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在旁邊,緊緊的抿著嘴唇,眼眸里,都是晶瑩的淚水了。
這味道,讓長樂整個人都沉默。
讓她渾身暖洋洋的,就好像是被什么東西包裹著般。
這是幸福.
這是幸運。
這味道,這樣的鹽,她覺得自己一輩子都忘不掉。
如果百姓能吃上這樣的鹽,怕是這輩子就算是死也無憾了吧。
這里有些沉默。
李愔看著三人的樣子,輕輕一笑。
一屁股直接坐到了岸邊。
風吹來,有些涼,特別是這是在溪水邊。
在夏都這個地方,冬天風真的是挺大的,特別這里還是在山澗處,更顯得陰涼。
滿眼望去,幾乎全都是黃色的,這座小山被黃色的雜草鑲滿了,落葉隨著風兒飄蕩,環繞著整個小山。
不過如果仔細看的話,黃色的雜草下面,有一個個小蟲子正在奮力的生長著。
“這······這鹽······”
“咕咚!”
沉默了很久,長樂張了張嘴,呼吸,急促。
她有些無法相信。
“陛下,這鹽,比宮里的鹽都要好?!?/p>
“我可以確定,真的!”
“難道說,這里所有的鹽礦,都是這樣的鹽么?只要想陛下你剛才那么簡單的加工下,就是好鹽么?”
“如果這樣的話,如果這么簡單的話,天下百姓,豈不是也能吃上鹽了?”
“現在百姓們還是用醋布,大部分的大唐百姓都是這樣過活的?!?/p>
“咱們大夏百姓的生活是好些,可家家也都做不到頓頓吃鹽,因為那些鹽礦很難開采,而且還都被世族門閥掌控著,他們就是把鹽礦當成了搖錢樹,他們這一次又想要用鹽來對付陛下?!?/p>
“可是······可是·······”
長樂望著小盆150子里還剩下的鹽,激動的都不知道說什么了。
“是啊陛下?!?/p>
“天下所有的鹽,是不是這么加工過,就可以了?”
“如果那么簡單,從今往后,鹽絕對不是什么貴重物品了?!?/p>
“陛下,那群人怕是要恨死陛下你了。”
“這樣的食鹽,比他們的便宜不知道要多少,那么多毒鹽礦,不,鹽礦,光咱們夏都旁邊,就有不下于十多座鹽礦山,如果·····如果都能這么做的話,別說咱們大夏了,就是供應整個大唐都不算什么難事?!?/p>
劉伯溫聲音顫抖,接過了話頭,也說道。
李愔笑著點點頭。
他輕輕吸了口氣,拿起來了個石頭,丟到了河流里。
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古來百姓們真的是過的太讓人心酸了?!?/p>
“這樣的鹽,遍地都是,可是百姓們卻不知道怎么吃?!?/p>
“只能任由那些世族門閥剝削,用原本應該很常見的東西,換取了他們成倍成倍的價值?!?/p>
“你們說的對。”
“供應整個大唐的都不是事情,甚至就算是鹽礦吃完了,大海里還都有取之不盡的鹽?!?/p>
“鹽,就是最平常的東西?!?/p>
“百姓們,不該因為不懂就讓人騙,這是個機會,大唐想用這個(bfac)法子讓朕低頭,簡直可笑至極。”
“伯溫啊,這也是教育的重要性,讓百姓都懂得了,讓百姓們有智慧,這個天下,才是真的太平了?!?/p>
“長樂,這件事交給你,可以吧。”
“這山里,這小河邊上,全都是鹽,挖就是了。”
“過程,也很簡單,粉碎,溶解,過濾,提純,然后出來的結晶,就是好鹽。”
“這樣的制鹽法,也用不著保密。”
“咱們大夏,不用這東西去搶百姓的錢?!?/p>
“這本來就該是百姓的?!?/p>
“一袋鹽,五文錢,然后可以吃上一兩個月甚至三個多月,這才該是百姓享受生活的代價。”
李愔瞇了下眼睛,笑著說道。
世族門閥,他們做的事情,李愔看不慣。
他真的是看不慣。
他們如果真的對社會,對百姓做出什么幫助,倒是也罷了。可是,他們是沒有任何的幫助的,他們只會阻擋整個社會的發展,甚至于往后走,往后退。
他們只想要穩定,一個穩定著讓百姓供奉自己的社會。
不然,就是錯的。
他們認為就是錯的。
可以說是用盡各種毒手。
就像是這一次,他們要斷大夏的鹽,這就是要用鐮刀去割大夏百姓的命么?
他們就沒有想過普通百姓?
他們還真沒有想過。
“是,陛下!”
“長樂,絕對不會讓陛下失望的?!?/p>
“陛下,走吧,回城吧?!?/p>
長樂催促。
她現在已經迫不及待了,整個人的體內都像是有一個太陽緩緩的升了起來,為她提供著能量,一股無比迫切想要釋放的能量。
李愔點點頭。
曹公公立馬攙扶起來。
上了馬車,回城。
回到皇城門口,長樂從馬車上跳下來離去了。
“公主殿下,性子也急啊。”
劉伯溫輕輕一笑,他現在渾身輕松,萬萬沒有想到,大唐如此歹毒的計策,被陛下就這么簡單的破解了,估計,等一個月后,長安那些人會直接傻眼吧。
“心懷百姓。”
“我大夏有長樂公主,也是百姓的福氣。”
劉伯溫笑道。
李愔打了個哈哈,笑著望著長樂的背影,不過還沒下車吶,沈煉的聲音從外面響起了。
“陛下?!?/p>
“你回來了?!?/p>
“頡利可汗還有突利可汗這些人,已經從雁云城送過來了?!?/p>
“現在就在夏宮內押著。”
“陛下要不要去看看?”
沈煉請示道。
“奧?”聽到這話,李愔立馬走出了馬車:“到了?”
“呵呵呵········”
“伯溫,走,一起去瞅瞅。”
“都是老朋友了?!?/p>
李愔朝夏宮內走去。
劉伯溫趕緊跟上,頡利可汗,這名字可真的是如雷貫耳,現在他們也被押送到了夏都,這也正式說明了突厥正式破滅?。?!
夏宮那巨大的廣場上,李愔敢走過去,就看到正中央放著好幾個鐵籠子。
頡利可汗,突利可汗等等一些人全都被關在里面。
李愔瞇了下雙眸。
走了過去。
“李愔?。?!”
“李愔?。?!”
見到李愔,頡利可汗直接咆哮了出來,披頭撒發,雙眸血紅,聲音沙啞,看得出來,他無比憤怒:“李愔,本王待你不薄,把你從長安接出來,沒有對你做任何下做的事情,你怎么能如此對我,你怎么能如此對我?。?!”
“啊啊?。。?!”
“你要走,本王也讓你走了,可看看你現在,是如何對本王的。”
頡利可汗狂吼。
李愔站在他面前,聽著這話,直接笑了。
“這話說得我差點都信了?!?/p>
“當初,難道不是你想著要把朕養成你突厥的奴隸么?”
“當初,朕離開突厥王庭,是你好心?難道不是你忌諱朕的軍隊?”
“呵呵呵·······”
“前一陣子,還想要趁著朕的大夏和大唐對壘,想要偷襲?!?/p>
“現在說這話,是不是有些·······是不是有些讓人覺得,你頡利就像是一頭瘋狗?亂說話?”
李愔平靜說道。
頡利可汗怒視著李愔。
“李愔,把我們放了,不然,我突厥兒郎不會放過你的?!蓖焕珊乖谂赃吢曀涣叩纳珔杻炔?。
李愔斜了他一眼。
“你的那些突厥兒郎,全都淪為了奴隸,正幫著朕挖煤吶?!?/p>
“估計,顧不上你了?!?/p>
“你們也別在這里浪費口舌了?!?/p>
“放你們,是不可能的,如果誰想死,可以說一聲,朕,成全你們。也算解脫,朕做個好事?!?/p>
“誰想?”
“說話。”
李愔掃過頡利可汗等人,可這些見到李愔原本還都有些躁動,但李愔這話一出,全都石化了。
都咬著牙,死死盯著李愔。
“哈哈哈······”
見狀,李愔長笑。
“既然都是一群慫蛋,那就別說什么狠話了。”
“李愔,你無恥!”
“本王是要活著,親眼看著你死,看著大夏滅亡?!?/p>
頡利可汗低吼。
“沒錯,李愔,我們就是要看著你如何被人俘虜,你不要猖狂,我們絕對不會向你低頭的?!蓖焕珊挂菜缓稹?/p>
“風水輪流轉,你也快了,李愔,休要猖狂?。?!”
其余部落族長更是紛紛附和。
一個個的,眼神無比堅定,呼吸更是粗重如牛。
李愔掏了掏耳朵。
笑了。
“是么?不低頭?”
“來人,把他們全都拉出去?!?/p>
“聽說突厥人載歌載舞?”
“那就跳,好好跳?!?/p>
“讓我大夏的百姓看一看,沈煉,你跟著些,這一路來,都餓了吧,都沒吃飯吧?!?/p>
“等會你看看,誰跳的最賣力,就給誰一頓飽飯?!?/p>
李愔說道。
這話一落,頡利可汗,突利可汗他們全都是一愣,然后,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
肚子,全都咕咕咕的叫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