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我果斷試著去探查靈體內部,但它表面好像有著一層屏障,將我阻隔在外。
別說是操控了,就連進去看一眼都做不到。
我不免犯了難,只能在這反復嘗試。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劇痛涌上大腦。
我回過神,才發現身上綻開的血痕越來越多,整個人都快變成個血人了。
我本來想扎幾針止一下血,可銀針剛拿出來,就覺得一陣暈眩感涌上大腦,
身形一陣踉蹌,險些栽倒在地上。
只能用手撐著,勉強保持狀態。
這應該是失血過多帶來的癥狀。
周圍所有人都盯著我,沉默不語,表情各異。
“兄弟,吳某敬你是個漢子。”吳征看我弄成這樣都還在堅持,滿臉欽佩地沖我抱了抱拳。
“想法倒是不錯,可這種事情,又怎是一人之力能夠辦到。”中年婦人則是搖了搖頭,似是惋惜。
不遠處的白裙女人看我如此慘狀,也是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我強撐著用針止了血,可身體的虛弱卻難以止住。
“沈澈,不要勉強,不行的話就算了。”耳邊突然傳來蘇雨棠的傳音。
“那女人會殺了我的。”我說。
“我會保護你,我想辦法帶你走。”蘇雨棠的聲音十分擔憂。
我聞言沉默片刻,只回了四個字:“一諾千金。”
“……”蘇雨棠登時愣住,良久才嘆了口氣,語氣無奈,“你個傻瓜。”
其實我很清楚,蘇雨棠沒法全身而退。
想要帶我從這地方出去,定會付出極大的代價。
所以我選擇留下,除了對那些孩子的諾言之外,也是為了蘇雨棠的安危。
無論如何,我沒有退路。
“好個一諾千金。”
正想著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這是個老人的聲音,我乍一聽還以為是廖元,可愣了一下又意識到不對。
這聲音幾乎是貼著我的后背傳來的,好像近在咫尺。
我猛然轉身,就看到身后的白色球體之上,正閃動著一抹溫潤白光。
“你叫什么名字?”那個聲音正是從球體當中傳來。
它不疾不徐,溫潤如玉,低沉而舒緩,但又帶著一股穿越時間長河的滄桑。
“晚輩叫沈澈。”我幾乎是下意識回答。
“沈澈……一千八百年來,你是第一個喚醒我的人。”
“敢問前輩,尊姓大名?”我試著詢問,同時在心里盤算起來。
一千八百年前,大概是東漢三國的時代。
那個時代人才輩出,能有靈韻留存在大地之中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時間,我也猜不到面前這位的身份。
此刻面對我的詢問,對方并未回答,只自顧自說道:“一諾千金,我很欣賞,今日便破例,幫你一次。”
此話一出,我眼睛一亮,心中狂喜!
沒想到我的一句話,竟會讓事情迎來轉機!
可緊接著,我又有些擔憂——這里的情況太過混亂,這個靈體能解決嗎??
很快我就意識到,自己多慮了。
只見靈體之上,一道道金線流轉盤旋,一股浩瀚氣息忽然噴涌而出。
方圓十米內的黑霧,幾乎是在一秒內被滌凈。
“臥槽!”這一幕來的太過突然,所有人都被嚇到了,吳征更是被嚇得一個抱頭縮在地上,還以為又出了啥意外。
不過他們仔細一看,又都露出驚訝之色。
“不對。”
“那些東西被趕走了?”
“是沈小兄弟做的?”廖元有些驚疑地望向我。
“是。”中年婦人點點頭,視線落到我身后的球形靈體上,眉頭緊皺。
靈體之中還在噴涌氣息,一縷縷白色氣體,涌入地底當中。
原本震顫的地面,逐漸平息下來。
我能感覺到地脈變得穩定了,那些孩子的魂魄躲在里面,再無后顧之憂!
心里正高興,手機忽然響了。
又是胖子打來的。
“小沈,你那邊怎么樣?”一接通,里面就傳來胖子急切的聲音。
“剛剛差點死了,現在又活了。”我苦笑一聲道。
“我操,這你都能活啊?”胖子聞言有些錯愕,說道,“我現在就在育才中學外面,這地方黑氣滔天,方圓一公里都已經被戒嚴了。
你小子在里面居然沒事,真牛逼!”
我聞言愣了愣。
要知道,我和胖子所在的空間是不同的。他在人間,而我則是在人間與陰間的交界處。
也就是所謂的陰煞地、鬼門關。
我所在地方黑氣滔天,按理來說影響不到人間才對。
可按照胖子說法,這些黑氣好像已經涌出去了。
看來是黑棺引來的魑魅魍魎太過恐怖,以至于影響到了人間。
倘若等陰煞地完全崩潰,魑魅魍魎很可能沖入江城之中……
一念至此,我抬頭看了一眼。
盡管方圓十米之內都被清除干凈了,但空中還是有很多邪物在盤旋。
讓他們沖入江城,那可是一場災難。
“這下壞了。”我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