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
晁淵疑惑道:“什么鬼?”
“哥哥,是這樣的,”
張順答道:“這兩天的晚上,有不少士卒都聽到了異樣得動靜,而且,船上的食物,早上起來也明顯能夠看到有人動過的痕跡。”
“有膽小的士卒,便說船上定是鬧鬼了。”
“哥哥,你晚上睡覺可要小心點,”
李逵神神秘秘地勸道:“俺以前聽人說起過,那些鬼怪就喜歡找模樣俊俏的小白臉。”
“如今這船上,也就哥哥你和小乙哥長得俊俏,說不定到了晚上,那鬼怪就會去尋哥哥吸陽氣的。”
“你這黑廝胡扯什么?”
晁淵只覺一陣哭笑不得:“石秀和焦挺呢?讓他們和你們一起,去查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燕青的艙室,他卻不在里面,晁淵打聽了一下后,便順著樓梯,走到了甲板之上。
那燕青正坐在船頭,憂心忡忡得看著兩岸的風景。
“兄弟莫要擔心,”
晁淵將酒壇放下,給兩人各自到了一碗,
“你不是說月末才行刑嗎?我們肯定能趕得上的。”
“寨主,小可就擔心那些奸佞會提前對許家兄長動手,”
燕青擔憂道:“若是那樣的話,說不定等我們趕到,就只能......”
“放心,那蔡京、童貫等人,一心想要聯(lián)金攻遼,但朝堂上的反對之人,肯定不止許兄一個,”
晁淵寬慰道:“看如今的樣子,他們分明是想借許兄的性命來壓下朝堂里的反對之聲。”
“這樣的話,那伙奸佞就定不會讓許兄沒聲沒息得死在牢里,只有光明正大的處決他,才能起到殺雞儆猴的效果!”
“寨主猜測的確實有理,”
燕青忍不住點了點頭:“只是若按寨主所說,許家兄長定被蔡京、童貫一伙人看得死死得,我等如何才能救他?”
“這個等到了東京再說,”
晁淵端起酒碗暢飲了一口,
“現(xiàn)在我們連東京什么情況都不知道,考慮這些又有何用。”
“與其為這些煩惱,還不如養(yǎng)精蓄銳,等到了汴梁再做打算。”
燕青點了點頭,也端起酒碗大口喝了起來,
或許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借酒消愁愁更愁,
燕青剛喝了不到五碗,便已是迷迷糊糊了起來,
晁淵喚來士卒,將他抬回艙室。
自己繼續(xù)坐在甲板上,將壇中剩余的酒水飲盡后,
眼見天色已黑,這才搖搖晃晃得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剛躺到榻上,晁淵便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只是剛睡了不到一個時辰,因先前飲酒太多,
晁淵便被尿意給憋醒了,他正要爬起來,到甲板上放放水,卻忽得聽到自己房里,有那“悉悉索索”得動靜。
我艸,難道真的有鬼?
晁淵心中頓時想起了下午李逵所說的話,不會真讓那個黑廝說中了吧?
這鬼怪竟真的來尋我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隨即便被晁淵拋在了腦后,就算有鬼,也該是鬼怕他,而不是他怕鬼。
今天下午,聽張順說起這事時,晁淵的第一印象,便是肯定有人藏在了客船上。
看如今的樣子,這個“鬼怪”藏身的地方,竟然就在他的艙室里,難怪石秀、張順他們在船上搜了一下午,也毫無結果。
想到這,晁淵一邊故意發(fā)出了鼾聲,一邊悄悄睜開了眼睛,
黑乎乎得艙室中,他只能勉強看清,有一個人影正坐在不遠處得桌前,似乎在吃著什么。
聽到晁淵的鼾聲后,那個人影立時被嚇了一跳,急忙從桌前站了起來,小心得觀察著床榻這邊的動靜。
等看到晁淵依舊躺著,并沒有醒來后,那個人影這才松了口氣。
“睡覺還打這么大的呼嚕,跟豬一樣......”人影輕聲嘟囔了一句。
這個聲音,有些耳熟啊?
晁淵絞盡腦汁回想著自己是不是在哪聽過這個說話聲,但因為先前酒喝的有點多,現(xiàn)在頭腦還有些發(fā)懵,
他想了一會,愣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就在這時,那個黑影卻忽然大膽地走到了晁淵的床邊,黑乎乎得環(huán)境下,晁淵只能勉強看清楚這黑影的身量并不高,
忽然,那黑影竟然俯下了身體,伸手似乎想要做些什么,晁淵還以為它是要對自己不利!
想也不想,便抬起胳膊,直接抓住對方的雙手,將黑影按在了床上。
那黑影似乎被這突然襲擊弄得愣了一下,
隨即便猛地發(fā)出了一聲驚叫!
“啊!!!”
呃......這個聲音......
晁淵那因宿醉而有些昏沉得頭腦在這尖叫聲之下,瞬間清醒了過來,而這次,他終于聽出這黑影的聲音究竟是誰了!
“阿......”
晁淵剛開口,想要叫對方的名字,不想這時,他艙室的房門卻忽得被人一腳踹開,緊接著便是李逵這廝得意地笑聲,
“哈哈,鐵牛先前便與你們說了,這鬼怪肯定會去找小白臉,這不果然就找到哥哥的頭上了嘛?”
隨著這黑廝的說話聲,焦挺、阮小五、阮小七、石秀和張順全都擠進了艙室中,
而焦挺和石秀的手里,還端著點燃的燭臺。
那昏黃的光芒,雖然算不上多明亮,但也足以照亮這狹小的艙室了。
然后,所有人便全都傻眼了,
就連被晁淵壓在身下得那人,也停止了尖叫。
“咦,這鬼怪竟然還穿著裙子?莫不還是個女鬼?”
李逵提著板斧嚷嚷道:“哥哥你快起來,待鐵牛一斧子劈了這個女鬼!”
“咦?我怎么好像聽到廚房那邊有動靜?”
石秀忽得說道:“諸位兄弟,我們快過去查探一下!”
說完,這拼命三郎便拉扯著李逵就往外走,其他人也是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行人就好像沒注意到晁淵這邊的情形一般,拖著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非要砍死女鬼的李逵走出了艙室,
他們還留了一盞油燈在桌子上,待出門后,還細心地關上了艙室的房門。
“你、你還不起來!”
被晁淵壓在身下的那人紅著臉龐,羞惱道。
“......抱歉。”晁淵趕忙爬起。
那人從床榻上起來,趕忙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散亂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