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夫人微微挑眉，似乎沒料到孫蓉會當眾反駁，語氣依舊尖銳：“孫大娘子，大家不過是為你好，免得你林家的名聲毀于一旦。
你要是為家族好，趕緊把這兩個姑娘送走，省得再丟臉。”
孫蓉冷笑了一聲，胸口怒火翻滾。
她直起身子，語氣堅定地回擊：“我林家的姑娘教養如何，容不得旁人指指點點。我女兒們的品性，若是真有問題，那也是我們自己林家來管教。”
“至于這些流言蜚語，不過是小人刻意散布的謠言，未必就當得了真。幾位夫人倒是聽得風生水起，可有親眼見過我家七姑娘有任何不端之舉？”
她的話擲地有聲，堂堂正正，周圍的氣氛一時凝固了，許多夫人都面面相覷，不再敢輕易開口。
而后冷冷地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雅間。
馬車晃晃悠悠駛回林家，車廂內，孫蓉沉默不語，眉頭緊皺。
她心里越想越不對勁，雖然京城里流言蜚語不斷，但這些針對女子名聲的惡毒話，絕不可能平白無故出現。
多半是有人故意散布這些謠言，借機中傷她們林家。
“陳媽媽，”孫蓉轉過頭，“你去打探一下，這些流言是從哪兒傳出來的。我要知道是誰在背后搗鬼。”
陳媽媽聞言，心中一凜，趕忙點頭應下：“夫人放心，我一定查清楚。”
孫蓉看著車窗外掠過的街景，心中壓著一團火，臉色也逐漸陰沉下來。
她雖然平日里不愛與人爭鋒，但涉及到女兒們的名聲，尤其是眼下林若萱和林若巧正是談婚論嫁的關鍵時期，這樣的流言簡直是毀人一生。
回到林家之后，孫蓉強壓著怒氣，回了院子，表面上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擺弄著院子里的花草，心里卻一直在等待著陳媽媽打探回來的消息。
她越等越覺得不安，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沒過多久，陳媽媽慌慌張張地跑進院子，臉上滿是緊張。
“夫人，打聽清楚了！”陳媽媽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語氣急促。
孫蓉放下手中的剪枝，站直了身子，目光一凜：“誰干的？”
“是……是宋家和吳家姑娘。”陳媽媽低聲稟告，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什么？！”孫蓉氣得手中的剪枝差點摔在地上，轉身怒瞪著陳媽媽，“她們兩個人竟然如此無恥，居然到處敗壞萱兒和巧兒的名聲！”
陳媽媽連忙點頭，“是啊，夫人。這兩人早就在各個詩會和宴會上編造謊言，說八姑娘和七姑娘仗勢欺人，還說她們不知羞恥，攀高枝。”
孫蓉胸口的怒火幾乎要爆發出來，她狠狠地甩開手里的剪枝，怒道：“她們宋家和吳家可真是欺人太甚！！”
陳媽媽見孫蓉氣得臉色發白，心中也替主家擔心，連忙小聲提醒道：“夫人，您先別著急，宋玉清倒是說她和吳清弗是被八姑娘和七姑娘欺負了，奴婢覺得這事兒還是得問問八姑娘，看看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孫蓉一聽，頓時心頭火起，風風火火地從院子里直奔林若萱的院子。
她心里亂作一團，根本想不明白，萱兒什么時候欺負過宋玉清？她了解自己的孩子，若說萱兒與人爭執，倒有可能，但欺負人，尤其是當眾羞辱，絕不可能。
“娘？”林若萱見母親一臉怒氣沖來，不禁愣了一下，連忙站起身來，走上前迎接，“您怎么了？”
孫蓉瞪著她，語氣中滿是責問：“萱兒，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欺負了宋玉清和吳清弗？”
林若萱沒有隱瞞自己的行為，輕嘆一聲后說道：“娘，打人的事情的確是我做的。那天在聽曲社，宋玉清和吳清弗言語實在太過分，她們處處挑釁，不光針對我，還含沙射影侮辱了七姐姐。
我實在是忍無可忍，才動了手。不過，我保證，這些都是我們幾個小姑娘之間的爭執，絕不會給家里惹下什么大麻煩。”
孫蓉看著林若萱，臉色沒有緩和，反而更加沉重。
她按捺住心中的怒火，嘆了一口氣：“萱兒，這事兒你倒是輕描淡寫，可是你不知道，現在事情已經鬧大了。吳家和宋家可不會就此罷休。她們到處抹黑你和巧兒，甚至連家中的名聲都一并拖了下水。”
林若萱有些茫然地看著母親，眉頭緊皺：“報復？她們還能干什么？不過是些流言蜚語，咱們不理就是了。”
孫蓉無奈地搖頭，轉頭對陳媽媽吩咐道：“陳媽媽，把你剛才打聽到的情況再跟萱兒說一遍，讓她明白現在的局面有多嚴重。”
陳媽媽心中也替林若萱擔憂，輕輕嘆了口氣，然后上前一步，細細道來。
林若萱聽完陳媽媽的話，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拳頭緊緊握了起來，指節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怒火在她胸口竄升，幾乎壓抑不住心中的憤怒，恨不得立刻沖到吳家和宋家，找她們算賬。
“她們這是找死！”林若萱咬牙切齒地低吼道，眼中滿是冷厲的光芒。
“萱兒，冷靜！”
孫蓉連忙抓住林若萱的手腕，阻止她的沖動行為，“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是你得想清楚，這不是小打小鬧的事情了。現在是她們兩家聯手，正等著你犯錯，若你再沖動行事，反而會讓她們得逞！”
林若萱聽到這話，努力深呼吸，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孫蓉見女兒終于冷靜下來，松了一口氣，卻還是勸道：“萱兒，最近你們姐妹都安分點。這些流言蜚語，總有一時風頭過去的。等她們出了氣，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林若萱眼中寒意越發濃烈。
如果繼續讓流言發酵，林若巧的婚嫁將徹底被影響。
想到這里，她已經不能再繼續保持沉默。
孫蓉還在院子里急得團團轉，心里想著要怎么把事情壓下去。
見女兒如此冷靜，似乎又有了什么新的主意，她心中雖然焦急，卻不忍讓女兒做出沖動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