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爺……卡爺!”
“卡爺!”
“你個老流氓你可別死了啊,你倒是吭聲啊。”
許愿再度焦急的喊了兩聲。
終于,過了許久之后。
卡爺那虛弱的聲音再度在許愿的腦海之中響起。
“嘿……嘿嘿……”
“小子,你竟然也會擔(dān)心我……”
“咳……咳咳……”
“卡爺我說過……這世間,就沒有我……進不去的藏書閣……”
“卡爺我……可……借閱……諸天萬界的秘法……嘿嘿……”
“東西,我給你帶回來了。道經(jīng)……”
“小子,我累了……要睡一段時間了,若是我真醒不過來了……”
“記得……燒些美女的畫像給我,身材……要好點,衣服……要少點……”
“還有,你那紙扎的活計,別給我燒……我怕……做噩夢……”
話音逐漸弱去,與此同時,一團淡淡的白光出現(xiàn)在了許愿的腦海之中。
不是書籍,也并非卷冊。
許愿的意識觸及的剎那,瞬間被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一道雄洪的聲音,在這黑暗中炸響。
伴隨著這雄洪的聲音,自黑暗中開始出現(xiàn)了一縷縷白芒,這道道白芒不斷的扭曲演化。
“祖道崩,而道蘊生……”
這聲音不斷的回蕩。
許愿愣了一下。
“足道?哪家足道?”
“靠!”
“平日里被卡爺那家伙影響太多了,應(yīng)該說的不是足道而是祖道。”
許愿心中暗罵了一聲。
只聽那聲音繼續(xù)道:“道蘊者……”
“萬道之根基……”
隨著這聲音,許愿的雙目逐漸綻放出精芒。
先前他,他雖因為創(chuàng)道而讓那一縷道蘊能為他所用。
但……
畢竟他不算是真正的創(chuàng)道。
于道蘊來說,他只是站在了門口,并未真正踏入……
可這道經(jīng),卻是讓他面前那一扇緊閉的大門,轟然打開!
這一刻,許愿如一條躍出池塘的小魚,第一次見到……大海!
那不是另一個境界,而是……打開了另一片世界!
“道蘊……這便是……道蘊!”
“怪不得……怪不得!”
“呵呵呵,哈哈哈……怪不得那些外海的存在能比我們強出那么多。”
“原來如此……”
許愿狂笑著。
在這一瞬間,雖然他的修為明明沒有任何提升,但……
整個人的氣息,卻明顯變得更加高深莫測了起來。
這種變化,已經(jīng)超越了境界所帶來的變化。
就像一只井底之蛙,跳出井口的那一刻,它……便已經(jīng)完成了蛻變。
如那修行凡人,飛升之后,第一次踏出自己的星辰,真正踏足浩瀚宇宙之時,那種蛻變。
那是一種心境和靈魂的深層次蛻變。
……
星海。
星宮大殿。
王孤命臉上掛著淡淡的冷笑,站在這大殿門口,戲謔的看著里面已經(jīng)吵成一團的眾人。
孫廢狗和烏流螢等人,憤怒的看著對面的司徒城等人。
“安靜!”
司徒城重重的叩擊了一下面前的桌子,冷冷的聲音在這大殿之中響起。
大殿上逐漸安靜了下來,眾人紛紛看向了司徒城。
司徒城神情凝重的看了看張窺道等人,隨即又看向了自己身后的眾人。
“如今星海的局勢,我想諸位都清楚。”
“帝尊他老人家入了仙庭,回來不知道要多少年月,我們等不住,星海也等不住。”
“為了星海的存續(xù),為了……”
“這片星海的文明,我想……既然星海的意志已經(jīng)選擇了未來之主。”
“那我們應(yīng)當(dāng)順應(yīng)星海意志的選擇,追隨……未來之主!”
司徒城的聲音,回蕩在大殿上。
“對!理應(yīng)追隨未來之主!那什么許愿,不過就是個帝尊,而且還是來路不正的帝尊,憑什么要我們效忠?”
“就是,未來之主可是整個星海意志的抉擇!”
“星海意志就是天意!違背星海意志,就是逆天而行!”
……
大殿上,不少人開始紛紛附和,高呼。
張窺道失望的看著這些人。
“林家主,你們家族……之前是下界之民吧?”
張窺道看向了左側(cè)位置,那忿忿叫囂的中年男人。
男人愣了一下,臉色微微有些不太自然。
“還有你,光輝城城主,光輝城?呵呵呵,原先的九天十地,你們屬于哪一天?哪一地?你們是奴隸!”
“還有你們,水玉殿、赤血盟、百法宗,你們的修行功法,哪來的?……”
“呵呵呵……”
“摸著你們自己的良心問問,如果不是許愿,你們……算什么東西?”
“如果不是許愿,你們有資格站在這九重天的星宮大殿之中叫囂?”
“你們連個屁都不是!你們早死在下界了!”
“如今……”
“在這大殿上,其他人可以說許愿的不是。”
“但你們……配嗎!”
張窺道憤怒的聲音,在這大殿上回蕩。
氣急之下,一口鮮血噴出。
有人慌忙想要上前攙扶,但卻被張窺道一把推開。
“滾開!”
“我還沒有弱到,連站都站不穩(wěn)!”
那些被張窺道點名的人,紛紛低下了頭,不敢直視張窺道的眼睛。
他們這些人,都是沾了許愿當(dāng)初爭取到的光,才有了如此成就。
若不是當(dāng)年許愿拼死跟上界爭取,他們這些人……
永遠,都只是下界的螻蟻!
“呵,說的好像我們欠他似的。”
“當(dāng)年他也不是需要我們替他撐腰?”
“還不是因為我們這些千千萬萬的下界之民站在他身后,他才有了底氣么。”
人群中,有人小聲的嘀咕。
張窺道憤怒的目光,迅速鎖定了對方。
那是一個年輕人,滿臉的不屑。
“就是,不能因為他當(dāng)年對下界有功,就讓我們陪葬吧。”
“明明知道星海到了最危機的時候,我們選擇未來之主有錯?”
“難道都跟著他許愿,去跟外海拼命?”
“他腦子不合適,就讓我們也跟著犯渾?”
又有人小聲的嘀咕著。
“給我滾出來!”
張窺道雙目赤紅,憤怒的吼聲炸響。
手中的劍驟然刺向了那人群中說話之人。
只是,在臨近之時,卻被人擋住。
“喲,張大人這是……”
“要在大殿上殺人啊?”
“這星海,什么時候連一個說真話的人,都容不下了?”
一聲冷笑,自殿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