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九安自認睡眠質量還行,并不需要這項特殊服務,便在睡覺前就將那些出氣孔都堵上了。
為了以防萬一,他還在睡覺前將窗戶留縫透氣,自己就睡在窗戶邊的軟榻上。
因此,當所有人都中招昏迷過去,走廊上傳來腳步聲時,虞九安立即警覺地睜開了雙眼。
不過他并沒有動,而是在側耳傾聽著門外的說話聲。
“公子,您要的人在天字三號房?!?/p>
這是掌柜的聲音,語氣中的諂媚討好和白日里判若兩人。
不過天字三號房,不就是那對師姐妹的屋子嗎?
果然,就聽掌柜的繼續道:“那兩個姑娘都在里面?!?/p>
“干得不錯?!?/p>
回應掌柜的是一個年輕的聲音,語氣中的油膩味隔著門板都讓人覺得惡心。
雖然兩人的對話很短,但虞九安已經聽明白了,他們不是沖自己來的,而是隔壁的那對師姐妹。
不過那對師姐妹中,師姐雖然看著性子清冷,也的確是個美人。
而那個小師妹還是黃毛丫頭呢。
按道理說,這些人都是來殺他的,死活都與他無關。
但……
誰讓他這人向來憐香惜玉呢?
就在虞九安起身穿鞋,準備去英雄救美時。
卻聽到隔壁發出“砰”的一聲,然后就是一陣慘叫,聽聲音應該就是那位公子的。
原來就在剛才,尹小魚起夜時,看到了通過管道被吹進屋里的白煙,意識到不對后,立即捂住自己的口鼻,也叫醒了趙青。
所以當那油膩男進屋想要一親芳澤時,被趙青毫不留情地一腳踹飛了。
知道隔壁的美人不需要人救后,虞九安果斷踢掉鞋子,重新躺了回去。
不愧是江湖兒女,敢出門闖蕩的都不是善茬。
慘叫聲過后就是破門而入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誰敢傷我家少爺?!”
“吳叔、吳叔救我!我的手斷了!”
“你們好大的膽子!連我們越風宗的人都敢欺辱?”
“我家公子是王氏子弟,你們傷了他,信不信朝廷發兵滅了你們!”
虞九安:……
好一個王氏子弟,聽這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大譽姓王呢。
“朝廷與江湖向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又豈會因你一人發兵?”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來這里是做什么的!虞九安雖然不姓王,但也是我們王家的外親,豈是你們這些江湖人能喊打喊殺的?”
虞九安:……
啊、不是,這怎么還有他的事?
這就很難評了。
不過虞九安很快就想到了,這應該就叫狗咬狗吧?
一個是見色起意,事情敗露后,還拿他當筏子的王氏子弟。
一邊是欺軟怕硬,只敢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的越風宗弟子。
真真是好大一場戲。
趙青被氣得紅了臉,提劍就沖了上去,想要教訓出言不遜的王公子。
可惜吳叔也是練家子,本就防備著她再傷人,見趙青動了,也立即擋在了王公子的身前接招。
只可惜,趙青雖然看著內斂,但劍法卻是極好的,吳叔根本不是她的對手,不出十招就落了下風。
他只能朝著王公子喊:“少爺,快走。”
掌柜的這才回過神,忙去扶人。
尹小魚雖然劍法不如趙青,但也不容小覷,拔出自己的劍就朝著王公子出手。
那王公子見狀,立即用掌柜的為自己擋劍。
一聲慘叫后,掌柜的血濺當場,王公子毫發無傷。
與此同時趙青也將那吳叔解決掉了,一回頭就看到尹小魚再次刺向王公子,忙喊:“別殺他?!?/p>
尹小魚這才改變了招數,一掌將人劈暈了過去。
“師姐,為什么不讓我殺了他?”
趙青冷靜地分析道:“他是王氏的人,殺了便是和王氏結了死仇?!?/p>
“好吧。”尹小魚只能作罷:“曾師兄怎么還沒上來,師姐,我去看看。”
“嗯?!?/p>
尹小魚拿著自己的劍就去找人了。
等尹小魚走了后,趙青看著昏死過去的王公子,她們確實不能殺他,但是教訓一下還是可以的。
她走過去,用劍尖在他的額頭上寫下一個字。
沒一會兒,尹小魚就吃力地攙扶著,因為中藥而渾身無力的曾方舟回來了。
“師姐,曾師兄中招了,現在怎么辦?”
“師妹,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曾方舟看到趙青才松了一口氣。
趙青接過曾方舟,微微蹙眉:“師兄,你沒事吧?”
“就是什么沒有力氣。”曾方舟靠在趙青的身上,聞著她身上的馨香,呼吸都亂了。
只是趙青并沒有發現,畢竟眼前的麻煩還沒解決。
“這里不能留了,咱們得趕緊離開?!?/p>
“好?!比撕嫌嬃艘幌潞?,就一起架著曾方舟離開了這間客棧。
等他們三人離開后,隔壁便一點聲音也沒有了,虞九安有些好奇。
原本想等一會兒再去看,結果一不小心又睡著了。
直到走廊里傳來小二的驚恐的尖叫聲時,他才被驚醒,立即起身手腳利索地將自己的衣服穿好,隨身的東西都揣好。
剛收拾停當,屋外就有人一腳踹開了屋門。
虞九安一回頭就看到了一群官爺闖了進來,立即出聲喊道:“你們是誰?想干什么?”
但對方并沒有搭理他,只是環視屋內確認只有他一人后,便招手對身后的人道:“帶走!”
虞九安想看看他們想做什么,便道:“我跟你們走就是了,別碰我,我可是讀書人!”
果然,一聽他是讀書人,這些官差也不敢對他動粗。
等出房門時,正巧看到了被喚醒,扶起來的那位王公子。
“我的額頭怎么了?怎么這么疼?”王公子抬手卻不敢去摸自己的額頭。
看清他額頭上是個大大的‘淫’字,幾個官兵都傻了眼,沒有一個人敢說出自己看到了什么。
“公子,您怎么在這里,這里昨晚發生了什么?”為首的人看了看屋里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兩人。
一個是這家客棧的掌柜,一個是公子身邊的護衛,一看就是江湖人的手筆。
“我……”王公子張張嘴想說什么,但話到嘴邊已經變成了:“昨晚有兩個女賊襲擊了本公子,你們快去將人給我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