識已經開始緩緩鋪展。
翌日清晨,薄霧未散。
陳默獨自來到山谷入口。
谷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氣,還夾雜著某種奇異的星辰之力。
那頭受傷的巨犀正趴在一塊巨巖旁,粗重的喘息聲在谷中回蕩。
巨犀察覺到陳默的到來,猛地抬起頭。
獨眼中閃爍著警惕與痛苦交織的光芒。
它左側身軀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暗紅色的血液還在緩緩滲出。
陳默沒有貿然靠近,在十丈外停下腳步。
他取出星髓晶核,柔和的光暈頓時籠罩周身。
巨犀感受到礦脈的氣息,緊繃的肌肉稍稍放松,但眼中的警惕沒減分毫。
“我沒有惡意。”陳默用神識傳遞出善意的波動。
他緩緩釋放出道韻,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暈。
這是他修煉《星辰變》時領悟的獨特道韻,能和星辰之力產生共鳴。
在星髓晶核的加持下,這道韻更顯玄妙,仿佛與整片天地融為一體。
巨犀低吼一聲,似乎對這道韻有了反應。
它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因為傷勢過重又跌坐回去。
陳默趁勢將神識延伸而出,如絲如縷地探向巨犀的識海。
起初一切順利,巨犀的抗拒在礦脈之力的安撫下逐漸減弱。
可就在神識即將觸及核心時,一股陰冷詭異的力量突然從巨犀識海深處爆發!
“吼——!”
巨犀發出痛苦的咆哮,獨眼瞬間變得血紅。
原本溫和的星辰之力驟然狂暴,化作無數利刃向陳默襲來!
陳默臉色一變,急速后撤的同時祭出護體罡氣。
星辰利刃撞擊在罡氣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果然有問題。”陳默眼神凝重。
他再次嘗試與巨犀溝通,卻發現其識海已被一股漆黑如墨的能量污染。
這股能量像活物般蠕動,不斷侵蝕著巨犀的神智,讓它陷入瘋狂。
巨犀掙扎著站起來,不顧傷勢向陳默沖來。
每踏出一步,地面都會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星光在其獨角上匯聚,顯然是要發動致命一擊。
陳默輕嘆一聲,知道已經無法挽回。
被污染的神魂如同潰堤的洪水,再也無法恢復清明。
他身形一閃,避開巨犀的沖撞,同時雙手結印。
星髓晶核懸浮在身前,散發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耀眼的光芒。
“既然救不了你,那就讓你少受點痛苦。”
陳默眼中閃過一絲憐憫,隨即變得堅定。
他引動周天道韻,與晶核中的礦靈之力共鳴。
霎時間,整片山谷的星力都向他匯聚而來,在空中凝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柱。
巨犀感受到致命威脅,瘋狂催動獨角上的星光。
兩股力量在空中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陳默衣袂翻飛,神識與道韻完美融合。
他伸出一指,輕點虛空:“散。”
光柱應聲而落,如同九天銀河傾瀉而下。
巨犀的星光防御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寸寸碎裂,最終被光柱徹底吞沒。
當光芒散去,巨犀已倒地不起,生機全無。
唯有那根獨角依然散發著微光,顯得格外神秘。
陳默走上前去,發現獨角的質感非金非玉,表面有天然的星辰紋路流轉。
這就是傳說中的“星犀角”,是煉制星辰類法寶的極品材料。
就在他取下星犀角的瞬間,星髓晶核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礦靈的意志傳遞來強烈的警示,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陳默猛地抬頭,望向山脈深處。
在那里,他感覺到一股比巨犀識海中的污染能量還要強大數倍的氣息正在蘇醒。
“看來我們真的沒多少時間了。”他喃喃自語,將星犀角收入儲物戒中。
山谷中的風突然變得陰冷,遠處的鳥獸紛紛驚飛。
整片天地都籠罩在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氛中。
陳默不敢久留,迅速離開了山谷。
在他身后,巨犀的尸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化,最終化作一灘黑水,滲入地底消失不見。
回到營地時,荼蘼蠱主和阿古拉都察覺到了他身上的肅殺之氣。
“失敗了?”荼蘼蠱主問道。
陳默搖頭又點頭:“巨犀的神魂被污染了,我只能殺了它。”
他取出星犀角,在陽光下,這件寶物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澤。
“我們可能惹上大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