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章帕克拼命強化己身,為應對強敵而備戰之時,負空間一處不起眼的星球上,即將上演一場…
既怪誕,又惡心的鬧劇。
這顆早已進入枯竭期,滿是漫漫血沙的星球之中,只有一片被生命反復開墾過的土地。
在這片土地上,除了姿態詭異的橙紫色樹木,還有不少高聳的建筑。
建筑的排列分布,并沒有什么講究,不過,盡管外邊看起來粗糙,但其實內部滿是異族技術。
獨特的能量,從大地深處榨取,時刻供應著毫無用途的裝飾,哪怕這樣會加速枯竭,也無人制止。
大有一種空視一切,將科技與原始相結合的粗獷。
而之所以“無人制止”,其實也正常…
畢竟建造這些建筑的不是別人,甚至根本不是人,而是湮滅蟲族。
數以萬計的征服過后,它們的蟲皇,最終不出所料地,選擇回到了那顆,讓其生命誕生的最初星球。
而多到近乎沒事干的蟲族,此前在這里打造的圣地,也順理成章地,成了湮滅蟲皇凱旋歸來,震懾整片被征服星域的…
湮滅行宮!
與那些排列無序的建筑不同,行宮雖然露天,但還是規規矩矩地設在了中央處。
此刻,這里正聚集著大量,神態恭恭敬敬的蟲族生命。
它們平日里可不會如此規矩,這般恭敬,自然是因為它們的主宰,湮滅蟲皇,此刻就在此地。
那是一個高大無比,穿戴著墨綠色甲胄,看不清樣貌的人狀異形。
此刻,湮滅蟲皇正端坐在最高處王座上。
它神態高傲,以一種俾睨天下的眼神,看著兩邊看似整齊,實則觸手各異,全靠數量才顯得勉強規整的異形軍團。
這并非厭惡,而是長久以來的習慣。
自記事起,它已經經歷過無數次進化,“繼承”了無數種族的知識積累,但征戰許久,它已經進無可進:
‘這方宇宙,生命分布太過稀疏,邊緣星域的征戰,也已經無法讓我感興趣……
我感受到了進化的瓶頸。
究竟還有什么樣的生命,該讓我征服,或讓我借鑒?’
苦惱間,它內心略顯無力地看著下方的手下,全然沒有那股表面流露的霸氣。
但看著看著,它竟沒由來地,忽然感到了一陣心悸,就仿佛停滯許久的“人生”,終于等來了變化!
有什么聞所未聞的強大東西,或者說生命體,在這片星域,誕生了…
它甲胄下的表情無人知曉,但能夠逐漸升騰的戰意,卻愈發強烈,愈發明顯!
沒過多久,就在手下不明所以,瑟瑟發抖之時,它幸運地等來了似乎與之有關的原因——
只見一群高出成年人一個頭的蟲子手下,正小跑著,將一個被觸手捆成一團的未知生物,帶到了它面前。
“皇!”
手下的欣喜若狂,它看在眼里,手下的詳細報告,它聽在耳中。
緊接著,湮滅蟲皇久違地笑了…
這是停下征戰后,許久不曾重現的暢快,也是…
漠視一切,只愿征戰,至死方休的猖狂!
它一直堅信,征服與進化相伴,但進化,則貫徹征服始終。
它的那股特殊基因正催促著,該繼續進化了。
…
昏沉的背景里,充滿了讓人暈頭轉向的怪異光澤。
“新星巡邏小隊青夫長”,或者說…赫克托·亞歷山大,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也不知道,這些抓他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東西…
只是感覺,它們是某種蟲子。
但蟲子,居然比他還高,甚至比新星之力還強嗎?
‘抱歉大家,要讓你們失望了,這些發現,我可能再也送不回去……’
昏昏沉沉中,被伙伴托付生命的赫克托,想著自己被抓,卻沒有絲毫余力反抗的過程,內心不甘地,被粗暴丟到了未知石塊鋪平的地面上。
早在正宇宙時,被斯庫魯人的未知殲星武器打中,他們兩支巡邏小隊,就已經損失了絕大多數新星之力。
而在進入這個,滿是負能量和負物質的宇宙后,他們的新星之力更是被不斷削弱。
甚至沒過多久,本就不多的新星之力,便被未知能量侵擾消散了剩余大半…
為了活下去,并且將這些關鍵消息帶給新星軍團總部,赫克托的隊友們,將所有剩余力量,全部交給了他。
縱有萬般不舍,但為了大義,他也只能含淚接受…
可事與愿違,集結伙伴的全部力量后,他甚至連缺口都碰不到!
更別提將消息傳遞回去了,他連接下來還能活多久,都成問題…
坐以待斃不是赫克托的性格,他的伙伴們深知這一點,所以選擇了他,而他,也拖著狀態極差的身體,朝著同樣墜入未知空間的斯庫魯艦隊,進行了探索…
為了不迷失方向,他留下了記號。
但可惜的是,哪怕是制造出那種恐怖武器的斯庫魯人,在這里也只能靜靜等死,或者更具體的說…
那些沒有新星之力護體的斯庫魯人,其實早已死了。
得知這一點的赫克托,深感絕望,只能不斷洗腦自己,帶著那點可憐的希冀,繼續堅持下去。
但一路見聞,卻讓他的心越來越沉。
這里的星球,入目皆瘡痍,未知的力量,讓這里成了貨真價實的不毛之地,他甚至連一個簡單的庇護所,都找不到。
但盡管如此,他也沒有放棄,始終相信另有出路的他,進行咬牙苦撐…至少在新星之力耗盡之前,他想再試一試。
他不想讓伙伴們的犧牲白費。
但沒過多久,赫克托就被人,或者說湮滅蟲族給盯上了。
…
再睜開眼時,赫克托已經來到了未知的星球,一個風格詭異的露天行宮中。
周遭,滿是怪異的存在。
而更讓他驚恐的是,那個巨大王座上,竟然還有一名,他聞所未聞,光是泄露而出的氣息,就比新星軍團百夫長往上的存在,還要恐怖千百倍,甚至數萬倍的未知存在!
湮滅蟲皇聽著手下的說辭,似乎看到了繼續征戰下去的關鍵。
那股將赫克托,視做開啟獻祭關鍵的眼神,正散發實質的惡意和貪婪。
對此,任人宰割的赫克托,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氣息的絕對壓制中,他已經明白了自己的結局。
而接下來,湮滅蟲皇也不出所料地,說出了關于征戰的問題。
毫不遮掩的血腥意味,讓在場所有的蟲族沸騰了。
它們熱愛征戰,它們渴望戰死!這就是它們誕生的意義。
窸窸窣窣的語言,不似人音,但其中的意思,無需翻譯,赫克托卻聽得一清二楚。
這幫抓住他的大蟲子,不僅要求他說出來歷,而且還…
貪婪地想要征服一切,毫不遮掩!
在如此絕望的環境下,赫克托想起了伙伴們生命最后關頭,所留下的囑咐。
‘斯庫魯人的野心,需要阻止,這個異常的世界,也需要警惕!’
‘果然,你們一直都是對的,明明你們…比我更厲害啊。’
顫抖著,赫克托閉上雙眼,留下了遺憾和屈辱的嘆息:
“我拒絕!”
對此,湮滅蟲皇無需開口,它知道,其他蟲子嘴里,很快就會發出輕佻的愚弄聲。
果然,全場先是一寂,緊接著,嘲笑聲沸騰而起!
“這傻子,就這么不怕死嗎?”
雖然不是同一語種,但赫克托卻很清楚地,聽到了那股直指靈魂本意的,死亡威脅。
但他這個人,向來不會坐以待斃:
“無論如何,想也別想!
我不可能告訴你們任何事情!!!”
赫克托如是說,與英語無任何差別的語言中,滿是決然。
與此同時,他更是懷抱必死之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盡最后一絲新星之力,驟然刺破一圈觸手。
盡管還有幾圈觸手,根本無法破局,但如此這般,已經足夠他伸出拳頭。
而一切也不出他所料,在死亡之前,他那余力不足的拳頭,也已經打到了抓他的蟲子身上。
但很可惜,一切依舊不出所料般,無濟于事。
沒有了新星之力,連防都破不開的拳頭,根本無法傷及敵人分毫。
甚至因為失去新星之力的庇護,赫克托整個人的表皮,當即便被負空間的能量所侵蝕,開始消融……
死亡將至,但這位“新星巡邏小隊青夫長”,內心毫無不甘。
他堅持到現在,已經盡全力了。
但就在此刻,坐于露天王位上的湮滅蟲皇,卻忽然輕笑了一聲。
這個未知生物,不僅不肯就范,還當著它的面,反抗它的手下,這是把它當什么了?
它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又怎么可能輕易放過這個未知生命。
不過,即使這個生命以這種方式拒絕了它,它也不惱,只是饒有興趣地,將手緩緩伸向體內。
而后,連著血肉,拽出一根看起來極為簡樸的短棒——
宇宙控制器。
頃刻間,一股與剛才消散的新星之力,幾乎一模一樣的能量,自這個短棒神器上憑空產生。
數量極大,毫無代價!
甚至極其聽從湮滅蟲皇話般,輕易附著到了赫克托身上。
死亡瞬間停止,甚至下一瞬,隨著蟲皇一個念頭,赫克托的血肉也驟然再生。
剛才的一切,都成了一個弱者的無力笑話。
而緊接著,似乎是為了坐實這個笑話般,這股偽新星之力,又被這短棒神器輕易吸收。
而后,又惡趣味般,重新附上…
每當赫克托要恢復完全之時,便會收回,而當起即將徹底死亡之前,又出現附上……
就這樣,赫克托響徹天地的慘叫,斷斷續續地,反復繼續了起來。
“放心,我有大把時間,剛好陪你玩玩…
我該怎么稱呼你呢,先從你的種族開始吧,我該…
怎么稱呼你的種族呢?”
伴隨著湮滅蟲皇的折磨詢問,蟲族在下方浩浩蕩蕩的輕笑著,負空間每一片區域,都忍不住一陣顫動。
赫克托始終閉口,但不斷毀滅和再生的瞳孔里,卻逐漸映上了負空間獨有的那種…
扭曲星芒。
…
…
深紅色的維度魔神,在世界之外靜靜看著這一幕,他,或者說祂其實早就知道,919z宇宙無限生長的時間樹枝丫上,有不少共通的悲慘結局。
其中一個,就是地球維度會一直遭遇負空間入侵的原因。
這意味著,某位“新星巡邏小隊青夫長”,被折磨近百年,才因精神崩潰,而說漏了嘴。
而祂之所以知道…
是因為祂曾親手,改寫過一個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