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里門兒清,閻老西這大半夜扒窗根,準是聞著剛才的酒肉香,又憋著來占點便宜。
他一把拉開房門,臉上堆起了笑:
“哎呦!三大爺!您可真是及時雨??!我正有件天大的好事,想著明天一早頭一個去告訴您呢!快請進快請進!”
閻埠貴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懵了,下意識跟著進屋,嘴里還端著架子:“好事?柱子,你這又搞什么名堂?”
何雨柱神秘兮兮地關上門:“三大爺,您是我們院文化最高的,見識最廣,我得跟您請教個事兒。”
他指著墻角那幾個瓦罐:“您瞅見沒?就這些東西,廠里周主任和趙科長親自定的項目!說是能變廢為寶,用爛菜葉子、豆渣造出菌黃金來!”
閻埠貴一聽“廠里領導”、“項目”、“黃金”,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何雨柱繼續忽悠:“領導說了,這項目需要群眾基礎,需要記錄觀察數據。我一想,這院里,還有誰比您三大爺更細心、更有文化、更能擔此重任?”
給你戴高帽,看你暈不暈!
閻埠貴果然上套,嘴角自然勾起了笑:“真讓你說著了,觀察記錄,這個嘛,確實需要一定的文化素養。柱子,你細說說?”
“簡單!就是從明天起,您幫我盯著這幾個罐子。
每天早中晚,記錄三次溫度——就是用這個溫度計挨個量;再看看罐子表面有沒有結水珠,聞聞有沒有特別的香氣或者酸氣,用本子記下來就行!”
他拿出一個嶄新的筆記本和一支鉛筆塞到閻埠貴手里:“這可是項目原始數據,寶貴得很!廠里到時候要核查的!”
閻埠貴接過本子和筆,愣了一下,但還沒完全被沖昏頭:“這個……柱子,這算是為廠里做貢獻,那……有沒有點……那個……補助?”
他搓著手指,意思是有沒有工錢!。
何雨柱就等他這句呢:
“三大爺!補助?那多俗氣??!我跟您說,這項目真成了,那是要寫進報告,送到部委去的!到時候,這功勞簿上,除了我何雨柱,頭一個名字寫誰?”
他了一眼閻埠貴:畫大餅誰不會?空頭支票開起來!
他用力一拍閻埠貴的肩膀:“那必須是您閻埠貴老師的大名?。≡谒暮显壕用耖惒嘿F同志的密切配合與細致觀察下……您想想,這分量!這榮譽!是那三瓜兩棗的補助能比的嗎?”
閻埠貴眼神一亮。送到部委的報告?功勞簿上有名?這……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榮譽,確實比幾毛錢補助實在多了!
“而且!”何雨柱指著那些罐子,“等這里面的菌黃金培養出來,第一批樣品,我肯定先緊著您家用!讓三大媽和解放他們先嘗嘗鮮,強身健體!”
反正成功了也得找人試吃,你這老摳兒正好當小白鼠!這小白鼠正好送上門來。
榮譽加實物誘惑,閻埠貴徹底淪陷了:“柱……柱子!你放心!這記錄數據的任務,包在我身上!保證一個數都不帶錯的!”
“得嘞!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這項目成功,您居功至偉!”
何雨柱用力握著閻埠貴的手,把他送出門。
閻埠貴揣著本子和筆,心潮澎湃地回去了,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沒花一分錢,就撈到了未來可能名揚部委的榮譽和首批實驗品。
看著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何雨柱嘿嘿一樂,關上門。
“跟我玩心眼?老子讓你吃了虧,還得樂呵呵給我數錢!真當我這傻柱的名號是白叫的?”
他美滋滋地盤算:
“白得一有文化的免費勞動力,幫我盯這最枯燥的初期數據。
試吃的風險也轉嫁出去了。
最關鍵的是,用這榮譽把他拴住,以后他就沒閑工夫扒我窗根、琢磨我那點酒肉了!”
“嘿嘿,一本筆記本,一支鉛筆,換來耳根清凈、風險有人擔……這買賣,劃算!”
送走了閻埠貴,何雨柱關上門。
他重新坐回桌前,開始整理思路。
“趙科長是技術口的老實人,辦事靠譜,但權限有限。
想盡快推動營養粉項目,光有技術藍圖不夠,還得有能在廠里攪動風云、打通關節的人?!?/p>
一個人選浮上心頭——李副廠長。
李懷德這老小子,原著里沒少給我下絆子,還TM跟我動過手??蛇@一世嘛……他就是一把雙刃劍,用得好了,比啥都順手。
何雨柱對李副廠長的性格門兒清:
無利不起早,一切行動以自身利益為出發點。
能準確判斷什么事能給他帶來最大好處,執行力強。
某種程度上也算講信用,只要喂飽了,他真給你出力。
喜歡被捧著,享受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
“對付這種人,不能來硬的,得借力打力,用他最喜歡的利益和功勞把他拴到我的戰車上!”
想到這里,何雨柱立刻行動。
他拿出梁東整理好的關于營養粉項目前景與初步成本估算的報告,
并沒有完全照搬,而是特意用更樸實、更煽動性的語言,重新勾勒了一份“簡要說明”:
對上級:強調這是響應國家節約糧食、保障后勤戰略的政績工程。
對廠內:突出這是改善全廠職工伙食、提升工人干勁的民心工程。
對李副廠長個人:點明這是在他英明領導下的重大技術革新,是軋鋼廠乃至輕工系統的獨一份,匯報上去光芒萬丈。
最后重新看了一遍,非常滿意,都說到點子上了。
……
第二天。
照例六點四十二分起床。
洗漱,吃飯,提取物資,哼著小曲去上班。
去軋鋼廠的路上琢磨著匯報的事情,這一天天的,硬是把打工的大廚生活變成硬核研究人員。
剛剛邁進后廚,馬華就湊了過來。
豎了大拇指,“師父,昨晚沒事吧,我可是直接喝大了,回家倒對就睡?!?/p>
何雨柱一笑,“就你那點小酒量,上不得大席面。沒事,別說自己會喝酒!”
他掃一眼馬華,“說,有什么事?”
“李主任說,你來之后,去他辦公室一趟,有事的你商量。”
何雨柱點點頭,朝李主任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