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這番話確實既囂張又氣人,典型的只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有點意思。”
人群中的方若晴微微一笑道。
李小曼無奈道:“這不就是有錢有勢任性么?這完全是不講道理啊。”
“講道理?你們這個圈子里的人,有幾個是講道理的,本質上也都是跟秦陽一模一樣的以自我為中心,任性跋扈。”
方若晴的話一針見血,郭澤欺負周啟豪,也是仗著自己有錢有勢,也沒有跟周啟豪講任何道理。
如今遇到比他更跋扈,更有權勢的秦陽,也屬于是報應了。
“你要這么說的話,倒也沒有毛病,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哪有什么道理可講,拼的是實力,郭澤是活該。”
李小曼也看清楚了這些事情的本質,很認可方若晴的話。
她們想通了,但郭澤想不通啊,誰讓他自己是當事人呢。
但也沒有辦法,郭澤只能自認倒霉。
秦陽對周啟豪招了招手,問道:“他剛才是怎么羞辱欺負你的,你現在就可以奉還回去,我給你撐腰。”
周啟豪滿臉錯愕,沒想到秦陽還要讓他報復回去,畢竟非親非故,能幫自己說句話都是燒高香了。
況且,周啟豪也不敢真的報復郭澤,畢竟自己爸媽已經被抓了,以郭澤的背景關系,事后必定會報復。
郭澤也是用威脅的眼神盯著周啟豪。
“你剛才不是挺有血性的么?現在給你機會報仇,你又慫了?”
秦陽引導性的問道。
周啟豪說道:“多謝秦少,但我身為人子,不能只顧自己,不管我爸媽的死活。”
旋即周啟豪對郭澤說道:“郭少,咱們之間的事一筆勾銷如何?你把我打成這樣,并且我家的生意受了這么大的影響,你也該消氣了吧?你放過我爸媽!”
郭澤陰險的冷笑了一聲,并沒有表態答應,很顯然是不會輕易罷休的。
“啪!”
秦陽又是一耳光扇過去,打得郭澤鼻血狂飆,另外半邊臉也腫了起來。
旁邊圍觀的人都忍不住嘶了一聲,臉龐抽搐著。
“混蛋玩意兒,禍不及家人的規矩懂不懂?我最瞧不起你這種毫無底線,破壞規矩的人。”
郭澤也是有脾氣的人,接連被秦陽當眾打了兩耳光,并且力道很大,他心里的怒火也有點壓不住了。
但是郭澤還是盡量忍著,捂著臉低著頭沒有吭聲,眼睛里藏滿了怒火。
秦陽見郭澤還能忍,也是有點吃驚,媽的,你倒是反抗一下啊,否則我這戲還怎么演下去?
秦陽又踹了郭澤一腳,把他踹得四仰八叉,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你喜歡叫人鉆褲襠是吧?來來來,本少給你個機會,從我胯下鉆過去。”
秦陽繼續刺激郭澤,張開了雙腿。
“秦少,你也別欺人太甚了,我郭澤也不是什么軟柿子。說到底這根本就不關你的事,你踩過線了,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郭澤從地上爬起來,狼狽不堪,終于是忍無可忍了!
郭澤終于反抗了,秦陽很想給他鼓掌。
“好好好!我本來只是一時興起玩玩而已,你竟然敢威脅本少。那今天這件閑事,我管定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這點小事我秦陽都擺不平,以后還怎么在江州混?”
秦陽終于給自己找了個正當的理由徹底介入干涉。
郭澤的臉色無比難看,真恨不得撲上來咬死秦陽。
“你說說,你跟他到底什么矛盾?”
秦陽對周啟豪問道。
周啟豪猶豫了一下,也意識到自己走了狗屎運,這是他能救出父母唯一的機會,當即便把自己跟郭澤的矛盾說了一遍。
郭澤買通了周家農場的夜班工作人員,把超標劇毒的農藥注入了次日要配送的有機蔬菜培育水槽中,然后向衛生署舉報農場使用違禁農藥,衛生署突擊檢查,發現有機蔬菜農藥超標,并且郭澤還買通了不少新聞媒體對此事進行了報道,把事情進一步鬧大。
這一招算是捅到了大動脈上,周家連鎖品牌門店被查封,公司名聲也臭了,并且面臨多個合作方的索賠。
周啟豪的父母當即被衛生署聯合執法隊抓捕,并且要以【生產銷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起訴,一旦罪名坐實,至少十年刑期。
“你他媽挺狠的啊,不就是打你了一頓,你竟讓別人家破人亡,真是個畜生!”
秦陽這才真正了解了整件事的始末,心里怒火熊熊,郭澤太他媽陰險狠毒了,自己竟然不知道好兄弟已經落難至此。
不過,他也嗅到了一點陰謀的味道。
按理說,郭澤就算心狠手辣,也不至于搞這么狠,而且憑他一個富二代,想要布這么大的局,是很難的。
不僅是秦陽驚訝,李小曼等圍觀的人聽了,也都覺得郭澤有點太卑鄙太狠毒了。
作為富二代,飛揚跋扈,胡作非為,欺男霸女這都正常,大家彼此彼此,可動不動就要搞死別人全家,讓人家破人亡,這種狠辣程度,大家也都有點畏懼。
“這郭澤也太狠了吧?”李小曼皺眉道。
方若晴沉默了片刻道:“也許,這件事背后不止郭澤。”
“什么意思?”“李小曼不解道。
方若晴解釋道:“周家不是做連鎖有機蔬菜生意的么?已經形成了不小的規模,生意越來越紅火,這可是風口啊,也許是被人盯上了吧,所以挨打和報復只是表面。”
李小曼聞言,也不得不佩服方若晴思維敏捷。
“不愧是方總裁,一眼就透過表象看到了本質。”李小曼笑道。
“少拍我馬屁,沒獎勵給你。”方若晴撇嘴道。
郭澤沒有吭聲,周啟豪也是第一次親耳聽到郭澤講述整個栽贓過程,情緒激動之下,沖過來一把揪住了郭澤的衣領,目呲欲裂。
“你他媽的王八蛋!你要報復,沖著我來就是,為什么要害得我家破人亡!”
面對暴怒的周啟豪質問,郭澤冷笑道:“事到如今,我實話告訴你也無妨,報復你只是個借口罷了,這件事背后牽扯到衛生署的高官和其他一些大人物,不是你想的這么簡單,目的就是要搞垮你家的公司。誰讓你們家擋了別人的財路呢,只有死路一條,怪不得我!”
郭澤這話不僅是說給周啟豪聽,主要目的是說給秦陽聽,事涉衛生署高官,這件事不再是一樁打架報復的私人恩怨,涉及了大人物和官府。
周啟豪整個人愣住了,他本以為是自己一時沖動闖禍,才給家里招致滅頂之災,原來一切都是設計好的陰謀。
郭澤一把將周啟豪推開,旋即對秦陽說道:“秦少,這件事真不是我們的私人恩怨,背后還牽扯了不少的人。你跟這小子非親非故,沒必要為了他得罪那么多人吧?”
秦陽抬手打斷了郭澤,說道:“我剛才什么都沒聽見,也并不想插手你們背后這些勾當。我今天就只是打抱不平,伸張正義,主持公道而已。”
郭澤聞言,嘴角泛起一絲笑意,秦陽這番話在他聽來是認慫。
“那你請自便吧。”
郭澤雖然心里恨著秦陽,但也沒膽子計較挨打的事,先把秦陽打發走再說。
“不急,我這公道還沒主持完。”
秦陽擺了擺手道:“你羞辱了他,打了他,現在得還回去。”
郭澤指著自己豬頭一般的臉說道:“我已經被打成這樣了,還要怎么還?”
“這是我打的,跟這位周兄弟有什么關系?不算!”秦陽理直氣壯的說道。
郭澤頓時在心里把秦陽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秦陽把周啟豪叫了過來,說道:“你聽見了吧,你爸媽的事沒這么簡單,我可不會幫你。你要是有種,他怎么欺辱你的,你都可以馬上報復回去。我只給你一次機會哦,要不要把握住,你自己考慮清楚。”
這一次,周啟豪沒有絲毫猶豫和顧忌,他已經很清楚了,不管自己在郭澤這里是當孫子一樣求饒,還是狠狠報復,都不會改變自己家破人亡的結局。
既然無法改變結局,那也就無所顧忌了。
周啟豪二話不說,一個猛撲過來,一拳便將郭澤砸倒在地上,鼻血狂飆。
“周啟豪,我草泥馬,你活膩了!老子……”
郭澤捂著鼻子慘叫著大罵,周啟豪直接騎在他身上,一拳拳砸下去,把郭澤門牙砸飛,打得他哭爹喊娘。
秦陽點了一支煙站在一旁看著,對周啟豪的表現還算滿意,這才是自己印象中那個脾氣執拗,寧折不彎的周啟豪。
郭澤車隊的人也沒有誰敢上前幫忙,畢竟秦陽的身手他們剛才都有目共睹,只能在心里替郭澤默哀。
不多時,郭澤已被打得奄奄一息,面目全非,恐怕他親媽在這里,都認不出來了。
周啟豪還算有分寸,并沒有失去理智,及時住手了,但雙手已滿是血跡。
“打夠了?”秦陽問道。
“多謝秦少,我周啟豪欠你一個人情,也許你瞧不上,不會把我的一個人情放在眼里,但我銘記于心,以后總有還的時候。”
周啟豪對秦陽抱拳說道。
“剛才還有誰對你動手的,你還想報復,趁這機會就盡管報復,出了事,本少爺給你擔著。”
秦陽抬手指向了郭澤車隊這群人,眾人被秦陽一指,紛紛往后縮脖子,滿臉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