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們梁山將他們接到了這水泊北岸,不僅免費供給他們吃住,還從建康府請來神醫,給他們免費治療瘟病!”
“光是這些河北災民,梁山每天就要倒貼進去一兩千貫錢。”
“這次從大名府偷換出的生辰綱,便是要貼補這些災民營地的!”
“楊制使,你若是覺得問心無愧,便把這些生辰綱全部拿走吧,”
晁淵沉聲道:“我說話算話,絕無人會阻攔你!”
“俺......”
楊志呆呆地看著面前這些金銀珠寶,
以往見到這些,他心中想的皆是自己的官位前途,
但經過晁淵這一番訴說,如今再看這些東西,他卻仿佛在上面看到了無數貧苦百姓的血汗。
“俺不要了......”
楊志面無表情地站起,沖著晁淵擺了擺手,
“多謝晁寨主當頭棒喝,俺今日才知,自己辛勞了這許多年,卻原來是做了楊家得不孝子孫!”
“想俺楊志,也是功臣之后!俺們楊家為了這個朝廷流了多少血,送了多少條性命!多少先祖戰死沙場!”
楊志悲憤得哀嚎道:“便是俺,好歹也有一身本事,俺也想要精忠報國,但那些朝廷高官,奸佞之臣,卻視俺如門下的走狗,有用時便賞賜點骨頭,沒用后,便一腳踢開!”
“俺楊志這一生,活的窩囊啊!”
伴隨著這最后的泣血吶喊,楊志忽得轉身,三兩步跑到水泊邊,然后“噗通”一聲,直接跳了下去!
啊?
難道是嘴炮的威力太大了?
怎么竟然讓楊志跳水自殺了?
晁淵怔了一下,趕忙快步跑到岸邊,躍入水里,將楊志撈了上來!
“楊制使,楊制使........”
“咳咳!”
楊志嘴中吐出了兩口水,隨即睜開眼睛,神情痛苦地說道,
“晁寨主,你救俺做什么!俺做了這許多的錯事,已經不配再當楊家的子孫了!”
呃,果然是剛才說的有些過分了!
晁淵想到這,沉吟了一下后,卻是忽地站了起來,
“楊制使,有一句話,你確實沒說錯,你真的不配當楊家的子孫!”
晁淵冷笑道:“你那楊家的先祖,當年與遼人征戰,也是和你這般,但凡遇到點挫折,便立刻尋死膩活嗎?”
“俺......”
楊志忽地怔住了。
“楊制使,我這梁山之上,林教頭被高俅陷害,差點家破人亡,徐教師被高坎陷害,差點命喪河北,”
晁淵緩緩說道:“便是其他弟兄,也多是眼見世事艱難,生活不易,這才上的梁山!”
“論起人生所遇的難事,他們誰也不比你少!”
“但我這些兄弟,卻沒人想過了結自己的性命!大家都愿拼上這身本事,用自己的力量,改變這污濁得世界!”
“可......可俺乃是忠義之后,如何能夠背叛朝廷,投入綠林?”楊志為難地說道。
晁淵問道:“楊制使,令先祖,楊業楊老將軍,當年從一開始,就是宋將?”
“家祖原是北漢將領,太宗皇帝滅北漢時,才降得宋......”
楊志說到這,已是明白了晁淵的意思,
“楊制使,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
晁淵笑道:“你的路,還需自己來抉擇。”
“晁寨主......”
楊志未再遲疑,立刻下拜道:“俺以前糊涂,與那些貪官奸佞做事,還請晁寨主給俺個改過的機會,讓俺與梁山上的各位好漢,一起聚義!”
“楊兄弟快起來!”
晁淵扶起了他:“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以后我等弟兄一起,在這污濁的世界中,打出一個清平世界!”
“是,哥哥!”
楊志痛快地應了一聲,比起先時得迷茫和痛苦,如今放下心中包袱得他,
整個人從內到外,已是徹底精神了起來。
......
聽到楊志也愿加入梁山,其他頭領自然盡皆欣喜,只是這青面獸的事情解決了,
卻還有一個麻煩,要等著晁淵處理,便是那遼國的貴女,天壽公主!
當晁淵來到囚禁答里孛得營帳時,就見這位大遼國的公主,依舊被捆在長椅上,
好在孫安他們也知道這天壽公主身份尊貴,專門從梁山之上的后宅里,調來了兩名女衛士,負責答里孛的吃喝拉撒。
見到晁淵,這天壽公主先是一愣,隨即便想起了那夜對影山上的一戰!
只聽她咬著牙怒喝道:“是你!你是那夜殺了瓊妖將軍得賊將!”
“天壽公主還能記的住在下,該算是在下的榮幸嗎?”
晁淵抬了抬手,示意兩個女衛士給答里孛解開身上得繩子。
這天壽公主剛一擺脫束縛,立刻便搶過女衛士腰間的長劍,向著晁淵刺了過來!
“寨主!”
兩個女衛士嚇得驚呼了一聲!
而晁淵自己,卻依舊一動不動。
那長劍,橫在他的脖頸上后,便未在深入分毫。
“你........”
天壽公主詫異道:“你不怕我殺了你?”
晁淵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公主是聰明人,自然知道殺了我后,會是什么下場,所以你肯定不會動手,”
“立刻放了我!”
天壽公主惱火得哼了一聲。
“公主殿下莫要著急,”
晁淵隨手撥開脖子上的長劍,他自然不會將自己的性命全都寄托在這答里孛是否理智上,
這天壽公主,論本事,也就和扈三娘在伯仲間,晁淵就算空手,想要拿下她,也根本就廢不了多少功夫。
“我想和公主殿下好好談談。”
“呵呵,你害怕了?”
天壽公主冷笑了一聲:“本宮貴為遼國公主,便是那宋朝皇帝,也不敢對本宮隨意無禮!你們這些梁山賊寇,卻將本宮綁在長椅上待了三天!”
“如今還想要讓本宮饒了你們,真是做夢!”
“待本宮返回遼國,便立刻讓陛下和父王南下出兵,定要剿滅了你們這些賊子!”
“遼國出兵攻打梁山?”
晁淵好笑道:“公主殿下,莫要虛張聲勢了,先不說大遼如今的主力,都在對付金人,根本就沒有余力南下。”
“就算你們真的調集了軍馬,那宋庭能夠讓你們隨意踏入宋境?”
“哼,大不了與宋人開戰而已!”天壽公主嘴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