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地下基地的震動越來越劇烈,頭頂不斷有碎石落下。
秦蕭抱著歲歲,像一只獵豹,在錯綜復雜的通道里狂奔。
逃生艙的發射軌道是傾斜向上的,直通地面的一個隱蔽出口。
“就在前面!”
歲歲指著前方的一扇氣密門。
門已經關上了,但還沒完全鎖死。
秦蕭沒有減速,直接肩膀一沉,帶著外骨骼裝甲的巨大動能,狠狠地撞了上去。
“砰!”
氣密門被撞開。
他們沖進了一個圓形的發射井。
晚了一步。
那艘銀白色的膠囊逃生艙,尾部噴射出藍色的火焰,已經順著軌道滑了上去。
速度極快。
“該死!”
秦蕭罵了一句。
但他沒有放棄。
他看到旁邊停著一輛用來檢修軌道的全地形越野摩托。
雖然看起來有點破舊,但油箱是滿的。
“抓緊了!”
秦蕭把歲歲放在身前,用戰術帶把她和自已綁在一起。
然后一腳踹在啟動桿上。
“嗡——”
摩托車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秦蕭猛擰油門,前輪高高抬起。
摩托車像離弦的箭,順著那條陡峭的軌道,追了上去。
風在耳邊呼嘯。
重力加速度把兩人死死壓在車座上。
歲歲的小臉被風吹得變形,但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個亮點。
“快點!再快點!”
終于。
沖出地面的一瞬間。
強烈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摩托車騰空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重重地落在沙丘上。
這是一個巨大的戈壁灘。
四周一望無際,全是黃沙。
那艘逃生艙并沒有飛走,因為它不是飛機,而是一個地效飛行器。
它展開了折疊翼,貼著沙丘表面,正在加速滑行,準備起飛。
“想跑?”
秦蕭冷哼一聲。
就在這時。
一陣引擎的轟鳴聲從側面傳來。
一輛改裝得像裝甲車一樣的悍馬,卷著滾滾黃沙,漂移著沖了過來。
車頂上,站著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護目鏡的男人。
楚狂。
“喲!老秦!帶閨女兜風呢?”
楚狂手里扛著一個看起來很科幻的大家伙,嘴里還叼著半截雪茄。
“別廢話!那孫子要飛了!”
秦蕭大喊。
“放心!到了你三爺爺的地盤,蒼蠅也別想飛出去!”
楚狂拍了拍車頂。
悍馬車的引擎蓋突然彈開。
露出了里面經過魔改的渦輪增壓發動機。
“坐穩了!”
開車的特戰隊員一腳油門踩到底。
悍馬車噴出一股黑煙,速度瞬間飆升到了180邁。
在松軟的沙地上開出這個速度,簡直是在玩命。
車身劇烈顛簸,像是在坐過山車。
歲歲在秦蕭懷里,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顛出來了。
但她沒有叫。
她指著前方那個越來越遠的飛行器。
“它的起落架還在收!還沒完全離地!”
“三爹!轟它!”
楚狂哈哈大笑。
“得嘞!閨女發話了,必須安排!”
他架起肩上那個大家伙。
那是一門便攜式電磁脈沖炮(EMP)。
是楚狂在實驗室里鼓搗出來的試驗品,還沒經過實戰檢驗。
“這玩意兒一發就要燒掉老子半個身家,便宜這孫子了!”
楚狂開始充能。
炮口亮起了幽藍色的光芒。
空氣中充滿了電離子的焦糊味。
前方的飛行器似乎察覺到了危險。
白澤坐在駕駛艙里,看著雷達上那個高能反應,嚇得魂飛魄散。
“瘋子!這群瘋子!”
他拼命拉升操縱桿。
飛行器的尾焰變成了紅色,強行爬升。
“給老子……下來!”
楚狂怒吼一聲,扣動了扳機。
“滋——砰!”
沒有火光。
只有一道肉眼可見的藍色波紋,呈扇形擴散出去。
速度極快。
瞬間追上了那架剛剛離地幾十米的飛行器。
沒有任何爆炸聲。
但飛行器的所有電子設備,在這一瞬間全部癱瘓。
引擎熄火。
指示燈熄滅。
原本還在爬升的飛行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巴掌。
失去了動力,變成了廢鐵。
一頭栽了下來。
“轟!”
飛行器撞在一座巨大的沙丘上。
機翼折斷,機身翻滾了好幾圈,揚起漫天黃沙。
最后,冒著黑煙,停在了沙谷里。
“漂亮!”
歲歲興奮地揮舞著小拳頭。
秦蕭停下摩托車,解開戰術帶。
“老三,警戒!”
“收到!”
楚狂跳下車,帶著幾個隊員呈扇形包圍過去。
秦蕭抱著歲歲,大步走向殘骸。
飛行器的艙門已經變形了。
白澤滿臉是血,被卡在駕駛座上,動彈不得。
那個黑色的手提箱,掉在不遠處的沙地上,摔開了。
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風一吹,到處亂飛。
歲歲掙脫秦蕭的懷抱,跑過去撿起一張文件。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和代號。
還有照片。
【北美區觀察員:史密斯】
【歐洲區聯絡人:讓·皮埃爾】
【潛伏代號:夜鶯……】
這是一份名單!
一份永生會潛伏在全球各地的核心成員名單!
“抓到大魚了。”
歲歲的小手微微顫抖。
有了這份名單,就能把永生會伸向世界的觸手,一根根斬斷!
秦蕭走到白澤面前。
白澤還在喘氣,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秦……秦蕭……”
“你以為……你們贏了嗎?”
白澤咳出一口血,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這只是……開始……”
“醫生……在北極……等著你們……”
“那個女人……也在……”
說完這句話。
白澤的腦袋一歪。
死了。
不知道是傷重不治,還是服毒自盡。
秦蕭皺了皺眉,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確實沒氣了。
“北極……”
秦蕭站起身,看向北方。
那里是世界的盡頭。
也是終極的戰場。
“爸爸。”
歲歲抱著那堆文件,走到秦蕭身邊。
她的小臉被風沙吹得臟兮兮的,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
“我們找到路了。”
秦蕭低下頭,看著女兒。
他伸出大手,幫她擦去臉上的灰塵。
“嗯。”
“不管路多遠。”
“爸爸陪你走。”
遠處。
地下基地的方向,傳來了一聲沉悶的巨響。
地面塌陷。
滾滾濃煙升起。
那個罪惡的“伊甸園”,徹底埋葬在了這片荒涼的戈壁灘下。
只有風聲依舊呼嘯。
像是在為那些死去的冤魂,唱著最后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