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他身上的疫病,
隨著安道全夫婦的治療,已經算是痊愈了。
雖然身體依舊還有些虛弱,
但按照安道全的判斷,再休養個十來天,
確定疫病沒有復發,林沖便可以搬出這金沙灘的營寨了。
晁淵來到林沖修養的屋舍前時,屋里也正有人看望完了林教頭,正要往外走,卻是剛好與晁淵撞了個正著。
“兄長!”
是瓊英!
這少女已經一個多月未與晁淵近距離相處了,見到他后,立刻興沖沖得跑了過來。
只是到了近前,看著晁淵身后的劉慧娘,
瓊英卻是眉頭微蹙,臉上頓時便有些不悅,
“兄長,山寨重地,為何帶一個外人過來?”
“好了,阿秀可不算外人,我這次是準備讓她上山的,”
晁淵笑著解釋了一句:“阿秀心靈手巧,精通各種器械制作,我打算讓她去給宋萬兄弟當助手,有她看著,想必工曹的器械制作,定能夠更上一層樓。”
“奴家.......”
劉慧娘開口似乎想要說什么,但看著一旁的瓊英,又趕忙止住了。
“妹子,你先到旁邊等會,待我與阿秀說完事,便去找你!”
晁淵吩咐了一聲后,瓊英瞪了劉慧娘一眼,隨即悶悶不樂的走到了一旁。
“看樣子哥哥的這個妹妹,似乎并不怎么喜歡奴家啊?”劉慧娘抿嘴笑道。
“瓊英只是有些小孩脾氣,莫在意,”
晁淵擺了擺手:“你呢?剛才想和我說什么?”
“.......哥哥,你既然想讓奴家為梁山效力,不知可否答應奴家三個要求?”劉慧娘正色道。
晁淵有些好笑:“三個要求?你不覺得有些太多了嗎?”
“哥哥既想要奴家用心為梁山做事,自然也要先給奴家一些好處,”劉慧娘毫不畏懼地回道。
“也罷,那你先說說看。”
“第一,奴家在梁山上,不能用真名!”
劉慧娘說道:“奴家也是世代忠良,若讓家父知道奴家為梁山做事,他非氣出病不可!”
“可以,實在不行,等你三娘姐姐回來,我讓她幫你男扮女裝。”晁淵點頭答應了。
劉慧娘想了想:“男扮女裝就不用了,只要換個名字就行,至于化名,就用劉秀吧。”
劉秀,你也想當位面之子嗎?
晁淵心里有些好笑,但也知道劉慧娘的這個化名,只是用她的小名阿秀改出來的,并沒有其他的意思。
“第二,若將來梁山與奴家的父親兵戎相見,還請哥哥高抬貴手,放奴家離去。”劉慧娘繼續說道。
“這個我不能答應你,”
晁淵拒絕道:“你心思機敏,又了解梁山情況,若真到了與你父親兵戎相見的那天,我要是放了你,豈不是放虎歸山?”
“那哥哥就忍心看奴家與父親骨肉相殘嗎?”
劉慧娘紅了眼睛,神情中滿是楚楚可憐。
不遠處的瓊英見到她這幅模樣,頓時嘀咕了一句“狐貍精”。
這邊,晁淵則是反問道:“阿秀,你覺得這招對我有用嗎?”
“嘁,”劉慧娘撇了撇嘴,原本神情中的楚楚可憐,瞬間便消失無蹤,
她郁悶地問道:“哥哥,你都不懂憐香惜玉嗎?”
“阿秀,我曾經聽說過一句話,”
晁淵笑道:“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會騙人。”
“這哪個混蛋說的!”劉慧娘氣得咬了咬牙。
“好了,不如這樣,若將來梁山與你父親兵戎相見,那你可以暫時退避,不用幫梁山出謀劃策,”
晁淵保證道:“只要你不插手,我可以答應,梁山獲勝后,饒你全家的性命。”
“哥哥對梁山還真有信心,”
劉慧娘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算了,第二條就這么樣吧。”
說完,她便要轉身告辭離開。
“阿秀,不是三個條件嗎?第三條呢?”晁淵叫住了她。
“第三個條件奴家現在還沒想好,”
劉慧娘將手背在身后,上半身前傾,目光自下而上得看著晁淵,一副嬌俏嫵媚得模樣說道,
“待奴家想起來,再告訴哥哥!”
“......好吧,”
晁淵只能應了一聲,隨即他想起一個問題,便順口問了出來,
“你既然這么想下山,為什么不來找我?說不定我會派人隨你一起去東京尋親呢?”
“呵呵.......”
劉慧娘笑了一聲:“哥哥心機深沉,就算答應了奴家,奴家也是不敢下山的,萬一路上碰到個劫匪什么的,那可就.......”
“喂,我哪里心機深沉了?”晁淵詫異道。
“別的不說,就朱貴頭領這事,哥哥難道不是故意讓石秀兼職酒店情報頭領的?”
劉慧娘哼道:“因為這朱貴沒重視河北災民的情報,差點害的梁山毀于一旦,哥哥心中自然對他有氣,但此人卻是梁山元老,哥哥又是中途才上的梁山。”
“若貿然處置了這個朱貴,綠林中便會有人說哥哥是在找借口鏟除異己。”
“所以哥哥便先用石秀暫代其職位警告了朱貴一下,隨后又故作大度,對他從輕發落,這樣原本以為自己定要受到重罰的朱貴自然便會對哥哥感激涕零。”
劉慧娘反問道:“哥哥這么一番心思下來,不僅讓石秀插手了酒店情報網,還讓朱貴對哥哥滿懷感念,這難道還不能算是心機深沉?”
“我......”
晁淵一臉的莫名其妙,他當初明明只是見時遷太過勞累,才想著讓石秀幫他一把的,哪里想過這么多?
果然在心機深沉的人眼里,哪怕是簡簡單單的一件事,都能分析出無數陰謀論啊!
劉慧娘告辭離開了,晁淵卻依舊還有些哭笑不得,原來他在這位心思機敏的少女眼里,竟然也是一個心機深沉的人!
“人早就走遠了!兄長你既然這么戀戀不舍,干脆隨她一起去好了!”
瓊英冷哼了一聲,小臉上滿是不快。
“怎么,誰又惹我妹子不開心了?”
晁淵拉著少女到一旁坐下,開口哄道:“有什么事和兄長說,兄長自會給你做主的!”
“哼,除了你,還有誰敢惹我不開心!”
瓊英氣鼓鼓地哼了一聲,隨即不知想起了什么,卻是雙眼發紅,兩行清淚漸漸流了下來。