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劉小娘子,”
石秀恍然大悟道:“難怪我剛才就覺得那聲音有些耳熟。”
“啊?剛才那個竟然是她?”
李逵立時瞪圓了眼睛,不快得瞅著張順和阮小七,
“既是那劉家的小娘們,你們倆方才又為何和俺說是女妖精,害的俺還為哥哥擔心了半晌。”
“鐵牛,方才光線那么暗,我倆也沒認出那就是劉小娘子啊,”
張順嘿嘿笑道:“我們還以為是哥哥偷偷......”
“我和你們一塊上的船,哪有空搞其他的事情!”
晁淵惱火地瞪了這幾個兄弟一眼,
“難怪俺們先前搜遍了整條船,都找不到人,”
焦挺感嘆道:“誰能想到,這劉小娘子,竟然會藏在哥哥的艙室里。”
“哥哥,聽說這劉小娘子的爹娘如今就在東京,”
石秀清楚晁淵的心思,有些擔憂道:“她會不會是想離開梁山?”
“不是會不會,是一定的,”
晁淵輕嘆了口氣:“而且我也已經答應她了!”
“哥哥!這劉小娘子在山上待了一個多月,對梁山的虛實乃是一清二楚,”
石秀說道:“而且,她還精通器械機關,聽工曹的宋萬哥哥說,劉小娘子改進了神臂弓還有很多器械鎧甲的制作。”
“她一旦離開梁山,萬一被他人所用,那豈不......”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晁淵無奈道:“但我們總不能就因為這些,就不讓她與爹娘團聚吧?”
“阿秀終究只有十幾歲,還是個半大孩子,我們若是將她圈在山上,不讓她離開,那與其他劫匪賊寇又有什么區別?”
石秀本還想再勸,但看著晁淵臉上堅定的神情,也只能放棄了。
一旁的阮小五、阮小七、焦挺和張順他們倒是很贊成晁淵的說法,尤其是李逵,更是聽得連連點頭。
“哥哥說得對,那小娘們去找爹娘乃是天經地義的事!就拿俺來說,誰若是攔著俺,不讓鐵牛去見老娘,那他縱是天王老子,鐵牛也要活劈了他!”
此事就這么定了,晁淵邁步去張順他們的艙室,湊活擠一晚,
他卻不知,就在他們剛才說話的另一邊角落,
劉慧娘靠著墻,正站在那里,臉上的神情既有氣憤,也有感動,
“奴家才不是半大孩子......”
......
去年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晁淵和阮小七抵達汴梁,
如今故地重游,因為刺殺樊樓之事,他已是不能使用本來的面目,便在客商上,將本來白凈得面龐,抹的漆黑,又粘上了幾根假胡須,整個人瞬間便老了十來歲。
“兄長,沒想到你居然還會這個?”劉慧娘在一旁看得都有些驚呆了。
自從那晚同意讓劉慧娘離開后,
第二天,這丫頭遇見晁淵后,便改了口,也學著瓊英,“兄長”、“兄長”地叫著,
而她的理由也充分得很,劉慧娘說她已經認了瓊英當姐姐,
而晁淵是瓊英的兄長,那她叫一聲“兄長”,自然也是理所應當的。
一個稱呼而已,晁淵自然不會在意,
但之后的兩天,他卻明顯感到,劉慧娘一下對他親近了許多。
以前在梁山時,這丫頭雖然也會裝乖賣巧,在晁淵面前撒嬌,
但那給晁淵的感覺,總像是故意演出來的,
不像現在,劉慧娘似乎和瓊英一樣,真的已經把晁淵當作了兄長來對待了。
“想學嗎?等回去后,我就教......”
晁淵話說了一半,才想起面前的女孩,到了東京見了爹娘,又哪還會回梁山。
“兄長,對不起......”劉慧娘低聲說道。
“好了,這有什么好對不起的,”
晁淵揉了揉她的頭:“我一會要去打探許兄的情況,你呢?是先和我們一起,還是我找人陪你直接去你那親戚的家?”
“兄長,阿秀先隨你們一起走吧,”
劉慧娘輕聲道:“等打探完許狀元的事,兄長再陪阿秀去姨夫家。”
“我去干嘛?”
晁淵好笑道:“你爹見了我,只怕又要和上次一樣,直接刀槍相見了!”
“當初在楚州,若不是兄長救了阿秀一命,阿秀說不定早就葬身濟水了,”
劉慧娘微紅著臉,拉著晁淵的胳膊撒嬌道,
“阿秀總要讓爹娘感謝你一番才行。”
“那也行,”
晁淵點了點頭,劉慧娘的邀請,讓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這劉慧娘在東京汴梁的姨夫,便是陳麗卿那修仙的道士爹,陳希真,
他與劉慧娘的父親劉廣乃是連襟,兩人之妻為親生姐妹。
一年未見,也不知陳麗卿現在怎么樣了?
......
晁淵因為想起了師妹,在那愣神,
“兄長?”劉慧娘疑惑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想什么呢?”
“沒什么,”晁淵搖了搖頭,對眾人招呼了一聲,“走,我們下船,進東京!”
那燕青這四五日在客船之上,便已是心焦無比。
如今到了東京,那自然更是迫不及待了。聽到晁淵的招呼聲后,便立刻跳上了碼頭,向著不遠處的城門走去。
晁淵等人進城時,便見那城墻之上,醒目之處,赫然張貼著通緝晁淵的告示。
賞額相比幾個月前,并沒有什么變化,依舊是“賞萬金,賜官封侯”!
但這相比于周圍其他那些通緝告示上,大多千百貫的通緝數目,明顯也算是鶴立雞群了。
.............
就不知那趙佶知道我也是梁山之主后,會不會再提高賞額?
晁淵心里忽地想道。
這汴梁城,相比晁淵半年前離開時,并沒有多少變化,大街之上,依舊是門鋪如林,人海如潮,街道各處,也全是一片繁榮之景。
一行人剛進了汴梁城沒多久,晁淵正欲讓眾人分散開來,前去打探消息,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喊聲,
“哥哥,眾位兄弟,你們終于來了!”
是時遷!
喊話之時,他距離晁淵等人尚有一段距離。
但等話音落下,這鼓上蚤已經借著矮小的身形和靈活的身手,在人群中鉆來鉆去,擠到了晁淵等人身旁。
“時遷哥哥,不知小可的兄長......”
燕青一見時遷,趕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關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