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大哥是這樣盤算的,”賀拆眼前頓時一亮。
“如今我擔心地,反而是這伙賊寇不肯招安,”
賀重寶嘆息了一聲,
“若找不到機會立下功勞,我們也就只能舍棄遼國的家業了。”
賀家兩兄弟雖是漢人,但從祖上投靠遼人開始,已有百余年了,
一應家業錢財,姻親故舊全都在遼國,若不是真到了走投無路得時候,他們自然不愿舍棄這些。
“兄長,你這般冒險,萬一那伙賊寇不講道理......”賀拆擔憂道。
“放心吧,”
賀重寶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打聽過,這伙梁山賊寇在山東地界聲名極好,而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他們不會隨意殺我的,為了咱們賀家的未來,冒這點險也值了。”
......
梁山水泊北岸,
晁淵剛處理好對影山一戰中犧牲士卒的后事,
按之前定好的章程,犧牲的士卒,其家人一次性獲得一百貫的撫恤錢,之后梁山各處需要人手時,優先雇傭犧牲士卒的家屬。
而因戰事受傷殘廢,以后不能從軍的士卒,可一次性獲得五十貫銀錢,并由山寨安排些輕省的工作。
士卒之事解決完,晁淵又安頓好了新上山的兩個兄弟,呂方和段景住。
前者去馬軍,給林沖當副手,而后者,晁淵專門在梁山之上,劃了一片地,作為養馬得營地,讓段景住負責軍馬的調教馴化。
這兩件事解決完,去大名府打探的時遷,也讓韓伯龍傳回了消息,
“哥哥,今年大名府的生辰綱,已經定下,由那楊家的后人青面獸楊志押運!”
“楊志?莫不是天波府后裔?”林沖詢問道。
“沒錯,”韓伯龍給營帳里的眾位頭領簡單述說了一下楊志的經歷,
原來這楊志在押運花石綱翻船后,便被罷免了官位。
他本想賄賂太尉高俅,以便官復原職,卻不想高俅收了楊志的賄賂后,又不知從哪聽說,天波府楊家有一把家傳寶刀,就在楊志手里。
這廝當時已經從湯隆那里弄到了徐寧家的軟猬甲,便想再拿到楊家的寶刀,將寶刀軟甲湊成一對,獻與宋徽宗!
其實他若直言索要寶刀,以楊志當時一心想要官復原職,重振楊家威名的心態來說,或許直接便把寶刀交與高俅了。
但高俅這廝,經過徐寧的事,卻擔心楊志也不愿獻出家傳之物,他也不想節外生枝,便直接借著失陷花石綱的罪名,將楊志收押入獄。
楊志在獄中拜托故舊,耗盡了錢財,買通了太尉府官員,這才保住了一條性命,
但因他得罪的是高俅,那太尉府官員不敢留楊志在東京,便找了個借口,將他發配到了大名府。
接下來,楊志的命運,便與水滸原世界中一樣了,
在大名府,這位天波府楊家后人,受到梁中書賞識,與索超一戰后,兩人一起被提拔為管軍提轄使。
“對了,生辰綱何時出發,押運的路線,這些可都打探清楚了嗎?”晁淵問道。
雖然今年的生辰綱依舊由楊志押送,但如今山東鬧了瘟疫,誰也不知道他還不會走原來的路線。
“蔡京的生辰在六月十五,楊志等人當在五月下旬出發,六月初,經過山東地界,”
韓伯龍回道:“押運的路線也和往年一樣,全程走陸路,從大名府出發后,經過紫金山,二龍山,桃花山,傘蓋山,黃泥崗,白紗塢,野云渡,赤松林,最后到東京汴梁。”
“那押運的方式呢?”
赤須龍費保開口問道:“是和去年一樣,用十來輛太平車子裝財貨,三五十禁軍跟著嗎?”
論起劫生辰綱,整個梁山誰也沒有費保四兄弟有經驗,
所以韓伯龍回來匯報消息時,晁淵也把龍虎熊蛟四人叫了過來,想聽聽他們的看法。
“據說那梁中書原本是有這樣的打算,不過卻被楊志給制止了,”
韓伯龍說道:“據俺們在梁中書府上的探子所說,那楊志建議押運的一行人偽裝成染了疫病,要前往梁山水泊求醫的百姓。”
“呵呵,這位青面獸倒是打得好算盤,”
晁淵好笑道:“偽裝成生了疫病求醫的百姓,一來可掩人耳目,二來,尋常賊寇畏懼瘟疫,見了他們繞道都來不及,又哪敢下手劫掠。”
“兄長,那我們還按照原來的計劃行事?”瓊英問道。
今年的生辰綱,晁淵勢在必得,但如今梁山還在對抗瘟病,所以晁淵只想在不引起宋庭的注意下,偷偷取了生辰綱,
最好能像去年的龍虎熊蛟那樣不動聲色,便是取了生辰綱也沒人知道。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晁淵等人商量出的辦法,便是行那掉包之計,神不知鬼不覺得把生辰綱調換,
然后將真貨運上山,至于假貨嘛,那就不是梁山該操心的事了。
“我之前讓安神醫改良得蒙汗藥,已經配好了,”
晁淵環視眾人:“一切按之前商量好的辦!”
“是!”
眾頭領拱手應諾!
......
賀重寶從關山鎮趕到梁山水泊,已有三天了,
除了第一天見過幾個梁山頭領外,
其他時間,他都被關在北岸梁山軍營的一處營帳中,連想要出去走走都不行。
不過雖然被囚禁了起來,賀重寶反倒是放下了心。
只要梁山水泊的賊寇,不在第一時間砍了他,那就說明這事還是有的談的。
他卻不知,與他相隔十幾丈的大營中,晁蓋、林沖、孫安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頭領,一共十六七位,正在討論他的事。
“今天把各位兄弟叫來,是有這么一件事......”
晁蓋將賀重寶得來意與眾人分說清楚,
“俺那兒子如今不在,這事到底該如何弄,大家都說說自己的看法,”
林沖先說道:“我的意思是,吾等漢人,豈能為異族賣命!”
“大郎早就說過,絕不招安!”
阮小二搶先出聲道:“他連宋庭都不愿投,又更何況這外族遼人呢!”
“依俺說,這遼人定是不懷好意,”
阮小五道:“咱梁山前腳才在對影山,和他們做過一場,這些遼人心里只怕早就恨透了咱們,又哪會真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