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淵笑道:“公主殿下請放心,梁山不會為難你的,你想離開,隨時都可以。”
“你不要贖金?”
天壽公主眉頭微蹙道:“這可不像你們這些綠林賊寇的作風。”
“我便是要了,遼國能給嗎?”
晁淵好笑道:“遼國公主失陷在宋地,還被賊寇所擄,此等事,遼國如何會承認,只怕到時候,公主殿下,就要在遼國暴斃了。”
天壽公主默然無語,她知道晁淵說的都是實情,
如今的遼國,雖然在遼東,被金人打得節節敗退,
但朝堂之上,卻依舊以泱泱大國自居,
畢竟遼國立國,至今已有兩百余年,又值天祚帝當政,朝中盡皆溜須拍馬,妄自尊大之輩。
而天壽公主的父親魏王,雖得天祚帝信任,但在朝中也不是沒有政敵,
若天壽公主被宋地賊寇所擄之事,傳回遼國,
朝中君臣為了遼國的顏面,魏王為了此事不被政敵所用,
倒時肯定會如晁淵所說,直接以天壽公主早就暴斃,這傳言皆是虛言遮掩過去。
到了那會,答里孛就算還活著,
作為一個“死人”,也是無法再回遼國的。
“既不要錢財,那你到底有何目的?”
天壽公主嗔怒道:“總不會將本宮擄劫上山,就是為了戲耍著玩吧?”
“公主殿下搞錯了吧,”
一旁得劉慧娘插話道:“若不是寨主宅心仁厚,將你帶上梁山,此刻的公主殿下,十有八九被那沒拿到生辰綱得鄧龍殺了,哪還有性命在這吃烤肉?”
“這么說,本宮還要感謝你們了?”
天壽公主雖知劉慧娘說得都是實話,但一想到剛才臉上挨的那一巴掌,心中卻依舊是憤懣難平。
“我到不需要公主的感謝,”
晁淵拱了拱手:“只是想結個善緣,以后或許會用得到。”
有這般結善緣得嗎?
天壽公主忍不住摸了摸還有些發麻得臉頰。
她本想開口嘲弄一番,但又想到如今身在賊營,這晁淵既敢打她一巴掌,又何嘗不敢再做些其他的事,
思及此處,天壽公主也只能忍下怨氣,有些生硬得說道,
“晁寨主的意思,本宮知道了,日后若晁寨主在宋國待不下去,自可前往遼國,到時本宮定會好好招待!”
聽了她這話,晁淵和劉慧娘不由得相視一笑,
在這兩人眼里,遼國早已是冢中枯骨,距離敗亡之期不遠了,
之所以救下這天壽公主,也是為了將來,遼國敗亡,梁山軍馬進入北地草原后,師出有名而已。
當然,這番盤算,自是不可言明。
“晁寨主,本宮離開遼國,已有一月,”
天壽公主小心翼翼地說道:“既然晁寨主已答應本宮可隨時離開,那不知可否......”
晁淵想了想:“這樣吧,明天早上,我派一隊馬軍,親自送公主殿下北上歸國。”
“這,還是不用麻煩了晁寨主了,本宮自己就可回去。”
天壽公主擔心梁山還有什么陰謀,立刻出言拒絕。
“公主殿下莫要多心,派馬軍護送,也是擔心殿下出事而已,”
晁淵解釋道:“去年河北鬧了洪災,饑民遍地,不少走投無路之人,盡皆上山做了賊寇,他們對待公主殿下,可不會如梁山這般客氣。”
天壽公主也想起了南下之時,確實見到了不少剪徑劫匪,
只是那時她有家將護衛,這些劫匪遠遠見到,便立刻逃離了,
如今若是獨自北上,到確實是危機四伏.........
想到這,天壽公主也就默認了晁淵的安排。
既已談妥,吃過烤肉后,晁淵也就沒有再限制天壽公主的自由,
答里孛雖有心在營地中逛逛,窺探梁山軍馬的虛實,但又擔心其他梁山賊首沒有晁淵這般好說話,
若是被他們一刀殺了,又或者有賊子見色起意,那豈不冤枉!
故在晁淵和劉慧娘走后,天壽公主乖乖得返回了之前待得營帳,滿心期盼著明天的到來。
........
第二日,梁山軍營外,
晁淵派汴祥、呂方和一都百名馬軍護送天壽公主北上返回遼國。
正準備返回時,劉慧娘的視線忽得停在了遠方,
“寨主,好像是打探消息得韓伯龍頭領。”
“嗯,我也看到了,”
晁淵眉頭緊皺,臉色也有些奇怪,因為在韓伯龍身邊,他還看到了一個熟人,大名府浪子燕青!
他竟然也騎馬跟在韓伯龍身旁!
燕青竟然會來梁山?
難道是盧俊義出事了?
待韓伯龍和燕青騎馬來到近前后,晁淵還沒來得及開口,燕青已經下馬跪拜道,
“寨主,小可兄長出事了,小可實在別無辦法,請晁寨主務必救他一救啊!”
“你的兄長?可是許貫忠許兄弟?他不是剛考中武狀元嗎?”
晁淵趕忙拉起了燕青,見他因趕路,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得,便說道:“兄弟,先隨我進軍營中,再慢慢細說。”
軍營大帳內,燕青稍微緩過來一些,便趕忙向晁淵說起了許貫忠的事。
原來,十來天前,晁淵他們偷換了生辰綱,離開大名府后,
因那許貫忠高中武狀元,盧俊義便遣燕青去東京汴梁,帶了些禮物,給他慶賀。
許貫忠高中,身為他摯友得燕青,自然也是開心無比,
他一路緊趕慢趕,日夜兼程走水路只用了三五天,
便趕到了汴梁。到了地方后,燕青本以為馬上就能與許貫忠相見,
卻不想稍一打聽,這才得知,許貫忠這個新科的武狀元,竟然已被打入了天牢,
而罪名竟然是“勾結遼人,圖謀不軌”!
這明顯就是胡亂攀扯得罪名,卻在東京汴梁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一眾平民百姓,只要提前許貫忠,無不痛罵他是漢奸、叛徒、軟骨頭!
燕青一開始因不知此事,被人知道與許貫忠有關系后,還被不少百姓圍堵唾罵,
“許兄中了武狀元,也才不到半個月,”
晁淵皺眉道:“他可是在朝中得罪了蔡京這些權臣?”
“可許狀元若是因得罪了蔡京他們才被下獄,民間的百姓,又怎會那么痛恨他呢?”
徐寧疑惑道:“一般來說,平民百姓不應該是會同情的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