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
晁淵趕忙制止了她:“你這一腳下去,他就算不死,只怕也要癡傻了。”
“哼,誰是你師妹?”陳麗卿冷冷地看了晁淵一眼,“窩窩囊囊,怕這怕那,難怪護不住妹妹。”
話是這么說,在知道這高坎的身份后,她的腳下終究還是留了情面,并未去踢高坎的頭,只是朝著他的腹部,泄憤般得踹了一腳。
隨后便轉身走出茶肆,混進了人群之中。
“這小娘皮當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焦挺不忿道:“哥哥分明是怕她弄出亂子,惹來殺身之禍,她卻掉過頭來嘲諷俺們。”
劉慧娘雖然沒說話,但小臉也有些陰沉,顯然心中也滿是不快:“兄長,什么師妹?你認識她?”
“嗯,”晁淵心不在焉得應了一聲,“好了,莫管她,這里出了亂子,只怕官差一會就要過來,”
晁淵心情復雜,招呼了一聲后,便帶著焦挺和劉慧娘,走出茶肆,邁上臺階,順著朝拜的人群,進入了玉仙觀。
三人一路來到三清殿中,
晁淵正欲往后殿走,卻不料那劉慧娘雖不信神佛,看到一旁那求簽的地方后,倒是立刻就興奮了起來,
“兄長,我們也去求支靈簽吧,”
“你不是不信這些嗎?”晁淵好笑道。
“求神拜佛,阿秀當然不信,”
劉慧娘狡辯道:“但這靈簽,卻全靠自己的氣運,和那神佛又有什么關系。”
晁淵拗不過她,只能邁步走了過去,
“三位施主,求簽五十文!”
那站在求簽桌前的道士打了個稽首,
“抽三支吧,我們三人一人一支,”
待焦挺付過錢后,那道人方才將簽筒遞到了三人面前,
晁淵隨手一抖,一只竹簽便從中間掉出,他撿起來一看,赫然是支上上簽,
“兄長,你抽簽之時,心中想著什么?”劉慧娘好奇地追問道。
“還能是什么,自然是我等此次前來汴梁的目地,”
晁淵雖不信這氣運之說,但看到上上簽,想起此次營救許貫忠之事,心中一時之間,倒也是輕松了不少。
焦挺也拿起一個簽筒,抖了一下,竟也是上吉簽。
“俺與哥哥想的一樣,看來俺們此行,定能成事。”焦挺笑得心滿意足。
三人之中,只剩下劉慧娘還未求簽,只見少女拿起簽筒,放在胸前認,滿臉虔誠,似乎在心中祈禱著什么,
片刻之后,她才抖動簽筒,
“咔嚓、咔嚓......”
簽筒內的竹簽相互碰撞,好一會后,才終于掉出來一支.......
劉慧娘滿懷憧憬得撿起了落在地上的竹簽,然后小臉上的笑容便瞬間凝固了。
因為那竹簽之上,赫然寫著“下下”,
“沒事,這氣運之說,本就是虛言......”晁淵開口安慰劉慧娘,
卻不想一旁那道士有些不滿地插嘴道:“這位施主,命理氣運,本就是天定,如何能是虛......”
話未說完,這道士看著晁淵捏的咯吱響的拳頭,臉色頓時一慌,趕忙又說道,
“不過正所謂心誠則靈,這位小娘子只要誠心祭拜三清道尊,肯定便能心想事成的。”
這祭拜三清的香燭自然也要布施錢財,
晁淵雖不信這些,但為了讓劉慧娘高興一點,正準備讓焦挺取出銀兩,
劉慧娘卻搖頭拒絕了,
“算了吧,兄長,阿秀不信神佛,就算拜了,又有何用?”
說完,這少女便沉著臉,邁步走出了三清殿。
晁淵示意焦挺跟上去,免得劉慧娘又遇到什么麻煩。
“這位施主,可還有事?”
那負責抽簽的道士干笑了一聲,他還以為晁淵獨自留下,是想給劉慧娘出氣,
以往這道人也不是沒有遇見過這般不講道理的人,
好在晁淵只是想向他打探消息,
“這位道長,陳希真陳居士可是還在后院的雷祖殿?”
“施主認識陳居士?”道人回道,“陳居士正在雷祖殿修煉五雷都篆大法,貧道這便找個道童帶三位過去。”
......
晁淵隨著小道童清風走出三清殿,就見劉慧娘站在側邊,望著天空出神,
“哥哥,俺問小娘子剛才求簽時心中所想,小娘子卻不肯說,”焦挺低聲道。
“阿秀,你那姨夫如今就在這玉仙觀中,”
晁淵勸慰道:“待見了他,定可知道你家人的下落,方才那求簽之事,不必記在心上。”
“兄長以為阿秀方才求簽,想的是家中之事嗎?”劉慧娘忽地問道。
“難道不是嗎?”晁淵下意識地反問道。
“哼,”
少女白了晁淵一眼,隨即看向那小道童,
“這位小道長,請帶路吧。”
........
晁淵三人等在雷祖殿外,那清風小道童正要進去通報,
卻不想這時,先前在茶肆中,與高坎大打出手,女扮男裝的陳麗卿從雷祖殿中走出。
一見這少女的模樣,那清風小道童頓時嚇得打了個冷顫,隨即竟然一句話也不說,便慌張著掉頭跑了。
“喂,清風!”
少女喊了一聲,那小道童卻根本聽都不聽,只顧埋頭逃跑,
陳麗卿哼了一聲,氣的跺了跺腳,這才注意到殿門口的晁淵三人。
“你們又來這做什么,這里不歡迎你們!”
少女看似對三人說話,眼睛卻一直盯著晁淵不放。
劉慧娘本就心情不好,見她這個樣子,立刻忍不住說道:“道觀本就該大開方便之門,這里又不是你家,我們憑什么不能來?”
“你這小丫頭倒是牙尖嘴利?”陳麗卿哼了一聲,“我……”
她的話還未說完,殿中便傳出一個沉穩的聲音:“女兒,莫要胡鬧!”
伴隨著說話聲,一位穿著道袍的中年男子走出了雷祖殿,赫然就是陳麗卿的父親陳希真。
看到晁淵后,陳希真頓時皺起了眉頭:“既已離開,何必又再回來。”
“伯父,我來這里是為了護送阿秀,”林秀一解釋了一句后,又給劉慧娘介紹了一下陳希真的身份。
劉慧娘邁步上前,微微萬福,
“姨夫安好,奴家姓劉名慧娘,小名阿秀,家父乃是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