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來了?”
晁淵看著眼前的倩影,無奈問道。
“寨主要去汴梁,奴家的爹娘和兄長也都在那邊......”
原來這人便是那有著“女諸葛”之稱的劉慧娘,先前在水泊北岸,見到燕青,聽他說許貫忠有難后,劉慧娘便立刻猜出,晁淵肯定會前往東京救人的。
她先前雖然已與晁淵有了約定,但終究是十幾歲的少女,
從小到大,這還是第一次離開爹娘這么長的時間,
在對雙親的思念之下,這劉慧娘便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等知道晁淵等人要從水路趕往東京汴梁后,劉慧娘便提前躲到了客船上,
這梁山的客船,乃是過年后,剛購買的,
船上雖有不少住人的艙室,但其中最大,又有窗戶的那間,明顯便是給晁淵留的。
劉慧娘便躲了進去,白日里,晁淵在時,她躲在床榻下方。
晁淵不在時,她再出來到艙室內活動。
至于吃喝,則等晚上,會去客船的廚房尋找。
因這劉慧娘的雙眼,雖達不到傳說中夜間能夠清晰視物的紅外線水平,但也比普通人強了不少,
再加上頭腦聰慧,上船時,她便將客船的構造記在了心中,所以晚上,劉慧娘都是不掌燈,直接摸黑行動的,
這才有了士卒晚上聽到的異樣動靜,還有那早上起來被動過的食物,
“寨主,奴家只想偷偷見爹娘一面,絕不會偷跑的.....”劉慧娘小心翼翼地說道。
晁淵冷著臉說道:“這話你騙別人還行,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劉慧娘頓時沉默不語,低著頭,紅著眼睛,雙手不斷揪著衣角。
自從上次與她有了約定后,在晁淵面前,劉慧娘都是一副古靈精怪,聰慧狡黠的模樣,
看著她現在委屈巴巴的樣子,晁淵心中不由得便是一軟,
“你......”
他剛開口,那劉慧娘便抬起頭,面無表情得說道,
“寨主放心吧,等到了下一個城鎮,奴家會坐其他船返回梁山的,你可以派士卒跟著,將奴家押......”
劉慧娘話未說完,就感到一只大手在她頭上揉了揉,
伴隨著那溫暖的手心溫度,劉慧娘聽晁淵說道,
“好了,反正你都上船了,便隨我們一起去東京吧?!?/p>
“寨主?”
劉慧娘頓時愣住了,雙眼呆呆地看著晁淵,
“奴家也能去東京了?”
“嗯,”晁淵點了點頭。
“奴家見了爹娘,說不定就會逃走的......”劉慧娘咬了咬嘴唇,繼續問道。
“走就走吧,”晁淵又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頭,“和父母團聚總是好事?!?/p>
“可......”
劉慧娘遲疑了一下,還是將心里的擔憂地說了出來,
“奴家若是真的走了,寨主你不會派人追殺......”
她這話還未說完,額頭上就挨了晁淵一個腦瓜崩!
“呀!”
劉慧娘雙手抱頭,淚眼朦朧的怒視著晁淵。
“你好歹也在梁山上待了一個多月,以你的聰慧,我是什么樣的人,難道還不清楚?”
晁淵冷哼道:“居然還能說出這種話?!?/p>
“......抱歉,”劉慧娘低聲說了一句。
這一個多月,雖然初上梁山時,她心里總是有些惴惴不安,
但在與晁淵有了約定后,這丫頭卻在梁山之上,越待越舒服,越待越有些樂不思蜀了。
歸根結底,皆是因為這劉慧娘乃是一個很有才學的女孩,
以前,在家中之時,她那聰慧的頭腦,巧奪天工的機關技藝,
要么沒有用武之處,要么就只能給家里幫個小忙。
這讓劉慧娘總是有種懷才不遇的感覺,似乎自己學到的東西,就只能用來消遣一般。
但這次上了梁山之后,晁淵先是讓她給自己當助手,之后又讓她去了工曹,給宋萬幫忙,負責梁山軍械的制造和改良。
這些都讓劉慧娘有了學有所用,大展身手的機會。
若不是心中著實思念爹娘,劉慧娘其實并不想離開梁山的。
而這一個多月的相處,也讓劉慧娘明白了晁淵與一般賊寇首領的不同之處。
他胸懷大志,英明果斷,并且很重感情,心胸寬廣,義薄云天。
這次,劉慧娘敢偷偷躲在客船里離開梁山,便已經說明,在她心里,其實并不畏懼被晁淵抓住。
畢竟對她這種心思聰慧,又謹慎腹黑的人來說,
若沒有一定的把握,又怎會讓自身涉險!
只是劉慧娘終究還是疑心病重了些,所以才會問出晁淵會不會追殺她這個問題,
如今親耳聽到晁淵的回答,這丫頭心中一直懸著的大石,才算是終于落在了地上。
“多謝寨主!”
劉慧娘喜滋滋得揉著被晁淵彈得有些發紅地腦門,只是隨即,不知為何,在她心里卻忽地涌出一股不服氣的感覺。
他為什么這么容易,就肯放我離開了?
我難道對梁山就一點都不重要?
......
劉慧娘心里忍不住冒出了一個又一個疑問。
這明顯是疑心病又發作了。
“好了,你今晚就在這里休息吧,”晁淵隨口說了一句。
“咦?”
劉慧娘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雙手趕忙擋住了領口,神情驚疑不定地說道,
“寨主,你莫不是想......”
“我去焦挺他們的艙室休息,”
晁淵沒好氣地說道:“要不然,你過去?”
劉慧娘趕忙搖頭,這客船上,也就晁淵這個艙室乃是單人間,而且勉強還算寬廣,其他的艙室,都是兩三人合住的那種,
又因住的都是不拘小節得漢子,那味道自然是奇異無比,別說進去,光是這兩夜偶爾經過,都讓劉慧娘干嘔不已。
......
晁淵走出艙室,剛準備去找焦挺,就聽到拐角處有動靜,
“都出來吧,”他喊了一嗓子。
焦挺、阮小五、阮小七、張順和李逵依次走出,最后一人居然是石秀!
“你們還真是閑的沒事干???”
晁淵不快道:“跑我這偷聽墻角來了?”
“哥哥莫怪,俺們弟兄還不是害怕你被那女妖精吸干嘛?”李逵憨憨地說道。
“什么女妖精!里面的人是阿秀!”
晁淵解釋道:“她也偷混著上了船,這兩天士卒聽到的動靜,還有廚房食物的丟失,都是她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